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曲明駿這樣,慕紫的思緒有些牽動,低垂了眼眸喃喃道:“其實……我們只是凡人,哪里就能決定一個人是否有罪,或是罪的輕重呢?……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努力發(fā)現(xiàn)罪,把罪送到法律面前,讓法律去衡量與制裁。”
曲明駿聽后笑了笑,“小姐姐,你這話說得可不像一個律師。”
“嗯?”慕紫不明所以。
曲明駿笑道:“像檢察官啊!我們律師只管輸贏,一切以當事人的利益為基點,只有檢察官,才會去尋找罪犯蹤跡。”
慕紫神情微怔,片刻后燦然一笑:“是嗎,那我以后就做一個檢察官好了。”
“檢察官可不好做,司法考試的通過率只有百分之二,還要在帝國司法研修院進修至少兩年……”曲明駿想起備考的那段時間,就覺得是場噩夢,不過……
他看向慕紫,微微一笑:“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通過的。”
慕紫回之一笑。
車子繼續(xù)行駛,最終抵達青江市東城區(qū)的格林小鎮(zhèn)。
曲明駿提前聯(lián)系過負責該案的警官,對方是個耿直的中年漢子,早早等在小區(qū)門口。
“這邊是中高檔小區(qū),低密度,綠化覆蓋率達到35,住的都是有錢人。”警官跟他們介紹案發(fā)地附近的情況,“離這里兩公里的地方有個影視拍攝基地,所以出入這個小區(qū)的,不是模特演員,就是化妝師燈光師什么之類。”
“這里的樹很多。”跟在后頭的慕紫突然說了一句。
“嗯,是啊,格林小鎮(zhèn)嘛,沒幾棵樹哪有格林童話的感覺。”警官說著,在一個樓棟前停下來,“就是這里了,四樓。”
低密度的中高端小區(qū),住宅間距遠,公寓樓層也低,最高只有四層。
死者吳昕涵和朋友在這里合租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不過她的朋友經(jīng)常不在,所以相當于吳昕涵一個人住。
警官打開房門,將一次性手套、腳套遞給曲明駿和慕紫,兩人穿戴好后,正式進入案發(fā)現(xiàn)場——吳昕涵的臥室。
現(xiàn)場保持著案發(fā)時的樣子,但畢竟過去很久了,難免積累了些灰塵,家具上有一層薄薄的塵土。
“她就死在這張床上。”慕紫來到床邊,回憶著案件卷宗上的內(nèi)容,“身上多處淤青,頸部有清晰勒痕,法醫(yī)鑒定死者被繩狀物緊勒,導致窒息死亡……”
她記得控方的證物之一,就是一根黑色皮繩,上面有顧二少的指紋。
控方指控顧言與死者吳昕涵s·m時意外致人死亡。有種s·m虐待方式,就是勒住對方脖子,使其在窒息中獲得快感。
如果不是顧言失手殺人,那么,就是有另一個人進入房間,把吳昕涵活活勒死了。
可是兇手是怎么進來的,又是如何離開的?
慕紫走到窗邊,眼眸有淺淺浮光,“這里的窗臺,很寬敞。”
曲明駿立即問那位警官:“案發(fā)時的窗戶,有上鎖嗎?”
“是關著的,但是沒上鎖。”警官解釋道,“這邊門禁很嚴,進出都要刷卡,不是小區(qū)的住戶根本進不來,而且到處都安了監(jiān)控攝像頭,就算從窗戶爬下去,也會被攝像頭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