天黑了不少。
白忠語臉頰上的淚水已經干涸,他跪在管家送來的蒲團上,讓膝蓋不至于挨到冰冷的地板。
太師椅上的白老太太聽完白忠語的話后,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
“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奶奶!我可是家里面唯一的香火了!”
是啊,小孩子一時間迷了眼,分不清對錯難免,他們白家雖是二流家族,卻已經三代單傳。
輪到白忠語這一輩,生了個雙胞胎,無心對二人都共同照料。
白忠言自小乖巧有度,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家中人就放任他野蠻生長。
現在人也死了,再去追究也于事無補了,下一代的香火還得是面前的白忠語傳承下去。
白老太太放下拐杖,蒼老如枯木的雙手捧起了她家的小孫子,信誓旦旦,“乖,不哭,我一定不會讓周家那個狂妄的小子對我們怎么樣的。”
留下白家一部分說得上話的人以及洪濤,其他人便被嫡系管家給領了回去,一時間,白家大廳剩不下多少人了。
熱鬧的慶祝會在熄了紅色的電子燈籠后,變得清冷不少,白老太太將這余下之人帶回了后院的會議室當中。
會議室內,通宵達旦,幾個人商討了一整個晚上。
次日清晨,山鬼手中提溜著一張黑色鑲著金邊的卡片,口中吹著不著調的歌曲,一臉心滿意足地踏出白家大門。
哎呀呀,白家不愧是白家,給錢都給得那么大方,看來這周家冒出來的所謂武館館主,這幾天就要遭殃了。
原來是白家商量了一天晚上,并沒有商量出個什么結果,那白忠語靈機一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不能逃跑躲避周天,干脆就在三天之類殺了他。
他們就不信了,一群數一數二的殺手,還能打不過只有兩條胳膊的人。
現在白家是傾盡所有,正打算召喚出江南一些叫得上名字的殺手,迅速趕往周家。M.??Qúbu.net
與此同時,周天回到了他們周家府。
十年不見,周家府翻了新,比起以前的老古董建筑,現在的建筑可真是前衛得不行。
所謂的歐式極簡風,大抵就是他們家如此,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跟顆風云不動的樹般站在門前,好不威風。
看得人是不敢踏入半分。
周天都還沒有踏入半只腳進入自家地盤,那兩個壯漢便用如狼似虎的目光朝周天瞪來。
趙峰向前走了兩步,兩個壯漢如離弦之箭沖了出來,出招可謂是讓人眼花繚亂。
嚯!周家人也沒有流言說得那么糟糕。
周天心想。
只見趙峰一個落葉掃堂腿,把二人直接絆到在地,疼得他們是嗷嗷直叫。
嘖——難怪流言說周家不如白家了,以前好歹還平起平坐,現在舞個花拳繡腿就能在外面看門了。
跳進周家府大門,環顧四周望了望,面前有三條岔路,竟然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兩個鼻青臉腫的壯漢哭唧唧,卻不失怒氣,“你是何人?”
“換了個發型你就認不出我是你祖宗了!”
周天說。
定睛一看,原來是小少爺!“小少爺!都怪我眼拙!你責罰我吧!”
兩個人齊齊單膝跪下,做好了禮數。
周天不想于他們過多計較,就此作罷,二人便做了新家的引路人,將周天帶進周家府內部。
周家雖然沒落,但是還有些過往的經濟基礎,翻新舊宅絲毫沒有馬虎,雖風格簡單干凈,但這長廊無不透著老子有錢的架勢。
是他老爹的風格沒錯了。
樓門有自動識別裝置,周天從未在家中錄過指紋和虹膜,自然被阻攔在前。
一道道紅色激光朝周天掃來,好在躲得及時,周天與趙峰退離了個三丈遠。
機關沒有劃到人,劃到了地上的毯子上。
燒出了一個大字——滾!呵,不愧是他老爹,手上的本事沒有,機械上的功夫挺足。
不一會,面前的玻璃門上顯示出了他老爹清晰的大臉,以及白色猶如剛剛做過等離子燙的爆炸頭。
周遠山瞇起八百度的近視眼,帶上了眼鏡才能看清楚門外人的臉。
一看是自家小兒,驚喜萬分,“原來是我兒子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玻璃門上的激光發射器還冒著煙,一旁的紅色指示燈還在亮著,周天信了他老爹的話才有鬼。
周遠山突然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面色凝重地搖搖頭,“兒子!你咋還帶回來了臟東西。
解決了再進來吧。”
臟東西?
“呀呀呀——”齜牙咧嘴的喊叫聲響了起來。
鵝軟石路兩排寬闊,周天漫不經心緩慢往旁邊走去。
趙峰轉身截斷了山鬼的襲擊,一腳將其踹進了紅色激光掃描區。
不時,殺豬聲響徹整個花園,接著一陣肉香味彌漫在空中。
將痛暈了的山鬼踢到一旁的噴泉池子中。
山鬼在溺水死之前,張牙舞爪地爬出了池子,不斷地吐出積在喉嚨里的水。
一抬眼,便是周天的死亡凝視。
“看來,在白家給你的教訓不夠多啊。”
周天一把扯過山鬼前額的頭發,“想死我現在就送你去!”
周天的力道幾乎要將山鬼的頭皮給扯起來,山鬼不得不昂著頭強行注視周天如死神到來的眼神。
他大喊,“館主饒命!我也是受人之托!”
三尺劍離開劍鞘,抵在了山鬼拉長的頸脖上。
山鬼瞪圓了眼睛,“龍泉劍!”
古時有詩描述一把劍,先輩匣中三尺水,曾入吳潭斬龍子,此劍便是這龍泉劍。
趙峰將劍刃移至山鬼頸動脈處,“受什么人,為何要刺殺我們館主,一一說出!”
“是白家!”
山鬼已然面如死灰,“他們不想繼續查下去,出了很多錢,召集有名字不怕死的殺手來暗殺你們!”
“你收了多少?”
周天問。
“七千萬!”
身處死亡邊界山鬼,已經顧不上那么多的行業規矩。
他從未感受到這樣的恐懼,被周天注視的時候,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山鬼只有一個期望。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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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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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