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黃昏,綺麗的晚霞照耀在花園里的鵝卵石小徑,反射著五彩光芒,融進早春的新綠里,點綴出清新美妙的色彩。
慕紫的心情卻沉重。
她沉默的跟在慕則寧身后,一路都在想,要怎么向他說出這一切?他知道了多少?他想要怎么做?
他們來到車庫,這里平日里沒有人,安靜偏僻,適合談話。
“說吧。”慕紫冷漠道,“你想和我談什么。”
慕則寧卻打開車門,對慕紫說:“車。”
慕紫顰眉。
她不想和慕則寧出去。準確的說,她想要和他保持距離,一旦車,意味著他掌握了主權(quán),可以帶她去任何地方,所以慕紫忌憚。
慕則寧徑直坐了進去,面無表情的發(fā)動了汽車引擎。
慕紫略微猶豫,也坐了進去。
車子開得很快,慕則寧幾乎一路都在疾馳,穿過一條條街道,不知要往何處去。
“你要帶我去哪!”慕紫冷聲問,臉有明顯的慍怒。
慕則寧一言不發(fā),沉默的握著方向盤,整個人陰郁深沉,像一尊雕像。
慕紫問不出結(jié)果,索性不再問。
她扭頭看車窗外急速倒退的風(fēng)景,心里一片冰涼。
和慕則寧走到今天這一步,讓她感覺世事難料,既悲哀,又可笑……
車子一直開到江堤。
堤岸下方,是被夕陽鍍一層瑰麗金芒的青江,江水湍急,拍打著浪花,濕冷的水汽充溢著四周的空氣。
慕則寧緊緊握著方向盤,半晌沒有說話。
慕紫也沉默著。她無話可說。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慕則寧問:“為什么?”
這三個字,仿佛直接從他肺腑間發(fā)出,壓抑著怒,還有痛。
慕紫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為什么?——為什么會死?還是為什么會活?亦或是為什么隱瞞身份不與他相認?
她真的不知道說什么……
“蘇梓。”慕則寧喊她的名字,眼底是化不開的濃郁痛苦,“為什么是他?蘇梓,你究竟還記不記得,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才是你的丈夫!
這句話像一句警鐘,狠狠撞在慕紫的心。
“不……”慕紫垂下眼簾,“你不是。蘇梓已經(jīng)死了。”
“墓碑寫著慕則寧之妻!算死,也是我的妻子!”慕則寧勃然變色,一把抓住慕紫的胳膊,“算你矢口否認,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蘇梓,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他情緒激蕩,用了很大力氣,捏得慕紫生疼。
“我應(yīng)該怎樣對你?”慕紫忍著痛,冷漠的看著他,“歡天喜地的告訴你我活過來了,然后看著你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
慕則寧更怒,聲色俱厲:“你分明已經(jīng)知道,我和喬靜嘉根本沒有關(guān)系!”
“什么叫做沒關(guān)系?”慕紫冷笑,“是否在你看來,只要理由正當,不論發(fā)生了什么都可以被理解?都可以解釋為沒關(guān)系?慕則寧,你吻過她、碰過她!還要怎樣做,才算是有關(guān)系?!”
“那你和慕容承呢?你要怎么解釋?”慕則寧的話,帶著蝕骨寒氣,他一字一頓無清晰的道,“你們倆,真讓我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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