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珞惟,我相信你不會犯同樣的錯,我也不想在同一件事上面跌倒兩次。如果我們的關系被傳出去,我會立刻召開記者會,澄清那些都是子虛烏有的捏造,然后毫不猶豫地離開你。”
林珞惟的心有些痛,他不是故意想觸及綾音的傷口。
是他讓夜綾音和薛淮希的婚事泡湯,但他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彌補。
夜綾音說什么他都愿意照做,因為,他比薛淮希更加愛她。
林珞惟定好《荊棘之舞》拍完后就舉辦他心目中的婚禮,他擔心再出紕漏,時刻緊盯夜綾音,甚至還雇來女保鏢以助手的名義保護夜綾音,生怕她腹中胎兒有什么不測。
夜綾音當然沒有機會去見柯云澤,她和薛淮希說幾句話,林珞惟也會過來打斷,和龔嘉賴文涵他們去吃飯,林珞惟就在旁邊明目張膽地偷聽,讓他們不好意思大聊特聊,只得默默吃完一頓無聊的飯。
總之,一切男性都被林珞惟視為假想敵。
夜綾音的朋友里,就只剩下廖茱沒有威脅了,她也看出綾音被林珞惟監視著,很講義氣地讓夜綾音去她家玩兒,將林珞惟擋在外面,說他不方便隨便進入女孩子家里。
林珞惟知道廖茱對外的身份是柯云澤的女友,他怕廖茱會帶柯云澤回家制造他和綾音的相處機會,但柯云澤從來沒有來過,林珞惟漸漸放松警惕,每次夜綾音住在廖茱家里時,他都會讓保鏢在樓下全神貫注“保護”綾音,他自己偶爾也會注意一下柯云澤的行蹤,但柯云澤不是加班就是應酬,和廖茱沒有見面機會。
林傲川一直沒有找夜綾音的麻煩,他抽出時間經?;貒路鹗裁词虑槎紱]發生過似的,邀紀槿遙來家里,命令林珞惟帶紀槿遙去吃飯看電影,有時候姚茉琦也會來家里吃晚餐,她笑得端莊美麗,漂亮的丹鳳眼帶著一絲勾魂奪魄的媚意,聊天時聲音都帶著誘惑,惹得平日里嚴肅的林傲川,在她面前也時常顯露出笑意。
看上去她和林傲川真是相配,只是坐在他們旁邊的林珞惟和紀槿遙始終一言不發,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紀槿遙不是不恨林珞惟,即使他曾經那么深地愛過她,即使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救了她。
可如今,他殘留下來的,只是愧疚。
他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殘忍地傷害她。
是她給了他機會,他不但沒有珍惜,還利用這個機會踐踏她的尊嚴。
只要想起來,紀槿遙心中就多了一分怨恨。
她知道即使林珞惟娶了夜綾音,他也不會幸福,夜綾音也不會愛他的。
但她還是害怕,萬一夜綾音愛上林珞惟呢?萬一將來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幸福甜蜜呢?
她自己,又將成為一個笑話,在林珞惟的回憶里,占據一小處位置,很快被塵埃湮滅,再也不見……
是在不甘心么?
所以明知道林珞惟不愛她,還是寧愿犧牲自己的未來,將林珞惟綁在身邊。
呵呵,什么時候,她居然也會不甘心了呢……
林珞惟用盡心思瞞住父親和紀家母女,生怕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婚禮被他們破壞。
林傲川叫他回家吃飯,他就乖乖回去吃飯,對夜綾音的事情只字不提,林傲川當然也不會主動提,他只是盡力制造機會讓林珞惟和紀槿遙和好。
林珞惟態度冷淡,紀槿遙性格也比較孤傲,絕不會主動認錯,況且她覺得自己并沒有錯。兩個人就還是保持那副冷冷淡淡的關系。
林珞惟不知道紀槿遙想些什么,但他腦子里裝的全是夜綾音,也顧不得紀槿遙想什么。
薛淮希的拍攝速度向來很快,且構思奇妙,讓容筱常常驚嘆他是個天才,很快拍攝就結束了,而此時夜綾音的身材還沒什么變化。
林珞惟立刻準備婚禮的事情,他從國外空運來嬌艷欲滴的紅玫瑰,以大束白紗做成花球模樣,擺滿了整個教堂。
長長的歐式餐桌,白得一塵不染。上面擺滿各種精致可口的自助餐點。
餐桌中央,排列著一個個晶瑩剔透的高腳杯,酒杯里面豎著矮胖可愛的淡紫色蠟燭,杯腳下堆放著飽滿新鮮的郁金香。
漂亮的多層蛋糕上面站著一對小人,是穿著黑西裝的男生半跪在那里,舉著一枚鉆戒,面前站著身著白色婚紗的女孩子。
那枚鉆戒造型簡潔大方,鑲嵌在上面的鉆石映著燈光,璀璨閃耀,是貨真價實的昂貴。
即使知道不會有人來參加婚禮,林珞惟依舊將每個細節布置得奢華細致。
一切安排妥當,林珞惟給夜綾音打電話:“你出門了嗎?”
夜綾音這幾天晚上都住在廖茱家里,他昨天提議來接她,也被她回絕了,理由是不希望在婚前被任何人知道,包括廖茱。
“嗯,我出門了?!币咕c音那邊似乎有些吵。
“那我等你?!?br/>
“不用等我了?”
“什么?”林珞惟嚇了一跳,“你反悔了?”
“不是,我臨時想換個地方,你來梧桐路的帝景酒店,七樓。”
夜綾音的話讓林珞惟稍微松了口氣,但更多不解浮上心頭。
帝景酒店是非常豪華的一家酒店,只有身份顯赫的人才能在那里舉辦婚宴,夜綾音說過不希望讓別人知道,怎么會突然選擇這么高調的地方。
“為什么突然要換地方?而且我們沒有預約。”
“以你的身份還需要預約嗎?況且我們又不是辦大規模的酒席,只有我們兩個人,吃一桌飯而已。你別告訴我你為了布置那個小教堂花光了所有積蓄,連一頓飯都請不起。你這么寒酸,讓我怎么敢嫁給你呢?”
“當然不是,你喜歡,我把帝景買下來送你都可以,只是你當初說……”
“我突然改了主意不行么?我一個形象清純的女明星,憑什么和你偷偷摸摸結婚?林珞惟,我考慮了一下,我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愛我,如果只是不甘心呢?覺得娶到我就足夠了,然后對我冷暴力,不聞不問,甚至隨時甩掉我,到處給別人說我是你玩膩的破鞋,說我纏著你,帶著新歡來家里,在我睡過的床.上廝混,到時候我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