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樓。
南北牧口中的那些窈窕淑女三三兩兩的聚在臨街窗口,看著外邊街上人來人往,偶爾出聲調戲一下匆匆路過的學子。
“那邊馬車上坐著的是不是南北牧公子?。俊?br/>
“看著像,南公子九州六神館的生意不是異?;鸨吭醯倪€是坐這般破舊馬車?”
“估計也是賺不了幾個錢吧?”
“上次去那邊預訂玄清玉液,聽店里潘掌柜說的,確實賺不了幾個錢,那些六神水基本上是成本價出售,只有每日二十瓶的玄清玉液,一瓶能賺上百來個銅板,一個月下來,也是沒有幾兩碎銀好賺的。”
“成本為何如此昂貴?”
“若是不用那般昂貴的原料,怎能釀造出這般珍貴的玄清玉液?”
有女子拿出一瓶玄清玉液在手中把玩,那些個還沒有預定到玄清玉液的女子迅速往樓下跑。
“既是南公子經過,少不了再預訂些玄清玉液。”
“快,不要又讓南公子給溜了。”
……
黑塔把馬車趕到怡紅樓停下,見著十數(shù)個穿著各異的女子從怡紅樓里迎著馬車跑過來,七尺男兒頓時有些慌了,匆忙跑向已然下車的南北牧身后,和江文通一道站在一起。
“南公子,可有些時日未來了,樓上荷花姐姐與雪琴姐姐可是想的很呢?!?br/>
“瞧給你浪的,荷花姐姐和雪琴姐姐想的很,你不想呢?”
“小女子當然也是想的很??!”
“……”
……
南北牧與眾多怡紅樓女子笑罵成一片,黑塔不想聽,走過去搬起車上竹筐等著公子一道進去。
江文通扭過身去用手扣馬車板板上的木宵,嘴里叨叨個不停:“老師誤我,有辱斯文……”
眾多女子笑鬧一番之后,圍上去搶著挽了南北牧手臂往樓里走:“姐妹們身上可是都還沒有玄清玉液呢,南公子是否可以與潘掌柜說說,先行給眾姐妹們預訂上?”
“文通!”
南北牧喚江文通,江文通仍然低著頭在那里扣木宵,南北牧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文通,過來。”
“老師,學生來了?!?br/>
“給眾姐姐登記上,回頭告訴司晨,明日早上送去潘掌柜那的玄清玉液,先賣給姐姐們。”
“老師,這樣會壞了九州六神館的規(guī)矩?!?br/>
“老師的規(guī)矩,便是規(guī)矩?!?br/>
江文通還要說話,一眾姐姐圍了上去,半拉半推將江文通拉入樓里,有姐姐仍要拉他去房里,這憨貨,死死的拽住樓梯護欄不放手。
“薄荷妹妹,放手吧,莫要嚇了先生失去童子身。”
荷花姑娘在樓上笑,南北牧抬頭看,雪琴姑娘也在,跨步要往樓上走,卻是被鴇母和龜公給攔住。
“南公子,上次好好的月圓盛會被你攪亂,今日又是來作甚?”
“嘿嘿,媽媽,本公子這次來,不會搗亂,只是這些時日苦研象棋數(shù)日,技癢,來找雪琴姐姐再戰(zhàn)?!?br/>
這邊說話,手里動作不停,袖袋里掏出幾兩碎銀放鴇母手上,臨了不忘輕輕撫摸鴇母手掌幾下。
“呵呵?!兵d母頓時眉開眼笑:“呵呵,南公子既然只是為了下棋,雪琴,不妨陪南公子殺幾局?”
“南公子,今日可不能再下那廢棋?!?br/>
“不敢,不敢?!?br/>
雪琴姑娘移步往樓閣走,南北牧嘿嘿笑著跟上。
“公子!”
黑塔喚一聲公子,待公子回頭,手里的竹筐往公子懷里塞:“公子,黑塔去外邊看著馬車。”
“你也是個憨貨?!?br/>
南北牧罵一句,還是捧著數(shù)十斤重的竹筐爬上樓閣。
雪琴姑娘看著南北牧懷中竹筐好奇:“南公子,這次又帶來什么稀奇玩意?”
“上等的佳釀!”
“上等佳釀?又是廬州府寧郡主遍訪各地隱居名士所得秘方釀造而成?”
雪琴姑娘說著便要伸手去取框中酒葫蘆,被南北牧伸手攔住:“可不是現(xiàn)在喝,等會若是誰輸了棋,罰酒一杯,可成?”
“南公子,你這是變相的讓雪琴姑娘陪你酒呢,底下媽媽肯定是會加錢的?!?br/>
“本公子這次來,身上不差錢的?!?br/>
南公子說著話,已然在棋盤上布好棋子,也不謙讓,伸手便是炮居中。
“南公子卻是一點都不懂的林香惜玉?!?br/>
南北牧不答,這次是奔著憑實力贏棋來的,所有精力都在棋局里,雪琴姑娘平日里也是好棋,幾步走將下來,也是潛心鉆研棋勢而忘了身外事。
一旁觀戰(zhàn)的荷花姑娘等女子,看久了便有些犯困,嚷嚷著要去房里睡上一覺的時候,雪琴姑娘棄子認輸。
“雪琴姐姐,之前所言,可不能反悔?!?br/>
南北牧拎過酒葫蘆拔去木塞,輕輕晃動幾下之后遞給雪琴姑娘。
“怎的這般香郁?”
“這是酒水?聞著好似香過樓里醉香?!?br/>
本來有些犯困的荷花姑娘等女子,圍聚到了雪琴姑娘的身后,俱都伸長脖子聞那香味。
雪琴姑娘同樣陶醉于濃郁的酒香,瞇眼淺淺嘗上一口,任何話都不說,捂著酒葫蘆起身便往屋里走。
“雪琴姐姐,可是好喝?”荷花姑娘等人在后邊問。
“荷花姐姐,若是想知此等佳釀何味,可與我對弈一局,輸了,便能喝。”
“好!”
不到六步,荷花姑娘已然被南北牧將死,笑著伸手向南北牧要酒。
怡紅樓里十數(shù)個好酒的姑娘,個個與南北牧對弈一局之后,拿了九州醉便在樓閣中搭伴飲酒,平日里能飲一壇醉香,今日里一葫蘆九州醉未曾飲完,已有姑娘躺臥于樓閣地板上響起了呼嚕。
“南公子這可是造孽啊,姑娘們都醉了,晚間來了公子爺,如何是好?”鴇母揚著手絹,一路小跑上來。
“媽媽也是可以的,媽媽的身段與容貌也是一等一的。”
“南公子莫要笑話,這可真是如何是好?”
“莫急,媽媽何不先嘗上一口?”
鴇母讓那龜公收去眾姑娘手中酒葫蘆,不讓她們再飲,聽到南北牧所言,已然有所明白南北牧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反正也是生意,拿過葫蘆飲上一口。
畢竟是鴇母,甚覺好喝,仍是強忍著繼續(xù)飲酒的沖動,臉色不改。
“南公子,今日前來,不應只是為了給眾姑娘送酒吧?”
“可是好喝?怡紅樓的醉香,卻是比不過這九州醉的?!?br/>
鴇母有心否定,卻是真說不出那個話,屏退那些姑娘與龜公之后坐于南北牧對面,舉起酒葫蘆淺嘗即止。
“本公子這次可是帶著十足誠意來的,九州醉的產量并不是很大,只供應九州六神館與臨江樓,還有便是這怡紅樓,媽媽若是不感興趣,本公子絕不勉強。”
喝了九州醉,鴇母臉上已然略有紅潤,不敢再喝,拿了木塞塞好瓶口,嘆道:“京口有了九州醉,只怕是再無醉香,事情過大,我也是做不得那個主,容我時間去找上面貴人?!?br/>
“只有一日的時辰,后日,便是九州六神館九州醉正式開始銷售之日,過了那個時辰,媽媽再來找我,也是不賣的?!?br/>
南北牧不再和鴇母商議,下樓之后拎起坐在樓梯上發(fā)呆的江文通。
“可是都登記妥當?”
“老師放心,只是學生身上可是紫的?!?br/>
“哈哈,文通真是深得眾姐姐的喜歡?!?br/>
“老師,不要說給黑塔知道?!?br/>
“不說,哈哈,不說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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