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擺駕回宮。
李語堂仍在清涼宮相等,見到洪古與司馬宗同回,拿出暗衛統領之令牌,欲交與洪古。
司馬宗說道:“李太傅,且先拿著。”
“圣上,可是要讓小的陪大公主一道去江南村?”
洪古先前去一趟,怡紅樓聽曲、江南村賞采茶姑、更是嘗遍臨江樓美食,甚是舒爽。
“朕,確實要你送皇姐去江南村,一路護她周全。”
“小的領旨。”洪古甚是開心。
“去了,便暫時留在京口,不用再回來。”
“圣上?”
“洪古,著你入北府兵拜將先鋒官,南將軍生前之先鋒營至今未曾恢復建制,你入北府兵,召集先鋒營舊部重組先鋒營。”
“圣上,小的……”
“暗衛統領洪古,還不接旨?”
洪古瞬間跪伏在地:“臣,接旨。”
“起來吧。”
司馬宗背手而立,遠眺京口方向,聲音竟是有些沙啞。
“洪古,北府兵善戰,更是是將士一心,此行獨自一人入北府兵,可要小心,莫要丟了性命。”
“臣,謝圣上掛念。”
“朕,欲查找南將軍戰死沙場之真相,洪古,拜托!”
洪古再次跪伏在地:“臣,誠惶誠恐,誓死不渝。”
“起來吧。”
司馬宗取下左手玉扳指遞予洪古:“北府兵,有直屬天下調遣之暗衛,這枚玉扳指,便是令牌。平日里藏好,關鍵時刻,也許能救你一命。”
“謝圣上之恩德。”
“去吧!”
又過幾日,
司馬菱出金陵城,并無馬車,她與侍衛均是騎馬,洪古,亦縱馬跟在隊伍之中。
……
田家少閑月,五月人倍忙;
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
江南村年前并沒有播種麥子,如今卻也是這般的繁忙景象,眾人皆很勞累,卻是個個精神飽滿,處處都能聞見山歌聲。
黑塔領著十數后生,人人扛著兩根大木頭跑的飛快。
江南村侍衛隊,黑塔已然挑選出近百后生,照南北牧所說,男女不拒,村里的重力活,被侍衛隊眾人給包了園兒。
司晨一大早帶著村民送貨到京口城回來,于村口遇見沿溪河邊跑步的南北牧。
“侯爺,今日早間,又有三十多個外村工匠到潘掌柜處登記,明日一早,便會帶了工具來江南村。”
“工匠舍屋舍可是足夠?”
“村里瓦匠領人日夜加建,也是跟不上速度,昨日已然安排兩人一間。”
南北牧要去拿司晨背上的竹簍過來,司晨雙手扯著竹簍底部不松手。
“侯爺,郡主等會過來取臂弩,柳爺可能也會過來。”
司晨不松手,南北牧只好放棄,笑了笑說道:“司晨,你每日這般從早忙到晚,可是勞累?”
“不累,侯爺不是常說,樹挪死、人挪活?”
這?
還真是敢用,這話用到這里,南北牧偏偏還就說不出有什么不妥。
“侯爺,自從外村不斷有工匠和勞力進村做工,工坊院的規模再三擴大。各產品的產量亦是日益增多,酒窖里已然存滿原漿,庫房里,也是存放了上萬瓶六神水與玄清玉液。”
南北牧昂首看向金陵城方向,說道:“那個洪金,他家主子可是來,還是不來?”
“侯爺,為何偏偏要等他?”
“圣上。”南北牧湊近司晨耳邊輕聲說道。
“圣上?”
司晨一聲咋呼,回味過來之后迅速雙手捂住小嘴,扭頭左右看,四下無人,這才松下一口氣。
“侯爺如何知道的?”
“那個洪金,原名洪古,是圣上還是太子之時的身邊陪讀,也是當今圣上身邊之帶刀侍衛。我拿了他的畫像去找郡主,郡主一眼便認出他來。”
司晨問道:“侯爺,若是洪金再不來,庫房可是已然無處可存放。”
“放心吧,再等三日,他若是仍然不來,本侯自有辦法。”
“老師!”江文通從村里一路狂跑過來。
“何事?”
“工匠舍的山泉水沐浴系統完工,老師是否要去看看?”
“去,走!”
這可是江南村第一套沐浴系統,江文通轉身跑的快,南北牧匆匆跟上,司晨背了竹筐跟不上,在后邊喘氣笑道:“江公子,這般焦急,可是急著去白鶴書院?”
“鶴老今日親講,去晚了,可就聽不到了。”
江文通說著話,腳下速度更快,南北牧倒是能跟上。
“文通,如若焦急,老師自己去工匠舍便是。”
“老師曾經教過學生,做事,必須做一件成一件,沐浴系統不過關,學生哪都不去。”
工匠舍,距離工坊院不遠,一排排的二層泥木結構,青瓦屋頂,比南北牧的侯爺府可是大氣許多。
“老師,你看。”
江文通指著工匠舍后邊山坡上一處石砌大池子說道:“那里,便是老師教我的儲水池,從山上引的山泉水。
“老師再看,那些連成一條線的竹子,便是從儲水池往工匠舍沐浴房引水的竹管……”
“嗯,甚好,可是有一事,若是到了冬天,山泉水冷,如何沐浴?”
江文通笑了,好似早就想到南北牧有這么一問。
“老師,儲水池旁邊有燒水房,屆時往儲水池中添加熱水即可。”
現有的條件下,也只能做到這般。
“文通,挺好,速速去白鶴書院。”
“學生告辭。”
江文通如今也是睡在工匠舍,進屋背了箱籠,跑的極快,也許連他自己都已然忘記,剛來江南村之時那副病懨懨的樣子。
郡主與柳爺是騎馬出的京口城。
本是很早便能出城的,柳爺在屋里磨磨蹭蹭許久,出來時竟是一身新裝,頭頂插著跟南北牧在坊市一起買來的發簪。
郡主細看之下,這小娘子,竟是描了眉紅了唇。
郡主盯著看,柳爺臉上有些掛不住,瞪眼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撕了它。”
柳爺目光故意看在郡主豐滿之處,郡主卻是一臉嬉笑,特意挺了挺:“你倒是來撕啊。”
“你說你,明明是男兒身,卻要這般打扮,你心中如意郎君看了,不得作嘔?”郡主鄙視。
“真會作嘔?”
“若是你看到哪個男子如此打扮,會不會嘔吐?”
“等我!”
柳爺復又返身進了房里,洗去臉上所有裝扮,這才一臉干凈的重新走出來。
“青青,何不干脆以女兒身相見?”
“不可!”
柳爺頓時急了:“若是以女兒身相見,先前以男兒身所做那些荒唐事,必定引來他的反感。”
郡主抬頭看看已上三竿的太陽,縱身上馬:“快走吧,再不去,可是趕不上江南村的午膳。”
兩人騎馬出城,發現城中眾多商鋪樓頂都在安裝牌匾。
“寧姐姐,這些,不會又是侯爺弄的什么新鮮玩意吧?”
“也只有他能這般折騰,昨日閑來無事,四處閑逛,聽到九州六神館潘掌柜正與隔壁布匹店掌柜的商量,九州六神館在布匹店屋頂裝牌匾,每月給銅錢百文。”
“寧姐姐,我為何覺著侯爺仍然是原先那個紈绔,仍然是在花錢做那般不可理喻之事。”
“走吧,去了江南村,便能知道,他又有了什么新玩意。”
出了城,路旁每隔百丈立著一根大木桿,上邊飄著彩旗。
郡主與柳爺勒住馬匹緩行,抬頭去看。
“五峰迎春茶,與京中賢士同飲,您,值得擁有!”
“窈窕淑女,五峰迎春,天下學子心中摯愛。”
底下一行小字:九州六神館。
“窈窕淑女,五峰迎春,天下學子心中摯愛。”
柳爺唰的一馬鞭抽在座下烏孫馬臀上,縱馬飛奔。
郡主在后邊追著笑:“青青,那般登徒浪子,為何這般急著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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