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毅緩過來后, 氣的直瞪眼,“我管不了你們,就叫家長管。”
“老師叫家長, 你也叫家長,沒創意。”樂怡有些鄙視他。
王忠毅直翻白眼, 將兩人拎去蕭老爺子房間,叫蕭老爺子管教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蕭老爺子睡了一覺, 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他聽著王忠毅的控訴, 忍不住看向兩孩子微笑,“賭錢好玩嗎?”
蕭清平只是微微一笑,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樂怡笑的甜甜的,“還行, 思維打開了些, 腦子轉的更快了,整個人神清氣爽,靈感不斷。”
王忠毅嘴角直抽,這狡辯之詞也是絕了?!笆捊淌? 你聽聽, 就是這么一個調調,屢教不改, 他們就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好好管管他們。”
蕭老爺子不理他,而是繼續問道,“有收獲就好,還想玩嗎?”
“不了,沒時間?!睒封鹗直砜戳艘谎郏瑫r間有點趕了。
蕭老爺子見狀, 揮了揮手,“那行,你回房間換衣服吧。”
“好的?!睒封涣餆煹呐芰恕?br/>
王忠毅目瞪口呆,“蕭教授,就這樣?”
還能怎么樣?蕭老爺子笑容滿面的解釋,“王團長,你不了解樂怡這個人,她是我見過的最理性,最有想法,最有自制力的孩子,從小她就知道要什么,并且愿意為此付出百倍的努力,從不為外物影響,日復一日,年復一年?!?br/>
天賦高,再加上勤奮,她不成功都不可能。
王忠毅愣了半響,“這是賭錢……”
蕭老爺子從來沒見樂怡玩物喪志,她智商高,玩游戲的話幾天就摸透了所有的規則,很快就膩了。
“玩玩而已,你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看待他們,天才的世界跟凡人不一樣,思維更是天差地別。”
王忠毅眉頭緊鎖,覺得他這態度不對,太寵孩子了。但又不好直說,“可是,我得保證每一個團員的安全?!?br/>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笔捓蠣斪邮强粗鴺封L大的,對她很有信心,“樂怡很小的時候就能從人販子手里全身而退,還將人販子……咳咳,抓了,那時她才幾歲?”
嗯,是炸飛了,但太兇殘,說出來不好。
蕭清平將蘋果切成一塊塊的,用叉子一叉,送到爺爺面前,“11歲。”
王忠毅不敢置信,真的假的?“她怎么做到的?”
蕭老爺子指了指腦袋,“靠的是一顆聰明的大腦?!?br/>
誰能想到,一個孩子用化學知識武裝自己,將人販子都炸飛了呢?
樂怡回房就看到王綺醒了,正在梳妝打扮。
王綺穿了一條修身旗袍,頭發挽起,露出雪白修長的脖子,身形玲瓏有致。
樂怡打量了兩眼,用力點頭,“這旗袍好看,人也好看?!?br/>
王綺不得不承認,這丫頭的嘴巴好甜?!澳銚Q好衣服,我給你化個妝?!?br/>
樂怡翻出一條黑色的裙子,一般社交場合黑色是最不容易出錯的顏色。
一字肩修身短裙,香肩微露,烏黑的秀發披肩,有少女的可愛,有一點小性感,已經是絕代風華。
王綺給她化了個淡妝,修了一下眉,抹了口紅就行。
她怔怔的看著初長成的少女,既有百合的清純,又有玫瑰的嬌艷欲滴,氣質卓然。
“你確定要這么穿嗎?”
樂怡對著鏡子照了照,轉了個身,其實沒怎么修飾?!霸趺戳耍俊?br/>
“有時美麗的容顏是一場災難。”王綺給了她一個忠告。
樂怡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肩膀上的發絲,眉眼清雅出塵,但說出來的話,就透著一股殺氣。
“哦,那肯定是別人的災難,因為我會弄死對方!我的化學也學的相當不錯,化學閹割了解一下。”
美麗的容顏是原罪嗎?不是,是某些人的色心!
她不愿意藏起美麗的容顏,那只能對不住那些色胚子,來一個剁一個,來兩個剁一雙。
王綺:……
明明打扮的像個小仙女,但骨子里就是一個兇殘的小魔女。
“咚咚。”敲門聲響起?!皹封?,好了嗎?”
是蕭清平的聲音。
“來啦?!睒封嗥鹨粋€小包就往外走。
門一開,蕭清平只覺得眼前一亮,那一抹絕色驚艷了他的一生。
絕色傾城!
樂怡還洋洋得意的揚了揚小臉,“清平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看?你都看呆了呀。”
她還是把蕭清平當童年玩伴,炫耀一下,俏皮的不得了。
當然,她在別人面前自信滿滿,覺得自己是大美人。
但在蕭清平面前,不覺得自己有多美。
這對比要分人的,誰讓蕭清平的顏值超高,從小帥到大的。
蕭清平換上筆挺的正裝,更是帥氣逼人,棱角分明的冷峻。
他回過神,微微蹙眉,“是不是太露了?晚上有點涼,去披件外套。”
樂怡低頭看了一眼,還好吧,裙擺快到膝蓋了,就露了一小截香肩。
“我不冷,爺爺呢?我去找爺爺?!?br/>
她剛走出兩步,迎面走來了程安樸,“樂怡!”
他的眼睛都直了,被驚艷到了。
“我邀請你當我今晚的女伴。”
蕭清平快步走過來,擋在樂怡面前,淡淡的道,“你晚了一步。”
“那……”程安樸有點懊惱,“一定要跟我跳舞啊,我的交際舞跳的不錯?!?br/>
樂怡只是微微一笑,不置一詞。
歡迎晚宴在酒店里舉行,還邀請了各界人士攜伴參加,極為營造和樂融融的氣氛。
先是致辭,再幾個代表上臺發言,大家表演幾個節目,樂怡只需要在一邊看著就行,她就是一個工具人。
王綺在臺上唱了一首茉莉花,引的全場喝采。
一通流程走下來,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接下來就是自助茶話會,想跳舞就去中間的舞池。
程安樸第一時間奔過來,眼睛亮亮的做了一個邀舞的動作,“樂怡?!?br/>
樂怡看了看舞池,人蠻多的。
還沒等她開口,蕭清平站了起來,順手把樂怡拉了起來,“爺爺餓了,我們去給他拿點吃的,這幾年爺爺的口味變化你最清楚了。”
樂怡立馬答應了一聲,“不好意思啊,程同學,我們都餓了,晚飯沒吃呢?!?br/>
“那等你吃完了再說?!背贪矘阈θ轁M面的說道,“我也去拿點吃的,一起啊?!?br/>
蕭清平微微蹙眉,樂怡拉著蕭清平往餐品區一站,不一會兒餐盤就滿滿當當。
“爺爺喜歡這個點心,還愛吃水果,多拿點?!?br/>
“哇,有冰淇淋?!睒封吒吲d興的拿了兩份冰淇淋。
蕭清平將一份放了回去,“冰淇淋就要一份夠了,我們分著吃,你拿杯鮮榨的果汁吧。”
他記得吳小青不許樂怡多吃冰的,冰西瓜都不怎么讓她吃,說是女孩子的身體嬌弱,吃多了冰體內積寒。
樂怡眼巴巴的看著冰淇淋,冰淇淋區圍著幾個孩子,這種場合允許帶孩子。
一個孩子捧著冰淇淋興高采烈的往回走,但他只顧著吃,不看路,腳下滑了一下,手中的冰淇淋飛了出去,砸中了樂怡。
樂怡整個人都不好了,呆呆的看著弄臟的裙子。
媽蛋,太坑爹了,她第一次穿呢。
蕭清平見狀,連忙放下餐盤,跟侍者要了一塊干凈的毛巾,幫她清理。
小孩子都嚇哭了,眼淚嘩拉拉的往下流,引來了小孩子的父母。
孩子的父親是米國外交官,客客氣氣的賠禮道歉,并表示愿意賠一條裙子。
樂怡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用了,讓他跟我道個歉就行?!?br/>
小孩子被父母拉了過來,怯生生的向她道歉,濕漉漉的藍眼睛可憐兮兮的。
樂怡還能怎么辦呢?只好選擇了原諒,這孩子確實不是故意的?!跋麓巫⒁恻c哈。”
她看著弄不干凈的裙子,有點糾結,“清平哥,我去一趟洗手間,你把食物送去給爺爺?!?br/>
程安樸主動請纓,“我陪樂怡過去。”
“不用,我一個人能行?!睒封w快的跑了。
蕭清平在后面叫了一聲,“我等會過來找你?!?br/>
洗手間在很隱蔽的地方,彎彎繞繞的,樂怡不知怎么的,找了一個最偏的廁所。
明明是問過侍者的呀。
不過也好,偏僻就沒有什么人。
她進了洗手間,見里面無人,卷起裙擺用清水清洗,她有一點點的強迫癥,忍不了。
正清洗著,外面傳來個聲音,樂怡的動作頓住了,是拉丁語,什么叫弄到種國代表團的名單和資料?
她心里一動,悄悄跑到門口邊傾聽。
是兩個人在交談,聲音很輕,語速又快,但樂怡的聽力蠻好的,聽的清楚。
楊教授?他們代表團的楊教授嗎?他是考古專家呀。
“樂怡,樂怡?!币坏理懥恋穆曇魪倪h處傳來,外面的聲音立消。
媽的,樂怡只想爆粗口,迅速閃到最里面,拉開門進去。
剛坐上馬桶,門被推開了,噠噠的腳步聲進來,停頓了幾秒,推開一間間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明顯在檢查。
眼見就要檢查到樂怡躲的位置,她屏住呼吸,一顆心懸在空中,緊緊握住領口,另一個手伸向包包。
程安樸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就站在女廁所的門口,“樂怡,樂怡,你在的話吱一聲。”
吱個屁啊,樂怡真想抽人。
那腳步一頓,忽然返身回去,“這位先生,你在找人嗎?”
用的是英文,聽這女音有點年紀了。
樂怡抿緊嘴唇,只盼著他聰明點。
程安樸的聲音響起,“對,您在里面看到有什么人嗎?”
“沒有?!迸艘簧砬鍧嵐ぱb扮,蒙住頭臉。
程安樸失望的道了聲謝,轉身就要走。
清潔阿姨忽然叫住他,“啊,等一下,你是種花人吧?也是代表團的成員之一?”
程安樸是個有禮貌的乖孩子,“是的,我陪爺爺來的?!?br/>
清潔阿姨笑吟吟的說道,“我特別迷戀種花的文化,能跟我聊幾句嗎?”
程安樸立馬熱情起來,“好啊,我們種花地大物博,歷史悠長,文化燦爛……”
他很自豪的巴拉巴拉的介紹了一通,很為自己是種花人而驕傲。
但,里面的樂怡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清潔阿姨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你爺爺一定是很厲害的人吧,他是做什么的?”
“是教授……”程安樸更驕傲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程安樸,你怎么跟清潔阿姨聊上了?能有點譜嗎?”
程安樸有點委屈,“我就隨口聊幾句,宣傳一下我們國家,想讓外國人都了解我們國家是友好的……”
蕭清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轉過頭溫和的道,“你好,外面有點水漬,麻煩你去清潔一下?!?br/>
“好的?!鼻鍧嵃⒁塘ⅠR往外走。
經過蕭清平身邊時,兩人碰了一下,不知怎么的,清潔阿姨的口罩掉了下來。
清潔阿姨的臉色大變,趕緊去撿,忙不迭的重新戴上,這才看向兩個年輕男子。
他們都沒有看著她,而是在中文說著什么。
她暗暗松了一口氣,飛快的離開此地。
蕭清平靜靜的看著她從眼前消失,這才沖向女廁,“樂怡,快出來,人走了。”
樂怡打開隔板走出來,程安樸都愣住了,“我剛才叫你,我為什么不應我?”
傻逼,樂怡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那人是哪邊走的?”
“那邊?!笔捛迤街赶蜃筮?,“別擔心,應該不會折回來?!?br/>
樂怡微微點頭,“那我們走右邊吧,以防萬一?!?br/>
蕭清平想了想拉住她,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盡量低頭,掩住面容?!?br/>
“嗯。”樂怡很自然的拎了拎西裝衣領,將小臉埋了進去,迅速跟上。
程安樸看的目瞪口呆,一顆心狂跳,這是出了什么事?
樂怡回過頭叫道,“快跟上,笨蛋?!?br/>
三人繞了一圈才回到會場,一路上程安樸提心吊膽的,心里憋的難受。
還被蕭清平嫌棄,“你進去后趕緊離開我們,避嫌知道嗎?”
程安樸臉色很不好看,總感覺出了大事,但這兩人神色平靜,一點都看不出來。
這心理素質扛扛的。
問題是,他們倆都知道,就他不知道,這感覺糟糕透了。
“你得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我該怎么做?”
蕭清平將他推了進去,“別問,問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進去就吃吃喝喝玩玩,跟平時沒什么兩樣?!?br/>
程安樸頭皮發麻,越是這樣,心里越不安,一進去就坐在爺爺身邊發呆。
程教授看了他一眼,“沒找到樂怡?”
“爺爺,我……”程安樸剛想跟爺爺說說,但話到嘴里咽了回去,“樂怡好像比我聰明?!?br/>
那兩人只用眼神交流,太有默契了,他心里怪怪的。
“你也很聰明,不要氣餒。”程教授語重心長的勸導,“女孩子再聰明,最后還是要回歸家庭的,有一個聰明的賢內助對你的幫助是巨大的?!?br/>
程安樸唯有沉默。
蕭清平和樂怡過了五分鐘才進去的,進去后像是無事人般吃吃喝喝,還跳了一曲舞。
程安樸就看著他們跳,總覺得哪里不對,偏偏這兩人淡定的不像話,說說笑笑,輕松又愉快。
蕭清平擁著樂怡轉了一個圈,腳步輕盈,“你的舞跳的真好?!?br/>
樂怡啥都會一點,“你也不錯啊,誰教的?學姐?”
蕭清平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 ,“需要教嗎?這么簡單看一眼就會了。”
行吧,天才就是不一樣。
從舞池出來,兩人就被王團長叫過來?!笆捛迤?,樂怡過來,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國家的章外交官,這是兩個小同學?!?br/>
章外交官儒雅端莊,氣度不凡,親切又友好,“你們好啊,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br/>
樂怡和蕭清平對視了一眼,“您好,眼下有件事想找您呢。”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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