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難以置信看著慕則寧,愣愣盯著看了許久,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才問道:“這算什么?敲詐?勒索?”
慕則寧慢慢將牛排切下一塊,醬汁混合著絲絲血水喂進(jìn)嘴里,在齒間咀嚼碾磨,有一種不寒而栗的優(yōu)雅。
“考慮考慮吧。”慕則寧道,“黃老鬼落在霍崢手里,會是什么下場,誰都無法預(yù)料。”
慕紫深深呼吸,而后站了起來。
“你現(xiàn)在的執(zhí)著只是不甘心罷了,不甘心被慕容承愚弄,不甘心被慕容承搶走女人,事實上你又能有多愛我?”慕紫仿佛無力再說下去,閉上眼睛,復(fù)而睜開,“想要證明自己的成功,沒必要用婚姻作為代價。慕則寧,你清醒點!”
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慕則寧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右手腕,“難道你就活得清醒嗎!”
“松開!”慕紫怒道。
她身后的保鏢威脅性的走近兩步。
慕則寧卻睜大了眼睛,定定看著她雪白的頸項,衣襟拉扯時露出淺紅色的痕跡暖昧、隱晦,又刺目至極!
宛如寒冬的湖水漫溢,沿著血管涌進(jìn)他的四肢百骸,凍徹心扉,冷進(jìn)了骨子里!
慕則寧從頭到腳涼透了。
回神后,他終于感覺到那股熟悉的,難以啟齒的震驚,與憤怒!
五臟六腑燃起怒焰,灼燒著他的理智。
慕則寧緊緊的扶住桌沿,而慕紫,已經(jīng)在保鏢護(hù)送下離開了餐廳。
侍者送來餐點,恭敬有禮的擺放在已經(jīng)空掉的座位上,似乎意識到客人有些不對,侍者問:“先生,音樂還需要嗎?”
慕則寧的神情如幽深的寒潭,沉寂無波。
暴怒仿佛一閃而逝,他緩緩坐回去,道:“現(xiàn)在開始吧。”
過了片刻,餐廳里飄揚(yáng)起優(yōu)美的音樂,他原本想為她營造一個浪漫的氣氛,一如從前。
可惜,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
暖橘色的燈光下,餐具被鍍上一層金澄澄的微光,玻璃瓶里玫瑰花嬌艷欲滴,低調(diào)的妖嬈綻放。
慕則寧捏著刀叉,手指修長白皙,他沉默的切割一塊塊牛肉,面無表情的獨(dú)自進(jìn)餐,恍如什么都不曾發(fā)生一樣。
“不,我并不在意那些錢。”他突然兀自說起話來,“我只是想讓她覺得我有用,又不想白白讓她沾了好處罷了。”
他對面的座位幽暗空寂,慕則寧朝那空蕩蕩的座位淡淡一笑,道:“也許你說的對,我只是在找借口和她見面,畢竟喬靜嘉死了,慕容承死了,我想不出任何理由阻止自己這樣做……我和她原本就是夫妻……”
說到這里,慕則寧臉上淺淡的笑容褪去,面若冰霜,“可是我沒想,他還活著……他,竟然還活著……”
……
慕紫走出餐廳,面上還余留著怒容。
保鏢打開車門,慕紫坐進(jìn)去,里頭的慕容承似笑非笑:“這么快就出來了啊。”
慕紫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在慕容承看來,這一眼似嗔帶怒,毫無威懾力可言,反而眼波瀲滟,十分勾魂奪魄。
“欠收拾呢吧?”慕容承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用力捏了下慕紫的小屁股,“去跟別的男人約會,回來還敢給我擺臉色,嗯?”
“胡說什么吶!”慕紫伸手掐他的臉,“我和他那是談?wù)拢 ?br/>
“談了些什么?”慕容承問。
提起這件事,慕紫不禁微微蹙眉,“他說黃老鬼在霍崢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