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佳氣壞了。
跟著于楊下樓,坐進他的車里,眼淚仍在流,連手指也微微顫抖。
她不僅生氣,更委屈!傷心!難堪!憤怒!
于楊遞給她紙巾,莊佳接過來擦眼淚,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于楊怎么會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里?
是來查案的嗎?
她吸了吸鼻子,說:“你要是有事忙,就去吧,不用管我……”
于楊回道:“我是來找你的?!?br/>
“哎?”莊佳錯愕的抬頭看他,隨即意識到自己臉上的妝都哭花了,趕緊偏開臉,用紙巾捂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她聲音低低的問。
“我去你公司找你,你的助理說你來這兒了?!庇跅钫f道,“這附近我不太熟,從停車場出來,轉了幾圈才找對地方?!?br/>
莊佳愣了愣,反應過來,吃驚的道:“你就是那位余先生?!”
于楊略微揚眉,看著她,眼神仿佛在說:你不知道我姓于?
莊佳尷尬的垂下頭……
手指攥著紙巾,緊緊交纏在一起。
“一會兒有空嗎?”于楊問她,“請你吃晚飯?!?br/>
“嗯,有空?!鼻f佳低聲應道。
于楊沒再說什么,直接開車上路。
汽車行駛在車流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車里安靜極了,只外面偶爾傳來幾聲車鳴。
莊佳的眼淚已經止住了。
她窸窸窣窣的翻包,偷摸拿小鏡子照了照臉,見眼線有些暈染,趕緊拿出濕巾擦擦擦,又用化妝品在臉上涂涂抹抹。
像她這樣混時尚圈子的,每天都需要化妝,包里更是常備一堆化妝品小樣。
重新補好眼線,又往臉上撲了些粉,莊佳看著鏡子里的妝容,悄悄松了一口氣。
又不禁想:開車開得穩還是有好處的,不會影響補妝。
捯飭好自己的臉,莊佳坐直了身體,眼神不知覺的往于楊臉上瞟。
還是老樣子,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禁欲系模樣。
黑密的短發,純白的襯衫,深灰色羊絨大衣上每一道褶皺都是那么筆直利落,一如他這個人,睿智而干練。
于楊很敏銳,眼睛仍注視著前方,已經察覺到莊佳在看他。
“怎么了?”他問。
“沒事……”莊佳的臉微微紅,趕緊偏開視線,佯裝欣賞車窗外的風景。
盡管外面除了車,還是車。
大約是受不了車內過分安靜,莊佳試著和他聊天:“好長時間沒聯系,最近在忙什么?”
“辦案。”于楊回答得簡潔。
莊佳想咬舌頭。
瞧她問的什么話??!
于楊能忙什么事?他忙的事,當然都是案子!可是案子又涉及工作,不方便細問。
由此可見,她開的這個話頭實在不聰明,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莊佳在心里罵自己。
罵完后又感到挫敗,覺得自己和于楊果然不合適。
沒想到,于楊順著話題跟她聊起來:“我們去青江附近鄉鎮協助調查,進山呆了一段時間,最近剛回來?!?br/>
“檢察官還需要進山?”莊佳有些意外,“當地沒有負責人嗎?”
“當地有負責人,但是破不了的案子都會往上遞,上級進行資源整合,再分派人手去協助地方檢察官?!庇跅钫f道,“出了幾起村民被猛禽襲擊致死的事件,所以進山里了解情況?!?br/>
“這樣啊……”莊佳似懂非懂,“抓到后會處理嗎?現在一般的中大型猛禽,好像都屬于國家保護動物……”
于楊淡淡笑了下,“我們進山不是為了抓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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