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一赫, 王語晨一心癡戀的男人,城中的貴公子。
如今越發(fā)矜貴,一群男女簇擁著他走過來, 頗有幾分貴族公子出巡的架式。
白衣女子立馬苦著臉告狀,“赫少, 她潑了我一身,您看呀。”
她長的非常漂亮, 瓜子臉, 皮膚雪白,小嘴紅嘟嘟的,一撒嬌嗲的不得了,男人們骨頭都酥了。
劉一赫卻淡淡掃了一眼, “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怪誰呢。”
他都不敢惹樂怡,這些人作死啊。
“赫少。”白衣女子委屈的紅了眼眶,其他男人紛紛安慰。
樂怡低頭看向地上的碎片,微微蹙眉, 這要是不知情的游客踩上去就慘了。
她蹲下身體要撿, 一只手比她更快,“我來吧。”
是劉一赫, 搶先撿起一塊玻璃碎片, “小心割傷手。”
隨行人員目瞪口呆,看著自家矜貴無雙的老板居然……干這種活?
幾個女人的眼睛都紅了,羨慕嫉妒恨。
大家紛紛上前,“老板,這不是你干的活,我來, 我來。”
樂怡挑了挑眉,“老板?你下海了?”
她記得他跟楊南波讀的是同一所大學(xué),楊南波去了國安,他呢?
劉一赫不喜歡一板一眼的體制生活,如今改革開放,他的心思就活了, “南下做了點小生意,你應(yīng)該還沒有畢業(yè)吧。”
她出落的越發(fā)好看,讓人移不開視線。
“嗯,在實習。”樂怡微微頜首,轉(zhuǎn)頭就往小販走去,“再來兩瓶北冰洋。”
劉一赫吊兒郎當跟在她后面,伸手拿了一瓶汽水,“請我喝一瓶吧。”
“行。”樂怡沒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直接付了錢。
劉一赫拿著汽水,眉眼染上一絲濃濃的笑意。“你請我喝汽水,我請你吃飯吧。”
樂怡并不想跟他有所牽扯,畢竟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不用客氣,我還有事,你們慢慢玩。”
白衣女子跳了出來,“等一下,我這衣服你打算怎么處理?”
劉一赫眼神冷了下來,“謝如萍,別鬧事。”
謝如萍哆嗦了一下,有些畏畏縮縮,一個黃衣服的女子走過來輕輕挽住她的手,義憤填膺的叫道,“怎么是鬧事呢?赫少,這是如萍姐最心愛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樂怡定晴一看,是黃露,她還是這么愛跟有錢公子玩啊。
劉一赫很不耐煩,一點小事而已,“行了,我來賠。”
“又不是你潑的,為什么讓你賠?”謝如萍是剛紅的電影明星,正是最飄的時候,“我可不要,這位小姐,你不能仗著臉好看就霸道行事。”
黃露在一邊附和,“樂怡啊,你還是這么不講理哦,長的好看就是不一樣,隨時有男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她跟樂怡一直不對盤,有機會狠狠踩一腳,心里可高興了。
樂怡很無語,怎么又遇到她?
“第一,我好好的走路,是你們撞上來的,先向我道歉。”
黃露驚呆了,“什么?道歉?做夢。”
樂怡難得出來一趟,不想為了這種事情壞了心情,“第二,我脾氣不怎么好,別惹我。”
黃露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無法言喻的驕傲,高高在上,她感覺受到了羞辱。
“喲,赫少,你看呀,她就是這種蠻不講理的人,你可別被她騙了。”
劉一赫神色有些冷漠,樂怡是什么樣的人,他還不清楚嗎?
早知會遇到樂怡,就不該帶上這群掃興的女人。
什么美景要美人陪襯,全是狗屁,明明是身邊的人想要一些女玩伴。
謝如萍偷偷看了他一眼,這是金主,還指著他投資下一部電影呢。
她拉著黃露問道,“你跟她很熟嗎?”
黃露可算逮到機會了,“我們算是鄰居吧,她家開了個小熟食店,賺了幾個小錢就很得瑟,行事風格讓人不舒服。”
謝如萍呵呵一笑,“原來是個體戶啊。”
她還以為是什么得罪不起的名門千金呢,這年頭個體戶社會地位不高,被人鄙視的存在。
大家最推崇的還是身份地位。
樂怡看了一下腕表,懶的跟他們浪費時間,扭頭就走。
黃露還沒有踩夠呢,急急的沖過去拉扯,“站住,誰讓你走了……啊啊啊。”
還沒有碰到樂怡,她整個人都被摔了出去,四肢著地,臉重重的跟地面摩擦,疼的直吸氣,啊,不會毀容了吧。
阿文阿武一左一右護在樂怡身邊,臉色很不好看。
謝如萍只當是樂怡的同伴,氣的尖叫,“怎么還打人?這是跟我們赫少不對付呀,大家一起上。”
全是熱血中二的年輕人,喜歡在美人面前顯擺,頭腦一熱就沖了過去。
這些人哪是阿文阿武的對手,不一會兒就全被打趴下了。
樂怡負手而站,神色清冷至極,眉宇間有一絲不耐煩。
這些人整天不干正事,動不動泡妞打架,全是吃太飽撐著了。
黃露直哆嗦,“赫少,救命啊,他們欺負人。”
劉一赫氣的吐血,都什么東西?
“樂怡,你沒事吧?”
“你身邊怎么總是這種貨色?”樂怡微微搖頭,“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不不,我不是這種人,我……”劉一赫又羞又惱,他就是喜歡熱鬧,喜歡一呼百應(yīng),“我以后不帶他們玩了。”
他帶來的玩伴不禁急了,紛紛圍過來,“赫少,別呀,你這是重色輕友。”
“這女生有什么好的?還沒有如萍漂亮,如萍還是電影明星,對你千依百順……”
“閉嘴。”劉一赫火大的要命,感覺很丟人。
就在此時,羅晉瑜帶著同部門的人在山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轉(zhuǎn)到這里,看到這一幕,我卻,怎么回事?欺負他們所長年紀小,是吧?
他們趕緊奔了過來,“所……老大,你別怕,有我們在呢。”
“我沒有吃虧。”樂怡趕緊解釋,吃虧是別人。
但大家只當她是息事寧人,不愿意鬧大,更生氣了。
“誰敢欺負我們頭,瘋了嗎?都給我站出來。”
“欺負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丟人,要打跟我們打。”小組成員氣瘋了,所長就是他們的女神!欺負所長就是欺負他們。
“有沒有搞錯?你們仗著人多欺負人人少。”
羅晉瑜扯下脖子上的口哨,輕輕一吹,立馬從四面八方奔來無數(shù)人。
全是所里的人,一聽樂怡被欺負,立馬暴跳如雷撩起袖子開打。
場面亂哄哄的,樂怡被阿文阿武護著退出來,撫額嘆息,這無處安放的荷爾蒙啊。
“阿文阿武,盯著點,別鬧出人命哈。”
“是。”
劉一赫都傻眼了,這轉(zhuǎn)眼功夫怎么就打群架了?“都別打了,停,停。”
可惜,大家都上頭了,停不下來的節(jié)奏,他也叫不住,只能撿了一根棍子盯著,誰下狠手就一棍子抽過去。
只要不打殘,那就打吧,年輕人打打架也沒什么。
作為一個大院出身的人,從小打群架打到大的,完全沒壓力。
謝如萍一臉的懵逼,咬了咬牙,拿出一個手機撥了出去,“公安局嗎?我是謝如萍,對,是電影明星,有人輕薄我,我的朋友跟對方打起來了,快出人命……”
話說到這里,一道冰冷的視線掃過來,謝如萍心里一抖,背過身體,“趕緊來啊。”
樂怡的視線在她的手機上掠過,這年頭的電影明星很賺錢嗎?
警察出警?她心里一動,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警用對講機,無線對講機,無線通信網(wǎng)絡(luò),如果加上加密技術(shù),能供軍隊使用……
她腦子飛快的轉(zhuǎn)動起來,掏出隨身包包里的筆記本和筆,坐在地上將靈感飛快的記錄下來。
可以分為常規(guī)通信用和集群通信,雙向呼叫,群組呼叫,全體呼叫,還有廣播呼叫。
原理是電磁波運動學(xué)和動力學(xué)。
關(guān)鍵難點是數(shù)字芯片和模塊,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大容量存儲器,待機時間長,更多功能開發(fā)……
靈感如火花般四濺起,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一雙烏黑的眼睛閃閃發(fā)亮。
阿文阿武可不敢離開她半步,她這種狀態(tài)太危險了。
當警察趕來時,就看到這冰火兩重天,一邊是熱火朝天的群架場面,一邊是安靜如雞,在學(xué)習工作??還有人警戒?
這都什么鬼?
“都住手。”
警察一出馬,立馬壓住了場子,大家都停了下來,看了看彼此,都鼻青眼腫,狼狽不堪。
“怎么回事?誰報的警?”
“是我……”謝如萍立馬搶上幾步,巴拉巴拉的搶先惡人先告狀,黃露在一邊添油加醋,把樂怡狠狠黑了一通。
研究所這邊的人沒有插嘴,而是個個都不屑一顧,愚蠢的凡人啊。
他們家的女神是凡人能詆毀的?
知道她是什么級別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警察聽了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一件事,關(guān)鍵人物是一個叫樂怡的女孩子。
“人呢?在哪里?”
眾人呆了呆,掃視一圈,終于看到席地而坐的美麗女子,安靜的不像話,微微垂下腦袋,一縷發(fā)絲頑皮的飄動,側(cè)臉美如油畫。
“就她?”警察一副你們居然聯(lián)合起來耍他的表情,有點生氣,“報假警要坐牢的。”
“真的是她。”謝如萍臉都綠了,這人怎么這么奇葩?大家在為她打架,她倒好,在一邊學(xué)習?
媽的,神經(jīng)病。
警察很不高興,“人家斯斯文文,熱愛學(xué)習的小姑娘,你們一群社會青年怎么好意思誣陷人家?要點臉吧。”
一邊是專心致志寫資料的乖巧姑娘,一邊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社會青年,警察會護著誰?
還用說嗎?
謝如萍欲哭無淚,他們就打扮的成熟些,至于鄙視他們嗎?
黃露嘴角直抽抽,“同志,你們看走眼了,這些人都是她的手下,為她打架。”
莫錦繡忽然冷哼一聲,“人家是京大的,已經(jīng)進實驗室獨擋一面,科研成果無數(shù),你們呢?什么學(xué)校畢業(yè)?比京大更有名的站出來,我們就此事好好辯論一下,真相越辯越明嘛。”
別看她是個女生,打架一點都不輸男人,掐啊扯頭發(fā)啊,打架講什么武德啊。
社會青年們:……踏馬的,打架就打架,為什么要比拼學(xué)校?
在種花,有幾所學(xué)校比京大更有名?
謝如萍:……好氣哦。
她不甘心的懟了一句,“你們又是什么學(xué)校畢業(yè)的?”
來自京大的鄭巖大手一揮,“京大的站出來。”
一排人嘩拉拉的站出來。
華清的莫錦繡一揮手,“華清的站出來。”
又一排人嘩拉拉的站出來。
來自國防科大羅晉瑜一揮手,“國防科大的站出來。”
又又一排人嘩拉拉的站出來,氣勢驚人。
我卻,華國學(xué)霸大集合呀,惹不起,惹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了哈,常規(guī)通信用和集群通信,原理是電磁波運動學(xué)和動力學(xué),這些是在百科上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