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梵靈山不久后,陸云很快就抵達了山頂,見到了之前凝視過的那個深淵。</br> 深淵周圍,佛光環繞,無數佛像林立,似乎永恒守護著此地。</br> 這里的氣氛異常肅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br> 濃霧無法進入此地,這也是山頂深淵變得如此顯眼的原因。</br> 凝望深淵,陸云對于獸母所留氣息的感知越發清晰。</br> 玄冥古獸的靈魂碎片,應該就在這深淵之中。</br> “陸云施主,這是鎮魂深淵,封印著無數邪魂,不可擅入!”</br>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上空響起,帶著提醒之意。</br> “你是何人?”陸云望向上空,見到了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br> “貧僧法號嗔癡,是萬佛堂現任佛主!”</br> 中年人立于蒼穹之上,雙手合十,對陸云十分禮貌。</br> “原來你就是佛主,我所要尋找的靈魂碎片,就在這鎮魂深淵之中,還請不要阻攔!”</br> 陸云出言回答道。</br> 嗔癡能現身提醒,他自然也得給幾分面子。</br> “非是貧僧阻攔,而是此處有無盡的佛道禁制,你若要強行踏入,會遇到致命危險!”</br> 嗔癡搖了搖頭,繼續提醒道。</br> “那就讓我先試試!”</br> 陸云的眼神堅定,緩緩走向鎮魂深淵。</br> 隨著靠近深淵,一股深邃而又幽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br> 嗔癡見狀,眉頭微皺,但并未再阻攔。</br> 他知道,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所尋找的東西很重要,或許當真關乎大陸的危急存亡。</br> “阿彌陀佛,但愿不會出事!”</br> 嗔癡只能默默地在心中為陸云祈禱。</br> 在陸云踏入深淵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他牢牢吸住。</br> 陸云感覺到周圍的空間似乎在扭曲旋轉,無數的佛光在他眼前閃爍,那一尊尊佛像仿佛活了過來,對其怒目而視。</br> “擅闖鎮魂深淵者,死!”</br> 道道佛音傳入陸云的耳畔,極大地影響了他的精神判斷。</br> 好在陸云修煉玉玄心經,后一刻便恢復了正常的感知。</br> 同在此時,那無數的佛光化為鋒利的刀刃,朝著他絞殺而來。</br> 這些佛刃不僅切割他的肉體,更是時刻影響他的靈魂。</br> “不滅!”陸云發出一聲輕喝,當即引動大地之力,庇護己身。</br> 同時他開始感知這些力量的來源,那將是禁制的根源所在。</br> 很快,陸云從那些佛像群中找到了一尊構造最為精致的佛像。</br> 這尊佛像金剛怒目,同時集結數尊羅漢化身。</br> “給我破!”</br> 找到目標后,陸云當即喚出太石劍,直直斬了過去。</br> 許久未曾動用的絕影殺劍釋放,霎時間有上百道劍氣刺向佛像。</br> 似乎感知到了危險,佛像的眼中露出一絲金芒,隨后佛光激蕩間,一道道無形的壁壘就此生成,將其護在內部。</br> 上百道劍氣不斷破滅壁壘,卻始終無法觸及佛像本體。</br> “隕滅之力,給我破!”</br> 陸云的身影持續沖向佛像,隨后撫袖一揮,已然揮灑出一大片無形力量。</br> 隕滅之力的爆發直接在佛像群中激起了極大的漣漪,不僅瞬間破了壁壘,更是在那尊羅漢佛像上擊出了一個大坑。</br> 一時間,空氣中仿佛響起了低沉的鐘聲,諸多佛像皆偏移了原先的位置,雖然都沒有破碎消散,但佛光褪去。</br> 深淵周圍的佛道禁制開始發生波動,漸漸消退。</br> “這……他居然真的覆滅了鎮魂深淵的禁制!”</br> “完了,災禍即將降臨禹州!”</br> 嗔癡身后,無數僧人望著逐漸消散的深淵禁制,全都陷入恐慌。</br>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br> 嗔癡暗自呢喃一聲,目光顯現出了幾分決絕,“傳令下去,讓禹州一切佛門弟子盡數來此,對抗邪魂!”</br> 在一眾僧人慌亂的同時,陸云已經飛入了鎮魂深淵的內部。</br> 深淵內部另有乾坤,這是一片靜謐的空間,無數殘魂在這里游蕩。</br> 察覺到陸云這位不速之客,這些殘魂皆十分震驚,短時間根本不敢靠近。</br> 陸云沒有搭理它們,兀自朝著深淵的底部飛去。</br> 借著獸母氣息的指引,陸云見到了一頭無比巨大的幻獸。</br> 它雄踞深淵底部,方圓數里之地,不敢有任何幽魂靠近此地。</br> “小子,你是來找吾嗎?”</br> 幻獸口吐人言,眼中露出危險的目光。</br> “玄冥古獸,我是來助你恢復真身的,跟我離開吧!”</br> 陸云將獸母給予的氣息取了出來,干脆解釋道。</br> 幻獸感知過后,神情瞬息萬變,最終幽幽開口道:“沒想到吾還有恢復真身的一天,小子,那就拜托你了!”</br> 言罷,幻獸直接化為一縷殘魂,主動來到了陸云的掌心之中。</br> 陸云微微一笑,收好殘魂后,快速離開了深淵。</br> “嘎嘎嘎,本尊終于得以重見天日了!”</br> “你們這些老禿驢,將本座關在這里數萬年,該是你們付出報應的時候了!”</br> 在陸云沖出深淵的同時,無數古老的聲音正于梵靈山上空出現。</br> 梵靈山上空,一片群魔亂舞的景象,無數強大的氣息正在復蘇。</br> 數以萬計的僧人早已經包圍了梵靈山的山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br> 佛主嗔癡首當其沖,全身沐浴在神圣的金光之中,準備殊死一戰。</br> “陸云施主,想必你已經得到所需之物,速速離開,余下的事情交由我等處理!”</br> 嗔癡出言提醒陸云,言語中帶著一絲決絕。</br> 陸云聽罷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附近的無數邪祟。</br> 禍是他惹下的,就這般離開,似乎有些不地道。</br> “陸云施主,貧僧明白現如今大陸的處境,你是救世之人,今日之禍,貧僧不怪你!”</br> 嗔癡繼續出言,為了讓陸云消除顧慮。</br> “佛主,此子闖下滔天大禍,就算是為了拯救大陸,也不能犧牲禹州吧!”</br> 一旁的修遠方丈本就對陸云有所不滿,此刻見嗔癡處處維護,忍不住開口道。</br> “好了好了,什么滔天大禍,一點小麻煩罷了,何必這般大動干戈,我幫你們處理了便是!”</br> 見修遠方丈說的這般嚴重,陸云實在看不下去,輕描淡寫的允諾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