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挑個時間,先辦婚宴吧,我沒別的要求,唯一就是要嫁得風風光光。”
林珞惟眼底掠過一絲喜悅:“只要不是隱婚就好,你想要怎么樣我都答應你。”
“我要最大的鉆戒,最昂貴的婚紗,最華麗的宴席,最盛大的婚禮。林珞惟,我相信這些你都可以辦得到。但在婚宴之前,你不能告訴任何人你要娶的是誰。我還要拍戲,不想在婚前就被媒體騷擾,等婚禮那天你再讓他們知道你的新娘是我。”
“好的。”林珞惟一口答應下來,想了想,又有些擔憂:“但是剛才我們傷到了槿遙,她會不會做出什么危險的事……”
夜綾音斜睨林珞惟:“你怕她尋死?都這樣了你還放不下她?”
“不是的,”林珞惟看著夜綾音,神色復雜,思忖良久,猶豫地開口:“她說,是你殺了紀容彥……”
夜綾音面色無異,黑如夜幕的眼眸,始終冷淡而鎮靜:“你相信嗎?”
“如果你說不是,我就相信。”
林珞惟說得很堅定,內心小小的不安,被他盡力壓制在心淵深處。
他期待夜綾音的否認,這樣他就可以不用顧忌紀槿遙的威脅。
然而,夜綾音卻咯咯地笑起來,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兒。
甜美的聲音,仿佛魔女在黑夜歌唱。
“我真想說不是呢,可是我只要想到紀容彥,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了他。是切塊還是溶解呢?要不然,你幫我想個主意。”
林珞惟看著夜綾音的眼睛,那里竟然蘊滿了溫柔,仿佛在醞釀著某件甜蜜的事情。
突然之間,林珞惟覺得此時的夜綾音有些可怕。
不想讓夜綾音再次陷入痛苦的回憶,林珞惟輕聲提醒:“他已經死了。”
“哦,死了,”夜綾音停頓了一下,眼神逐漸清醒過來,她頗為遺憾地嘆息:“可惜死得很輕松,是誰這么可惡,給他那么舒服的死法。”
夜綾音的話讓林珞惟徹底迷惑了:“不是你殺的么?”
夜綾音不置可否,“我什么都沒有說過。”
林珞惟不再追問,這種事情太沉重,他不敢繼續問下去。
既然夜綾音對紀槿遙并無顧忌,大概,她有自己的解決方法吧。
夜綾音扭頭,看到劇本丟在沙發上,她想起在片場的事情,突然問道:“紀槿遙和龔嘉是不是發生過什么?”
林珞惟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沒有。”
夜綾音皺了皺眉,林珞惟的臉色不對,語氣也不對。
就算紀槿遙沒有和龔嘉發生什么,林珞惟怎么會那么清楚地否定?
按照常理,他應該說“不知道”才對。
“那我明天自己去問龔嘉。”
“離他遠點!”林珞惟脫口而出。
夜綾音微怔:“為什么?”
“他不是好人……總之,你注意一些,小心他對你耍手段。”
看著林珞惟閃爍的眼眸,夜綾音知道,他肯定有事瞞著她。
能讓林珞惟這么緊張,龔嘉一定不簡單。
突然間,夜綾音對明天有些期待了呢。
次日,夜綾音來到片場。
今天拍攝女主角在禮堂里獨自跳舞的劇情,所以薛淮希包下了整個禮堂,燈光師已經將現場環境調試完畢,舞臺上光線柔和而明亮,光潔的塑膠地板上放著一個水桶,里面有小半桶水,旁邊躺倒著一個拖把,和一塊擰干的抹布。
龔嘉坐在觀眾席前排的座位上休息,旁邊坐了兩個打扮艷麗的漂亮女生在問他要簽名,他對美女倒是很好,大方地給她們簽了名,還笑著聊了幾句,見到夜綾音來了,龔嘉只是斜眼瞥了她一下,根本沒有打招呼。
夜綾音也不計較,她走到薛淮希面前,很自然地笑道:“薛導,早安。”
薛淮希怔了怔,他們曾經那么親密,如今,卻像陌生人。
“干嘛和我這么生疏,我會難過的。”
薛淮希似真似假地開著玩笑,但夜綾音直接忽略他的曖昧,問:“什么時候開拍呢?”
“只要你做好準備,隨時都可以。”薛淮希環顧四周,看到打扮帥氣的龔嘉正在抄自己的電話號碼給美艷的女粉絲。薛淮希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囑夜綾音:“今天要拍你和龔嘉的對手戲,雖然他長得不賴,但看起來就很花心,你可不要在拍戲過程中被他迷倒了。”
夜綾音聳肩:“花心的應該是你吧,這方面你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嗎?太傷心了。”
薛淮希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夜綾音不由嘆息:“薛淮希,你不去演戲太可惜了。”
薛淮希立刻換上笑臉,眼睛亮閃閃:“是在夸我帥嗎?”
夜綾音撇嘴:“是說你演技真好。”
雖然夜綾音沒恭維薛淮希一句,但他的心情卻莫名好了起來。
這樣的相處讓他覺得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那時,他們初識,她也會肆無忌憚開他玩笑,說他壞話。
夜綾音看了看周圍,沒有看到紀槿遙的影子,她問薛淮希:“紀槿遙呢?”
“哦,她請了病假。電話里我聽她聲音沙啞,似乎病得不輕。”
夜綾音并不意外,紀槿遙肯定是哭得嗓子都啞了,眼睛也腫得像桃子,沒辦法來片場了。
很快,所有工作人員準備就緒,正式開拍。
開始的部分都很順利,夜綾音跪在地上用抹布擦拭地板,這么大的舞臺,像童話里的城堡,引誘她沉迷。
終于,她嘗試著獨自舞蹈,沒有音樂,她卻舞得那樣陶醉,烏黑的長發灑上了星輝般的碎光,宛如夏夜螢蟲,流光飛舞。
《荊棘之舞》重點講述童諾充滿波折的舞蹈之路,夾雜人性的黑暗與愛情的純真,就是有這樣的矛盾,才有沖突和亮點。
當時夜綾音為了這個角色,特別訓練過跳舞,所以她跳得還不錯,完整的鏡頭中,她的演技一氣呵成。
直到龔嘉出現,在黑暗中為夜綾音鼓掌。
夜綾音停了下來,臉上有種秘密被撞破的惱怒,但也只是一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