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顧青芷有幾分醉意,說要去花園那邊屋子睡覺,楊紅袖看一眼陽頂天,沖顧青芷嚕嚕嘴,道:“交給你了?!?br/>
這里面有兩個意思。
一是讓陽頂天帶顧青芷去,另一個意思是,家里這邊同意了,你要是想追她,那就別客氣。
陽頂天當然也能聽明白,只是笑了一下。
這事兒,他有點愁,真要跟這嬌嬌女談戀愛,怕是得二十四小時陪著才行,三分鐘不見,她就能找你撒嬌了,可陽頂天實在做不到啊。
楊紅袖到下午五點多才過去,情形比昨天好象略有進展,陽頂天和顧青芷在玩跳棋,輸了的臉上貼紙,楊紅袖過去的時候,顧青芷正在往陽頂天臉上貼紙,貼太多,沒地方貼了,顧青芷就給他貼鼻尖上,然后自己笑得一頭栽倒在陽頂天懷里。
“好象有進展了。”
看到這個情形,楊紅袖心中暗暗高興,不過想到上午陽頂天撩撥她時的情形,又暗暗咬牙:“這家伙也不是個老實的,芷芷真要跟他談,也不能輕易吃他的虧?!?br/>
想著吃虧的事,不知如何,她自己腹中竟是熱了起來,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楊紅袖,你是瘋了是吧。”
晚間吃了飯,又去K歌,一直玩到快十一點這才回去。
到家,顧鐵城在客廳等著。
“爸?!鳖櫱嘬普泻粢宦?,到面前聞了一下:“咦,爸你今天好象沒喝酒哎,有獎?!?br/>
摟著顧鐵城脖子親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著上樓洗澡去了。
楊紅袖看顧鐵城神情不對,問道:“怎么了?”
“郭家兄弟全都被抓了,郭家那個在省局當主任的親戚,還有跟郭威跑得比較近的幾個人,全都被抓了?!?br/>
“什么?”楊紅袖吃了一驚:“真的?”
“當然是真的?!鳖欒F城點頭:“我特意求證了的?”
“什么原因?”楊紅袖問:“不會就是因為郭二得罪了陽頂天吧?!?br/>
“恐怕還就是這個原因?!鳖欒F城的臉色,不知道是凝重,還是激動。
“不可能吧?!睏罴t袖有些難以置信:“陽頂天今天調(diào)了武警來是事實,但說僅僅因為郭二得罪了他,其實郭二都沒能得罪到他,還隔著老遠呢,這就把郭家上下一網(wǎng)打盡?沒這個道理吧,應(yīng)該還是郭家得罪了人,哪一派發(fā)力了?!?br/>
“郭家兄弟這些年是得罪了不少人?!鳖欒F城搖頭又點頭:“但郭威很狡猾的,真正得罪不起的人,他不會去碰,再說了,我得到個消息,今天之所以抓郭家兄弟,是上面的決定?!?br/>
“哪個上面?”楊紅袖好奇:“市,?。俊?br/>
“都不是?!鳖欒F城搖頭,手指著天花板:“最上頭,中X?!?br/>
“那怎么可能?”楊紅袖當即就不信了:“陽頂天背后再有人,也不可能動用那么大的力量,因為沒必要啊,他真有那么強的能量,隨便在這邊省里市里打個招呼,不就夠了嗎?何必鬧得這么大。”
“你分析得有道理,最初我也是這么想的?!鳖欒F城說到這里,卻不說了,而是起身倒了一杯酒,順手給楊紅袖也倒了一杯。
“你倒是說啊。”楊紅袖接過酒,淺淺的抿了一口,她酒量不錯,但從來不縱酒,而且喝酒的姿態(tài)永遠很優(yōu)雅。
她本就是一個優(yōu)雅的女人。
“我后來聽到一句話?!鳖欒F城眼光看著空處,神情有點怪。
“什么話?”
“把一切不安穩(wěn)因素消除在萌芽狀態(tài)。”
“什么意思?”楊紅袖沒聽明白。
“就是這個意思?!鳖欒F城道:“快中午的時候,上面來了人,然后就開始抓人,從郭大開始,他家親戚,以及走動關(guān)系比較密切有點能量的,全給抓了?!?br/>
“你是說。”楊紅袖一臉駭然:“因為郭二威脅到了陽頂天,所以要把一切能威脅到陽頂天的人,全抓起來?”
顧鐵城點了點頭,沒說話,但那臉上的神情,卻極為怪異,就仿佛小時候聽天荒夜譚一般。
事實上,楊紅袖也有這個感覺。
因為郭二威脅到了陽頂天,就把跟郭二有關(guān)的人全抓起來,因為只要跟郭家兄弟有牽扯的,都有可能是不安全因素,那就全消滅在萌芽狀態(tài),甚至有些根本沒萌芽的,也一臉懵逼的給干掉了。
這也太夸張了吧。
“我不信。”楊紅袖呆了一會兒,搖頭:“你以為演古裝戲啊,太子出宮,然后把所有的威脅全掃除?!?br/>
見顧鐵城不說話,她道:“我覺得,還是因為郭家兄弟得罪的人太多,再說了,拆遷這一塊,利潤也太多,有人借機下手吧,香城想要搞郭家兄弟的人,不要太多?!?br/>
“以前為什么不搞?”顧鐵城臉上帶著凝思之色,緩緩的搖頭:“現(xiàn)在新市長正要大展身手,郭大正得用的時候,突然抓他,太不正常了,而最不正常的是,親戚就算了,和郭家兄弟來往較密切的,也都一網(wǎng)打盡,這么多年來,哪碰到過這樣的怪事?!?br/>
他這么一說,楊紅袖一時間也無話反駁。
顧鐵城也不說話,喝了一杯酒,他突然好象想起了什么,問楊紅袖道:“芷芷和陽頂天有什么進展沒有?”
“有一點?!睏罴t袖點點頭,卻又搖搖頭:“但是不大。”
“有一點是多少?。俊鳖欒F城有點抓狂:“他們親嘴了沒有?”
“什么呀。”楊紅袖臉一紅:“有你這么問的嗎?”
顧鐵城老臉也紅了一下:“親嘴是最基本的進展嘛。”
“懶得跟你說了?!睏罴t袖放下酒杯,站起來,上樓,走出兩步,她轉(zhuǎn)頭對顧鐵城道:“陽頂天和芷芷的事,你最好不要想得太完美。”
“怎么了?”顧鐵城頓時緊張起來:“他們有什么不對嗎?”
“哼。”楊紅袖哼了一聲:“也不是有什么不對,但陽頂天這個人,太神秘了,而且?!?br/>
她說著略略一停,接下去道:“也不是個老實的?!?br/>
“他怎么不老實了?!鳖欒F城大驚失色:“他不會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