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響了門。
棠棠跑過去開門。
門鎖得很牢固,反鎖了幾層,棠棠逐一擰開,再打開剛開一道巴掌寬的縫隙,卻發(fā)現(xiàn)門被一條鐵鏈栓住了。
鐵鏈上掛著一把鎖。
棠棠想了想,轉(zhuǎn)身跑到柜子前,拉開抽屜,墊著腳尖翻找里面的鑰匙。
門外的村干部打趣道:“小娃,你家門上的鎖真多吶。”
棠棠一邊找鑰匙,一邊回答:“爸爸讓我鎖的,怕壞人進(jìn)來。”
這話沒毛病,家長不在家的時候,總會囑咐孩子看好門,別讓陌生人進(jìn)來。
棠棠找鑰匙的時候,門外的村干部和兩名民警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還有幾家沒查?”
“差不多了,再往后頭還有兩間空屋子,都是家里老人去了,年輕的在市里打工,幾年沒回來過,房子荒得不能住人。”
“一會兒也去看看吧,上頭要求逐家逐戶查訪。”
“城區(qū)里早就查得差不多了,要是再沒線索,估計后頭還會擴(kuò)大搜查范圍……”
幾人聊天的功夫,棠棠已經(jīng)找到鑰匙,打開門。
一位民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小孩,你家里大人呢?”
棠棠搖頭:“爸爸不告訴我,他說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幾個人紛紛笑起來。
“我們是例行公務(wù),來,看看叔叔的證件。”另一個警察蹲下來,舉著證件給棠棠看,“我們要進(jìn)行檢查,放心,不會亂翻家里的東西,就是隨便看看,這是工作,明白了嗎?”
棠棠似懂非懂的皺了皺眉,點頭:“哦。”
她回到卡通墊子上坐好,繼續(xù)看動畫片。
兩個民警在樓上樓下逛了逛。
在沒有搜查證的情況下,進(jìn)屋查看需要得到主人許可,并且不能做過分細(xì)致的搜查,比如翻抽屜開柜子,這都屬于侵權(quán)行為。
房屋結(jié)構(gòu)檢查,很快逛完一圈,屋里除了一個小姑娘,再沒有第二個人。
民警回到客廳,問棠棠:“家里平時幾個人住啊?”
“我和爸爸。”棠棠回道。
兩個民警交換了下眼神。
其中一個問棠棠:“為什么床上會有兩個枕頭?你平時都跟誰一起睡?”
“跟彼得兔一起睡。”棠棠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彼得兔?”
“嗯。”
她站起來,走進(jìn)房間,從地上抱起一個和她自己差不多大的毛絨兔玩偶,放到床上,蓋上被子。
“喏,它就是彼得兔。”
警察恍然。
這屋里沒瞧出什么疑點,四下里干干凈凈,雖然家具擺設(shè)顯得簡陋,好似臨時居住似的,但是考慮到一個單身男人帶著孩子,粗糙些也能夠理解。
他們沒了疑問,離開這里。
臨走前囑咐棠棠看好門禁,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棠棠說好。
那些人漸漸走遠(yuǎn),看不見了,雪地里只留下幾行紛亂的鞋印。
棠棠趴在窗臺上繼續(xù)望著。
望了許久,確定他們不會折返回來,她轉(zhuǎn)身跑到沙發(fā)邊,拖開墊子,拉起金屬活板
“他們走啦!”棠棠沖下面喊道,聲音雀躍,帶著邀功的得意。
先出來的,是慕紫。
慕紫的臉色很難看。
任誰聽了慕則寧那一席話,恐怕都不會有什么好心情。
現(xiàn)在看見棠棠那一臉洋洋得意,她心情更糟。
忍不住就發(fā)怒:“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歡!你所謂的喜歡,不過是想把我們兩個同化,變成和你一樣的鬼物陪你玩罷了!你就要害死慕則寧了,他還會喜歡你嗎?可能嗎?別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