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根本沒有不注意她的理由。
今天的夜綾音穿著件紅色的連衣裙,頭發綰起來,妝很淡,卻清純美麗得驚人。她皮膚白得像牛奶,眼睛漆黑明凈,睫毛卷翹,五官漂亮立體,但線條卻又很柔和,搭配著嫣紅的晚裝,宛如仙子,或許這就是年輕的本錢。
很明顯,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他身邊那些殷勤的女孩子都比了下去。
大獲全勝。
“這是我的好朋友夜綾音,她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呢。”
廖茱毫不謙虛地夸獎著綾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別聽茱兒亂講,我可稱不上校花。”
“哦?如果連你都不是校花,那你們學校女生的質量可真是高得過分啊,茱兒,你為什么從來沒告訴過哥哥你念的是明星學校呢。”
廖晉沛真是會說話,連恭維都聽起來這么真實。
夜綾音羞澀地笑,余光看到潘怡的表情從震驚變得憤恨,她覺得心里真是爽快。
“綾音小姐,叫你綾音不介意吧。”廖晉沛無視周圍人,對夜綾音態度熱情。
“當然不介意,茱兒也是這樣叫我的。”
“你有男朋友嗎?”
“還沒有呢。”
他們的對話讓周圍的女人通通倒吸一口涼氣。
莫非他們正在上演一出郎有情妾有意的愛情偶像劇?
不過幸好,廖晉沛的下一句話打消了她們的忐忑:“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夜綾音笑道:“晉沛哥哥您真是當媒婆當上癮了,茱兒不要,您就想毒害我嗎?”
“我可不忍心毒害像你這么可愛的女孩兒,只是覺得你這么漂亮,如果單身太浪費了。”
廖晉沛很喜歡和夜綾音說話,因為她很大方,而且不會過分拘謹,搞得場面尷尬。
“可是你不覺得把我介紹給別人更浪費嗎?”
夜綾音睜著漂亮的眼睛望著廖晉沛,眸心仿佛流淌著銀白皎潔的月光。
廖晉沛微微愣了一下,夜綾音輕笑:“不如把你本人介紹給我吧。”
廖晉沛的心跳了一下,這女孩子可真大膽。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并不覺得反感呢,甚至,心里還有絲絲竊喜。
而廖茱也火上澆油地鼓吹著:“哥哥,綾音真的很優秀呢,如果你現在沒有曖昧對象的話就選擇綾音吧!別怕人家說你老牛吃嫩草,像你這樣成熟多金的男人選擇年輕貌美的少女也是大勢所趨,我會理解的!”
廖晉沛假裝發怒:“什么曖昧對象,你哥哥我是那種人嗎!還有,什么叫做老牛吃嫩草,我看會這樣說的只有你一個人吧!”
“切。”廖茱撅起嘴,拋給廖晉沛一個鄙視的白眼。
潘怡在旁看得越來越惱怒。
廖晉沛從來沒有對她這樣過,他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樣子,心血來潮時會與她開幾句玩笑,卻沒有更深一步的動作。
潘怡的目的不是做廖晉沛情婦,而是嫁入廖家做名正言順的少奶奶,所以每當廖晉沛有些許曖昧時,她都會矜持地假裝純情,她以為這樣會讓廖晉沛尊重她,沒想到幾次下來廖晉沛卻覺得她很沒意思,與她的聯系就更少了。即使她轉移戰略,想方設法將葛莉莎哄得心花怒放,廖晉沛也從來沒有過考慮她的打算。
看到夜綾音八面玲瓏的模樣,她方才領悟,一開始純情或浪蕩都沒有關系,只要先讓廖晉沛感興趣,再慢慢地,像釣魚一樣,不知不覺抓住他的心……
這個少女太有手段了!
為什么他們都看不出她是個奸詐的惡魔!
眼見廖晉沛和夜綾音聊得熱火朝天,把一堆對他充滿遐想的女人都丟在了一邊,潘怡愈發覺得不安。
她直接走上前,拉住夜綾音纖細的手腕,低聲道:“你給我過來!”
夜綾音一愣,用求助的目光看著廖晉沛,楚楚可憐。
廖晉沛攔住潘怡:“你做什么?”
潘怡有些尷尬,明明她和廖晉沛認識的時間比較久,現在他卻為了個初次見面的女生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難堪。
“沒什么,我和綾音早就認識了,太久不見,我有許多話想對她說呢。”
潘怡依舊緊緊箍著夜綾音的手腕,沒有放開的打算。
其實綾音只要說一句不想跟她過去,廖晉沛和廖茱一定會幫她,但是綾音卻輕輕地笑了。
“原來是潘怡姐姐啊,你今天穿得好漂亮,我都沒有認出你來,哎呀,你的胸部也變大了,去哪里做的?看起來好像真的呢!”
她說著還用手戳了戳,充滿羨慕地說道:“潘怡姐姐,你現在好有女人味,眼睛大了,鼻子高了,下巴也變尖了,真的和以前一點兒都不一樣。我覺得連電視里那些明星都沒有你好看!”
她是靠在潘怡耳邊說的,聲音不大,卻還是隱隱約約傳到了廖晉沛耳里。
潘怡氣得發狂,雖然不想在廖晉沛面前失了風度,卻還是忍不住地用眼珠狠狠地剜了夜綾音一眼,目光里的憎恨不加任何修飾。
而夜綾音卻神情無辜,她說的話全都是在贊美潘怡,實在不明白潘怡為什么不高興。
廖晉沛皺了皺眉,他對潘怡并沒有過多的興趣,如今聽到她是個人工美女,更是對她的好感少了幾分。
況且,他只是和夜綾音多說了幾句話,潘怡就用那種惡毒的目光看著她。
她們還是相熟的姐妹呢,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她的為人。
潘怡深知夜綾音不好對付,以免說多錯多,她索性什么都不解釋,拉著夜綾音走向角落。
身后傳來一陣幸災樂禍的嗤笑聲,潘怡深呼吸,強迫自己不要在廖晉沛的可視范圍內做出過分的舉動。
夜綾音居然說她的胸是假的,要不是她從來都在廖晉沛面前扮演著矜持淑女,她恨不得捏著廖晉沛的手用力揉揉她的胸部讓他親自驗證真假。
夜綾音跟在她身后,臉上的表情純真如水,然而她的聲音卻帶著十足的不耐:“老女人,你有話就說,我還忙著呢。”
潘怡一把將夜綾音甩開,壓低聲音道:“你不是應該陪著蔣安柏嗎,你來參加廖晉沛的生日宴做什么?”
“那你不是說你和廖晉沛只是普通朋友嗎,你對他那么殷勤做什么?”
“你搶走了蔣安柏,我就只剩下廖晉沛了不是嗎!”
“好可憐啊,”夜綾音幽幽看了她一眼,“可惜廖晉沛好像對我比較多一點興趣呢。”
她驕傲的語氣讓潘怡一陣胸悶:“你什么意思,你想勾引廖晉沛不成!”
“我沒有勾引他啊,是茱兒覺得我比較適合她哥哥,廖晉沛本人也對我頗有好感,我就順著茱兒的意思吧。”
又是這樣無辜的表情,潘怡越是看著夜綾音無懈可擊的清純偽裝,她就越是恨得牙癢癢。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恨聲道:“你要是敢引誘廖晉沛,我就告訴他你和蔣安柏的關系!”
這是她握有的最大把柄,她相信夜綾音一定會有所顧忌,沒想到夜綾音輕蔑地笑了,她慵懶地從路過的侍者盤中端起一杯紅酒,擱在晶瑩紅唇前,望著潘怡的眼神肆無忌憚:“好啊,那我就告訴他,你幫他的母親誘.奸了我的男朋友,我接近他是為了報復。我多么可憐啊,我的悲劇都源于他的母親和愛慕著他的女人,我倒要看看,廖晉沛怎么彌補我受傷的心呢。”
“你!”
潘怡氣得說不出話來,那雙戴著美瞳的眼睛幾乎要射出燃火的怒氣。
“怎么?這么多人,你想打我?”
夜綾音輕啜一口酒,舌尖舔了舔上唇瓣,仿佛一只充滿誘惑的貓咪。
看著她的表情,不會有人知道她正在對潘怡說著如何惡劣的話,她只用純美無辜的笑容就可以逼瘋潘怡。
“你為什么非要針對我,現在蔣安柏已經愛你愛得死心塌地,我也不跟你搶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潘怡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在示弱了,可是夜綾音一點讓步都沒有。
“你做過的那些事情又怎么辦?你讓蔣老師那么痛苦,看到他掉眼淚我真是心疼。潘怡,我是個很討厭麻煩的人,來參加生日宴,穿漂亮的衣服,露出甜美的笑容,這些事情我都覺得很麻煩,可是我想過很多次了,我真的沒有放過你的理由,你覺得呢?”
“那是蔣安柏自愿為我犧牲的,我又沒有逼他,再說,他也賺了葛莉莎的一百萬,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分五十萬給你……”
越是和夜綾音講話,潘怡就越是害怕,她無法忘記那日夜綾音給她造成的震撼。
說她是個惡魔都不足以描述她的本性,那是一個連惡魔都會為之膽顫的女人!
夜綾音搖搖手中的酒杯,紅色液體映襯著她明媚的眸,顧盼生姿。
她輕笑:“五十萬怎么夠,虧你說得出口。”
潘怡的眼中迸射出細微的希望。
她知道,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那,我給你七十萬……”
“哎呀,潘怡,你真是太貪婪了,就算把那一百萬全都給我,你覺得可以彌補你對蔣安柏造成的傷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