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博文道:“我沒必要造謠,我身為醫(yī)生,本身的職業(yè)道德還是有的。紀槿遙,咱們以前都是校友,雖然不算熟,但我清楚你和林珞惟的關系,我也相信你們將來會在一起,可是后來你們在不同的領域有了成就,都那么出名,卻沒有聽說你們在交往,當時童話般完美的情侶,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如果林珞惟有了孩子,肯定是你的,而且,鑒定結果也顯示,你和孩子有血緣關系!”
紀槿遙驚呆了,自己怎么可能和夜綾音的孩子有血緣關系?
“不可能!你騙人!誰讓你這么做的!是夜綾音嗎?”
夜綾音?
曹博文愣了一下,他不清楚夜綾音和他們的關系,他只知道夜綾音是另一個女明星。
這件事從頭到尾和夜綾音沒關系,是強烈的好奇心讓他煞費苦心找來了紀槿遙的血樣,他在鑒定科還是個實習生,只有趁正式醫(yī)生不在的時候,悄悄溜進去自己比對。
紀槿遙和那個孩子有血緣關系,這不會錯的!
曹博文甚至還得意得給朋友炫耀自己聰明善于推理,炫耀他早就知道這對金童玉女會開花結果,這件事傳開以后立刻被敏感的記者寫進報紙里,雖然沒有確鑿證據(jù),但有不少人都懷疑林珞惟真的和紀槿遙有親密關系,這兩天還有記者蹲守在林珞惟家樓下,試圖拍到孩子的照片。
紀槿遙試圖從曹博文的表情里看出謊言的痕跡,但她怎么都看不出,曹博文的神色就好像說謊的是她和林珞惟。
曹博文拽了拽衣領,道:“林珞惟,你可以不承認,但你心里清楚,我絕對沒有說謊,如果你不介意讓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你就去告我誹謗吧,到時候讓法官來判定我們到底誰說謊!”
林珞惟臉色鐵青,他眼睜睜看著曹博文轉身離去,雙手握得死緊。
孩子不可能是紀槿遙的!
絕對不可能!
難道……
紀槿遙和夜綾音有血緣關系?
這個想法如一道閃電劈進林珞惟心中,他僵站在那里,只覺得渾身冰冷。
他想起夜綾音的身世,那些他調查過的往事……
夜綾音的母親曾未婚先孕,她死也不說出孩子生父的身份,被家人趕出了家,那時的溫曉嫻還是個孩子,而紀槿遙的父親,不就是一個對未成年少女充滿興趣的禽獸嗎?
難道紀容彥就是夜綾音的親生父親?
可如果是這樣,他怎么能侵犯自己的女兒!
不可能的!不可能!
林珞惟不敢相信他所猜測到的一切,紀槿遙從林珞惟的神色中猜到了什么,她心中莫名一陣惶恐,她顫抖著手輕輕抓住林珞惟的衣袖,柔弱的聲音充滿不安:“林珞惟,你在想些什么……”
林珞惟下意識地甩開紀槿遙,他倒退幾步,看著紀槿遙。
他還沒有證據(jù),他不能因此遷怒紀槿遙。可是他的心真的很亂,他害怕那些猜測都是真的。他以為自己努力忘記就真的能忘記夜綾音,可為什么總有這些可怕的東西讓他的決心顫抖欲碎。
不能再去相信那個女人……
她害死了他的孩子……
紀槿遙有些害怕,她不敢再拉林珞惟,她站在那里,說:“曹博文一定是在說謊,也許他認識夜綾音呢,也許他們是串通好的,他們怎么能開這種骯臟的玩笑,我不可能和孩子有血緣關系,我更不可能和夜綾音有血緣關系!她只是我爸撿回來的……林珞惟,你要去哪!”
紀槿遙一路小跑跟上林珞惟,離開了醫(yī)院,跟著林珞惟來到他那輛白色跑車旁。
林珞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對紀槿遙說:“我先送你回家。”
紀槿遙扶住車門,卻沒有上車,她不安地問:“你相信了曹博文嗎?”
林珞惟道:“這件事我會去查的,你先不要找夜綾音。”
紀槿遙咬住嘴唇,終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上了車。
——
又是一場冬雪,紛紛揚揚落在光禿禿的枝椏間。
這條夏季蔥蔥郁郁的林蔭路變得銀裝素裹,片片雪花落在夜綾音披散的長發(fā)上,她的臉頰凍得微紅,更顯得她肌膚白里透紅,清新脫俗。眼眸漆黑透亮,耳畔一枚珍珠耳墜散發(fā)著如雪的流光。
她被龔嘉用力推倒在地上,攝像機正在記錄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龔嘉下手真重的,夜綾音疼得眉毛皺了一下,她仰起臉望著龔嘉,眼中迅速溢出淚來,沿著她白皙的臉龐滑落到下巴上,她嬌嫩淡粉的唇瓣微微顫抖,那副神色令人心疼不已。
龔嘉惡狠狠地盯著夜綾音:“曾悅,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厭惡你!”
他眼里的厭惡如此真實,旁人肯定會誤以為他演技出色,誰也不知道他確實是本色出演。
他越來越不喜歡夜綾音,誰讓夜綾音欺負他心愛的阿遙。
夜綾音搖搖晃晃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的雪,眼神移向站在龔嘉身后的粉衣女子,那是劇中被龔嘉深愛的女配角,由一位新晉的廣告模特艾晴出演。
明明夜綾音才是女主角,此刻卻顯得她像是一個惡毒的巫婆。
龔嘉的演技確實不錯,對紀槿遙的愛讓他發(fā)揮得更加出色。
他又一次推開走向艾晴的夜綾音,將艾晴抱在懷中,連不遠處的薛淮希都覺得,此刻的主角根本就是龔嘉和艾晴。
這部電視劇,投資方指明要夜綾音演女主角,而龔嘉因為現(xiàn)在名氣越來越大,也成為了其中一位比較重要的男配角,不過總覺得他和夜綾音之間的氣場怪怪的,他好像在暗中針對夜綾音,而夜綾音的發(fā)揮也時好時壞。一定是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才讓她看起來愈發(fā)蒼白憔悴,必須要靠化妝才能遮擋住她的不佳氣色。
“呵呵,厭惡?”夜綾音笑著看龔嘉,那種笑容絕望諷刺,仿佛是死心到了極點,才會發(fā)出那樣的笑,“這就是你變心的理由?你當初和我上床的時候為什么不說厭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