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的早，庭審大廳里稀稀拉拉坐著人，法官和陪審團都還沒有入席。
    丁茍時的律師是個嬌小型的年輕女孩，戴著眼鏡，很斯文的樣子，一看就是剛入行沒多久的新人。
    這也正常，丁茍時肯定沒錢請律師，即便有錢，也沒有律師愿意跟顧氏集團杠上，這種情況下，法院會隨機指派一位律師。
    指定的案件，通常被律所實習生視為積累經驗的好機會，畢竟沒有顧客愿意找律師新手。
    這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看見慕紫時很激動，捧著一本書過來，“前輩，我、我是您的粉絲，能給我簽個名嗎？”
    “可以。”慕紫微微笑了笑，接過她手里的書。
    “啊……是魯道夫·馮·耶林的《為權利而斗爭》，好懷念啊。”慕紫頗為感慨，拿起筆在內頁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女孩高興的問：“您也喜歡這本書嗎？”
    “嗯，大學的時候經常看，每隔一段時間再看，會有不同的感受。”慕紫回道。
    對方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前輩的指教！我一定會堅持看下去的！”
    慕紫不禁莞爾，她又沒說什么，談什么指教。
    不過回想自己剛入行時，也是一天到晚打了雞血似的亢奮，充滿熱血和激情呢。
    這時，法官和陪審團陸續入席，那女孩明顯緊張起來。
    慕紫笑著說：“一會兒加油。”
    “謝謝前輩！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珍惜和前輩對決的每分每秒！”
    慕紫啼笑皆非，隨她去了。
    身邊的棠棠湊過來，小聲問：“怎么辦，她要全力以赴了，我們還能打贏嗎？”
    慕紫睨她一眼：“反正不管輸贏，顧涼都會付我律師費的。”
    棠棠愣了愣，“還能這樣？”
    繼而有些著急：“不行啊，你可一定要贏，不然好丟臉的！”
    看她那副呆樣，慕紫好氣又好笑，故意說道：“你要是答應幫我做件事，我就和她一樣全力以赴，打贏這場官司。”
    “要我做什么事呀？”棠棠警惕起來。
    慕紫不慌不忙：“反正，對你而言是很輕松就能辦到的事。”
    棠棠糾結了一會兒，勉為其難點頭，又強調道：“不輕松的話，這個約定就不算數。”
    慕紫笑而不語。
    法官宣布開庭，慕紫是控方，要求對被告丁茍時進行詢問。
    這男人最近剛做完眼球摘除手術，雖然已經出院，但紗布還沒有拆，臉色也是蠟黃得難看。
    慕紫猜測他內心應該非常痛苦，找哪個女人不行，偏找上顧家家主的女人，這跟尋死有什么區別？
    “請問丁茍時先生，你有沒有強行要求和我的當事人發生關系？”慕紫沒繞彎子，直問重點。
    丁茍時回道：“沒有，她是自愿的。”
    慕紫問：“如果她是自愿的，為什么會出手傷你？”
    丁茍時臉色難看的說：“我怎么知道，也許她腦子有毛病。”
    座位上的棠棠頓時要炸，差點跳起來罵人，被顧涼摁住了。
    慕紫笑笑，“丁茍時先生，既然你認為我的當事人腦子有毛病，你又怎么確定她是自愿的？”
    “她跟我回來時還是正常的啊，我哪里知道這個女人會突然發瘋！”丁茍時的語氣帶著羞惱，“簡直就是個神經病！看看她把我弄成什么樣了？！我一只眼睛就這么沒了！”
    慕紫依然保持微笑：“請問，在我當事人傷害你的前一刻，你對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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