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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點點頭,立刻展翅高飛,急速沖入云層,消失不見。
“明天,就讓我看看都會來些什么人!”
還在觀星臺上的文風,也看到那一閃而沒的黑色閃電,微微笑道:“這種事,他去做的效果最好,也只有他能做到!”
太廟,建于皇城之內(nèi),距離皇宮大院只有數(shù)里,此地,對于皇家來說,地位和皇宮大院并列,因為這里是天子祭天的地方,是天子上承天意的地方。
每一次的天子祭天,都是皇家的頭等大事,身在皇城的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不能缺席。
同樣也是黎民百姓的盛事,每一次天子祭天,都會有許多富商貴胄,貧民百姓前來圍觀,同樣也是借此祈求上天,祈求風調(diào)雨順,家人平安。 臨近正午,皇宮的南門被緩緩打開,一襲明黃九龍袍,頭戴天子冠冕的姬無瑕當先走出,其后是禮樂官員,并奏響祭天樂章,再然后就是分成兩列的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隨天子
而行。
街道兩邊,也早已擠滿了圍觀的群眾,看著當朝天子一步步走向太廟。
所過之處,路邊的群眾也自發(fā)的跟上,不管怎樣,他們還是希望國泰民安,沒有人愿意天下大亂,那樣遭殃的始終是他們這樣的百姓。
正午時分,姬無瑕也準時登上太廟祭壇,在禮樂主官的主持下,天子祭天正式開始。
天子上香祭天,行三拜九叩大禮,其下皇親國戚,文武百官盡皆相隨,就連在外圍觀的百姓,也均是跪伏在地,默求蒼天。
禮畢,天子讀祭天檄文,聲音清朗鄭重,浩浩蕩蕩,仿佛是要傳達到九天之上,欲要蒼天明白天子之心,黎民之苦。
可就在姬無瑕讀祭天檄文之時,本是清朗的天空突然是風起云涌,轉(zhuǎn)眼間,就變的烏云密布。
這一變化,讓外面圍觀的群眾頓時大驚,此等異兆,明擺著不是什么好兆頭,而且還是出現(xiàn)在天子祭天的重要時刻,一定是蒼天對天子不滿的表現(xiàn)。
姬無瑕則是神色不變,甚至連眼神都不曾波動一下,依舊是鏗鏘有力的讀著祭天檄文。
烏云之上,一個黑衣蒙面人靜靜的站在那里,唯一露在外面的雙眸,充滿了譏嘲和冷漠。
但就在烏云剛剛出現(xiàn)數(shù)個呼吸,一道金光驟然閃現(xiàn),隨即一道金甲身影就出現(xiàn)在黑衣蒙面人對面,緊接著,烏云變淡,化作朵朵白云飄在他們腳下。
“原來是金大統(tǒng)領(lǐng),真是好久不見!”黑衣人冷聲笑道。
聽到聲音,金南就恍然一笑:“原來是東臨王,你不好好的待在臨海城,卻來這里攪亂祭天大典,這在皇家可是等同造反啊!”
即便身份暴露,東臨王也沒有展露真面目的意思,淡笑道:“當今天子不仁,惹來天怒人怨,自不配天子之位,本王此番做法,乃是順應(yīng)天意,何來造反一說!”
金南譏笑道:“天意?這話騙騙無知的百姓也就罷了,我們還是不要名人說暗話了!”
東臨王嘖嘖一笑:“既然如此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你金大統(tǒng)領(lǐng)一個人,恐怕挽救不了這場祭天儀式吧!”
話音落,入圣神域就驟然而出,無形無影,卻又聲勢浩蕩。
與此同時,金南的神域也勃然而發(fā),瞬間與東臨王的神域相撞,轟鳴聲如驚雷炸響,連同他們腳下的朵朵白云盡皆吹散。
下方的百姓,的確是聽到了這聲驚雷,也看到那朵朵白云潰散,卻沒有看到金南和東臨王的身影。
入圣的神域,足以掩蓋他們的蹤跡不被人發(fā)覺,畢竟這是見不得光的事情,不管是金南還是東臨王,都不愿意將自己暴露在世人面前。
驚雷聲過后,天空驟然變成了金色,白云再現(xiàn),且快速變成金色,如同金色的海洋懸于天空。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中降落,直接落在朗讀祭天檄文的姬無瑕身上,淡淡金光將其籠罩,讓本就威儀萬千的她,更多了幾分神圣,不可褻瀆。
感受到身外的情況,姬無瑕的神色依舊是鄭重無比,但嘴角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東陽……”東臨王冷哼一聲,目光就落在不遠處的東陽身上。
此刻的東陽,雙目緊閉,靜靜的懸于白云之上,但他身上卻有一種異常浩瀚的氣息,仿佛他就是這片天和地。
東臨王的目光隨即就看到東陽手上的一枚戒指,雙眼忍不住一縮,沉聲道:“長生戒……”
金南則是微微一笑:“沒有想到長生觀主人也會幫陛下吧?”
“的確有些意外!”
“誰讓他們私交不錯呢?更何況你們?yōu)榱吮票菹峦宋唬幌У溂按罅控毭瘢@已經(jīng)不是單單皇家的內(nèi)部之爭,長生觀又豈會坐視不理!”
“哼……那又如何,他一個人還改變不了什么!”
仿佛是在印證東臨王的話,一道強勢光華驟然從空中出現(xiàn),帶著無與倫比的鋒芒直取東陽。
這道光華所流露的氣息,可不是超凡的力量,而是貨真價實的入圣力量,別說現(xiàn)在的東陽正在專心控制天地之力,就算沒有,他也擋不下這一突然襲擊。
但他也不需要當,因為有人為他擋了。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東陽身邊,并伸出一指,瞬間點在那道氣勢驚人的光華之上,一聲沉悶的輕響中,光華直接潰散。
“文風……”
一朵白云中,走出一個黑衣人,其裝束和東臨王幾乎是完全一樣。
看了一眼來人,文風淡淡一笑,拱手道:“文風見過王爺!”
中南王也拱手還禮,輕嘆道:“文兄,多年不見,沒想到我們是在這個場合重逢!”
“王爺來時,想必也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刻!”
中南王也不否認,點頭道:“但我也想著太學院會袖手旁觀!”
“文兄出面,是因為東陽吧?” 文風搖了搖頭,道:“并非完全如此,太學院本不該插手皇家內(nèi)部之爭,但四位王爺?shù)淖龇▽嵲谑怯行┻^激,黑水死魚,天降血雨,更有甚者,不惜創(chuàng)造一場瘟疫,一場蟲災(zāi),讓無數(shù)百姓流離失所,死
于非命!”
“你們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我太學院以仁立本,對此事豈能坐視不理!”
“北林王,西山王,你們也不用躲躲藏藏了,既然來了,就出來見個面吧!”
文風的語氣已經(jīng)變得很冷,相比于東臨王和中南王弄出的天災(zāi),北林王和西山王的手段更狠,一場瘟疫,一場蟲災(zāi),讓多少人死于非命,讓多少人餓死街頭,其罪不可恕。
在文風左右兩個方向,同時走出兩個黑衣人,從外表根本看不出誰是誰,只是在場的幾人都不是普通人,且都是同一時代的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誰是誰。
“文風,你也太愛管閑事了,不過,今天只有你和金南,想要挽救這場祭天儀式,也是力有未逮吧!”
北林王說完,腳下的白云就快速變成黑色,且快速的向四周蔓延,且散發(fā)著一種刺鼻的腥臭。
“百毒真元……”
文風冷哼一聲,其身外的虛空驟然燃燒起來,火焰如海,狂放蔓延。
這是真正的火焰,這是真正的火焰神域,遠不是東陽的火焰神域所能比擬的。
可文風的火焰神域一出,中南王也立刻出手了,兩條水龍橫空出世,咆哮聲中,沖向文風。
這是中南王的自然神域,水之神域,正好和文風的力量相反。
中南王不愧是皇家眾多王爺中,天賦實力最強的那個,且年輕的時候,和文風也是齊名的英杰,兩人更是好友,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也是兩人許多年未見的原因。
或許他們都知道,多年以后,再見的時候就會兵戎相見,所以才刻意不見,只是命運還是讓這一天到來,他們還是要兵戎相見。
“文兄,你我多年不見,就讓我領(lǐng)教一下文兄的風采!”
文風心中暗嘆,卻還是說道:“如你所愿!”
文風身外的火焰,驟然凝聚,化作兩條火龍,迎上中南王的水龍。
四龍相撞,并全部爆開,強大的轟鳴,讓整個天空都為之巨震。
隨即,文風和中南王就雙雙升高,在更高的云層中交鋒。
這不是文風不再顧及東陽,而是他也顧不了東陽了,他的實力和中南王在伯仲之間,就算他略勝一籌,卻也很有限,想要在應(yīng)付中南王的時候,還要分心照顧東陽,是有些不可能的事情。 文風的離開,讓東陽暴露在北林王和西山王的面前,而此時北林王腳下蔓延的百毒真元,也即將臨身,這可不是一般的真元,不說東陽的境界本就低于他,就算同級,想要硬抗百毒真元也是非常困難
的事情,就因為這種真元很毒,真的很毒。
可就在還黑云即將波及東陽的時候,那黑云蔓延的趨勢就驟然而知,一道水幕將其和東陽隔開。
“誰……”
一道身影隨即出現(xiàn)在水幕后面,這是一個看似年過四旬的中年男子,一襲淡藍色的長袍,如一個文雅的儒士。 “沐清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