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低低“嗯”了一聲，說：“太冷了，正準備回去。”
    即使不冷，她也不愿意單獨和慕則寧呆在這花園里。
    轉身離開，走了幾步，慕紫卻躊躇起來。
    她猶豫的側身望向不遠處的慕則寧——他背對著她，面朝人工湖，兩指間的香煙忽明忽暗，修長的背影顯得尤其清冷孤寂。
    像是察覺到慕紫的目光，慕則寧扭頭望過來，嘴角勾起一笑：“怎么了？”
    慕紫問他：“薛凱是怎么死的？”
    慕則寧的笑容涼薄，嗓音輕慢：“為什么問我？薛凱是在華克娛樂城死的，你應該去問慕容承啊，那可是他的地盤。”
    “慕則寧，你這樣一再污蔑他，有意思嗎？”慕紫蹙起眉，“你明知道我不會相信。”
    “既然不信我，為什么還要問我？”慕則寧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英俊的面容在輕煙繚繞中陰氣沉沉，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就算我告訴你，人是我殺的，你能奈我何？”慕則寧將煙蒂扔在腳邊，輕輕碾壓，“那種人，沒必要活在這世上。”
    慕紫不寒而栗。
    旁人聽了或許會覺得無稽，可慕紫親身經歷過由鬼變成人，她清楚這世上確實存在著神妖鬼怪！如果是慕則寧下的手，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慕則寧用不知名的力量致使薛凱“自殺”，才會提前知曉薛凱會死！
    也許在慕蕓向他訴苦的那一刻，他就動了殺念，所以對慕蕓說：“薛凱活不了太久。”
    慕紫覺得慕則寧太可怕了。
    她甚至感覺不到他的情緒，厭惡、痛恨、憤怒，這些情緒全部沒有！他殺了人，卻那樣風輕云淡，就像隨意踩死一只螞蟻，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殺人，甚至不需要理由！
    慕紫下意識退了半步，難以置信望著他，覺得他像一個怪物！
    究竟是怎樣的經歷，讓他變成這樣？！
    慕則寧看到慕紫臉上神情的變化，卻倏地輕笑，語氣很溫柔的問：“你怎么了？蘇梓檢察官，是不是感到很為難？兇手站在自己面前，卻沒有證據，無法繩之以法。”
    慕紫表情緊繃的盯著他，渾身都是冷的。
    “可惜……”慕則寧看向湖面，水中倒影混沌不清，“可惜不能用這法子殺了他，黃老鬼說，他是亂世梟雄的命，除非老天爺讓他死，否則誰都別想殺死他，陰謀算計越多，越是能叫他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這里的“他”，指的自然是慕容承。
    慕紫感到痛苦，“為什么要這樣？忘掉以前的事，重新開始不好嗎？！慕則寧，你清醒一點行不行？！我們之間的事，根本和他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慕則寧扭頭問慕紫，眸光閃著寒芒，“結婚前，他找人險些把我打殘！結婚后，他讓喬靜嘉離間我的婚姻！他逼得我瀕臨破產，四處借債挽救公司，很好，他成功了！徹底擊垮我，從我手里奪走你！他現在是否很得意？！”
    慕紫愕然的睜大眼睛。
    慕則寧逼近她，神情是散著寒意的溫柔：“他嫉妒我們舉辦新婚周年派對，下毒殺了你，換一副皮囊親親我我，多么高明啊……”
    “不可能是他！你胡說！”慕紫臉色慘白，她斬釘截鐵，語氣卻發虛。
    慕則寧勾起唇，說：“不如我們玩個游戲，你告訴他，在裕同街看見蕭婉婉了，看看他會是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