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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他?”
我?guī)缀跏窍乱庾R這么反問,其實我心里現(xiàn)在也有些搞不清楚,宋之淵到底說的是宋之琛還是莫錦榮。
從他的表情,以及各種表現(xiàn)來看,估計莫錦榮的可能性多一點(diǎn)。
可是,我不是已經(jīng)從莫錦榮的房子里搬出來了嗎,難道這樣的舉動還不夠決絕嗎?
老實說,宋之淵這么問的時候,我是有些受傷的。
他會這么問,就是覺得我心里還有莫錦榮,他不信任我。
當(dāng)然,我也沒有什么可以讓他相信的。
畢竟我們之間那么多誤會,還隔著這么多人。
我語音剛落,宋之淵突然就踩了下油門。
我心下一驚,敢情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我一句話都不能刺激他嗎?
末了,他又松了松,車速又恢復(fù)到剛才平穩(wěn)的水平。
然后,他冷不丁說道,“莫錦榮似乎和周昕薇鬧了矛盾。”
一句話,我怔住了。
莫錦榮和周昕薇可是出了名的恩愛,雖然做戲的成分居多,但是我看過娛樂新聞,沒有任何關(guān)于他們兩個不合的報導(dǎo)啊。
老實說,我不太相信,宋之淵如果用這個來刺激我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我同時也清楚,宋之淵不會說謊。
沉默了一會兒,我才訕訕問他,“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其實我不認(rèn)為會是我的原因,我已經(jīng)離開莫錦榮的房子一段時間,而且感覺已經(jīng)和莫錦榮說清楚了。
即便如此,我心里還是有不安。
我的離開,周昕薇應(yīng)該是滿意的。
那么矛盾的來源只可能是來自莫錦榮,難道他真的會為了我和周昕薇翻臉嗎?
從島上回來那天見到的莫錦榮,確實和平時不一樣,怪怪的。
宋之淵這么一說,我倒是有點(diǎn)明白為什么莫錦榮會是那副樣子。
不會是剛吵完架就去找的我吧?
想到這,我下意識拉了拉安全帶。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搬出來和沒搬出來不是沒什么區(qū)別嗎?
不,還是有區(qū)別的,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變得更糟了。
“什么原因,你不是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嗎?”
宋之淵這么說的時候,看了我一眼,語氣冷然。
我一下噤聲,我搞不清,他這么說,是想說我和莫錦榮比較熟稔,還是想說我應(yīng)該意識到就是我的問題。
轉(zhuǎn)回頭,我木然地看著前方的紅綠燈,回道,“我不知道。”
這時,宋之淵將車子的天窗打開,外面喧囂的冷風(fēng)頃刻鉆了進(jìn)來。
我下意識抱住自己的胳膊,然后就聽到宋之淵說,“清醒一下吧。”
我還沒明白過來宋之淵的話是什么意思,前方綠燈一亮,車子再次失速起來。
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敞篷車,所以迎面撲來的風(fēng)特別猛烈。
我甚至有一種要從座椅上飄起來的失重感覺。
緊緊抓著椅子的邊緣,別說清醒了,此刻我的三魂六魄都被吹散了!
耳邊的風(fēng)聲停歇下來的時候,全世界我只能聽到自己強(qiáng)烈的心跳聲。
這種感覺,仿佛是剛從鬼門關(guān)里游了一圈出來一樣。
魂不附體,說的就是現(xiàn)在我的情況。
直到我這邊的車門被從外面打開,我從猛然驚醒。
抬頭,就看到宋之淵的臉。
再往他身后看去,不是我們曾經(jīng)一起住過的那棟房子。
但是這房子我并不陌生,因為前不久才來過。
沒錯,就是今天拍攝用的那棟別墅。
我沒想到宋之淵會直接帶我來這里,不過也可以確定,這別墅就是他的所有物。
宋之淵打開車門后,就一直靠在旁邊,似乎是在等我。
老實說,我有些腳軟,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下車。
別墅里有燈光,其實我覺得挺奇怪的。
這里應(yīng)該是宋之淵偶爾才會來的一個落腳點(diǎn),雖然今天做了拍攝地點(diǎn),但已經(jīng)到這會兒,肯定不會有人在,為什么燈還是亮著的呢?
估計是看我遲遲不肯下車,宋之淵突然就站直身子,很紳士地向我遞來手。
看到他這個動作,我直接就蒙圈了。
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站著的這個人,究竟是宋之淵還是宋之琛。
但宋之淵到底是宋之淵,見我還是不動,他臉上就出現(xiàn)了不耐煩的表情,對我說道,“從這里,你可走不回去。”
宋之淵并不是開玩笑,這邊是郊外,攔不到車,走回去的話,估計走到天亮還沒到城市邊上。
一狠心,我就直接抓住宋之淵的手,下車!
然后,他帶著我往屋子里走去。
進(jìn)門的一瞬間,我下意識看了眼身后。
宋之琛應(yīng)該是跟著我們的,但是這會兒我卻沒看到什么車過來。
宋之淵一路帶著我往里走,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有傭人的。
門被一扇一扇打開,我有種在鏡子里走路的感覺,而且還是萬華鏡。
而后,宋之淵忽然拐了個彎,面前出現(xiàn)一扇門。
他徑直走到門邊,但并沒有直接打開,而是摸了摸旁邊的墻壁,而后用力地按進(jìn)去,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那是個小機(jī)關(guān)。
宋之淵昨晚這些之后,從墻體里退出來一個類似開關(guān)的東西。
然后,宋之淵毫不猶豫地按下了。
緊接著,他轉(zhuǎn)過身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宋之淵用命令般的語氣對我說,“閉上眼睛。”
“……”
雖然很疑惑他究竟要做什么,我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
畢竟這里是他的地盤,我反抗也沒有好果子吃。
閉上眼睛,讓我的聽覺更加敏銳。
我聽到宋之淵向我走來的聲音,這個過程,仿佛是在等著某種宣判一般。
既讓人焦慮又讓人期待。
然后,宋之淵拉起了我的手,他帶著我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所以我跟起來并不吃力。
黑暗的視野并沒有讓我的步伐變得怯弱起來,我不知道,我是相信自己的方向感,還是相信牽著我的宋之淵。
門被打開,瞬間就吹進(jìn)來一股清風(fēng)。
額前的劉海被吹開,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宋之淵肯定也感覺到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拉著我的手緊了緊。
說實話,宋之淵從來都不曾這樣過,即使是在我們最動情的時候,他也僅僅只是說一些情話。
但比起情話,肢體語言似乎更能擾亂我的心。
因為身體是誠實的,不會騙人。
繼續(xù)往前走著,我感覺似乎踩在了什么柔軟的東西上。
回想了一下這棟別墅的布局,現(xiàn)在要去的地方,估計是花園吧。
只是我還沒猜出具體的位置,宋之淵就在我耳邊說,“可以睜開了。”
聞言,我就慢慢睜開眼睛。
因為剛從特別明亮的地方出來,所以我的眼睛需要一個適應(yīng)過程。
還沒看清眼前的景象,就已經(jīng)能在模糊的視界里看到一些星星點(diǎn)點(diǎn),是一些很璀璨的東西。
宋之淵沒說話,似乎是想讓我自己看。
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視野中的輪廓慢慢清晰起來。
只一眼,我就呆住了。
美,太美了。
我的眼前,有多條閃耀著星星般光芒的排燈,這些一串串的小燈,從別墅的主體直接連接到了不遠(yuǎn)處的湖邊。
沒錯,這里就是今天我第一次同時看見兩個宋之淵的地方。
今天的月亮很大,月色正好。
整個湖面宛然一面巨大的銀色鏡子,看上去十分耀眼。
我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色,看過一次,畢生難忘。
我記得早上來的時候,是沒有這些燈的。
難道是宋之淵特意去弄的嗎?
這個場景,就和肥皂劇里看到的那些讓人心動的告白情景旗鼓相當(dāng),當(dāng)下我的少女心就不可遏制地滿溢出來。
“我,可以到前面去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要這么小心翼翼地問,但是宋之淵很快就回應(yīng)了我,他說,“我陪你。”
于是,我就邁開步子。
雖然說陪我,但是宋之淵并不是和我并肩走,而是落后一個身位,和我一前一后走到湖邊。
從這里往回看,仿佛別墅是置身在一片星辰中一般。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只能盯著湖面上的那一輪明月,說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其實我只是想說句話,不想讓氣氛太過尷尬。
但是沒想到的是,宋之淵立馬就回了我一句,“我,死而無憾。”
“什么?”
我有些詫異,宋之淵的回答不止驢唇不對馬嘴,而且聽著還有些嚇人。
他這么說的時候,是看著天上的月亮說的。
但聽到我的問題后,他就立馬搖了搖頭,說沒什么。
他這句沒什么,聽起來就像是有什么。
但是我再追問就沒什么意思了。
然后,我們兩個長久都沒有說話。
一個看著湖中的月亮,一個看著天上的月亮,各懷心思。
也許是各懷心思吧,宋之淵不可能無緣無故帶我來這個地方。
清風(fēng)吹過,湖面漾起了一圈圈漣漪。
月亮的倒影就像被揉碎了一般,我想,此刻我的心,肯定也是被擾亂了。
本來以為宋之淵可能會留我在這棟房子里住,但是他并沒有。
仿佛只是一時起了興致,要和我賞月,才帶我去了那里。
最后,他將我送回了小區(qū)門口。
但在我下車前,他又問了一次。
“跟我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