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重天,一處新的空間……</br> 陸云端坐水晶宮殿首位,正與下方古云歌等人商議接下來的計劃。</br> “古云歌,神主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你這個新找的地方靠譜嗎?”</br> 陸云一臉認真的詢問道。</br> “回稟太皇大人,曾經為了避禍,我分別在三重天與六重天上都開辟了一處新的空間,這空間比三重天所在的位置更為隱秘,短時間那神主應該找不到我們!”</br> 古云歌出言推斷道。</br> “現在想想,那個神主留著你們,并不是給陸雪琪二人面子,而是等著我上鉤,好在這次及時恢復巔峰,否則整個太玄盟都將覆滅!”</br> 陸云細思極恐,只覺那個神主無比可怕。</br> “您曾于無極深淵隕落,神主對葬神之石又那般了解,或許是猜到了您會重生!”</br> 古云歌點了點頭,為陸云的猜想給出了支撐。</br> “以神主的能力,這地方也遲早會被發現,時不我待,看來得快些解開葬神之石的最終奧秘才行!”</br> 陸云緩緩出言,已然有了下一步的計劃。</br> 兩個時辰后,陸云在太上圣地找尋了一處僻靜之地,正式進行了閉關。</br> 葬神煉獄空間之中,陸云剛一出現,那團黑影便纏繞而至:</br> “陸云,沒想到你已是此般境界,看來當初葬神之石選擇了你,是有所原因的!”</br> “前輩,你知道神主嗎?他與葬神之石,究竟有什么關系?”</br> 陸云看著黑影,終于問出了困擾他許久的這個問題。</br> 之前每每進入葬神煉獄,黑影都沒有出現,就好像刻意躲著陸云一般。</br> “待你踏上神座,自會明白一切!”</br> 黑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感慨。</br> “神座!”</br> 陸云聽到此言,頓時抬頭看向葬神階梯的最上方,那里淡淡的金光若隱若現。</br> 哪怕站在第二十六萬層階梯上,這神座依舊虛無縹緲,遙不可及。</br> “記住一句話,想踏神座,必先承其重!”</br> 黑影緩緩回了一句,隨后身影化為一團黑霧,消失在了陸云的面前。</br> 陸云一知半解,唯一能做的就是邁開腳步,一路向上。</br> 以他現如今的境界,葬神階梯的壓迫已經形同虛設。</br> 陸云在葬神階梯上飛奔,這一刻的他不像是在攀登階梯,而是向上騰飛,速度之快,令人咋舌。</br> 眨眼間,陸云便已經達到三十萬層。</br> 葬神靈體隨之增強,對于葬神之力的吸收沒有停歇。</br> 而陸云的上升速度首次超越了葬神靈體增強的速度。</br> 這在葬神煉獄中造成了一個極為駭人的景象,只見無數金光縈繞著陸云轉動,隨著陸云向上攀升,這團金光變得越來越大,最終甚至淹沒了大半個葬神階梯。</br> 只因在其過程中,葬神靈體壓根就來不及吸收葬神階梯給予的力量。</br> 四十萬層!</br> 五十萬層!</br> 六十萬層!</br> ……</br> 一百萬層!</br> 陸云很快就抵達了一百萬層,葬神靈體也在這一層再次迎來了蛻變,進入青年狀態。</br> 此刻的葬神靈體與陸云一般無二,氣息強勁,似乎是他的身外化身。</br> 葬神靈體所擁有的力量,已經可以與陸雪琪媲美。</br> 然而站在一百萬層上眺望神座,依舊是那般遙遠。</br> “我倒要看看,這神座究竟有多高,力量的極限在何處!”</br> 陸云暗自呢喃,再次開始攀登。</br> 神座越是神秘,就越讓他興奮。</br> 而且關于神主的秘密,可以在神座上揭曉。</br>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在葬神煉獄中的陸云沒日沒夜的攀登著。</br> 當他站在第五百萬層之際,葬神靈體正式進入成年狀態,實力之強大,已經可以與巔峰時刻的陸云相媲美。</br> 而這一刻的陸云,終于從那縹緲的云霧中,見到了神座的一部分真容。</br> 神座仿佛一個由光與影構成的巨大漩渦,旋轉著吸納著周圍的一切,將它們轉化為一種超越了普通人理解的力量。</br> 神座的底座是由九龍支撐的,每一條龍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它們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仿佛在注視著前來探索的每一個靈魂。</br> 龍身蜿蜒,龍鱗熠熠生輝,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影響著周圍的空間,使得時空在這里變得扭曲而不穩定。</br> 座位部分則是由透明的水晶構成,水晶中似乎封印著璀璨的星辰。</br> 水晶座位在光線的折射下,顯得既虛幻又真實,它們不斷地變換著形態,時而如同寧靜的海面,時而又如同狂暴的烈焰。</br> 至于其他的細節,陸云暫時無法清楚的觀測,他與神座的距離,依舊相隔很遠。</br> “繼續!”</br> 陸云心中閃過兩個字眼,開始在一百萬層以上飛馳。</br> 當他來到一百五十萬層后,葬神階梯上的威壓終于對他產生了影響。</br> 而神座也變得越發清晰了一些,似乎開始變得觸之可及。</br> 正當陸云想繼續探究觀察之時,神座突然一變,化為了一幅幅歷史畫卷。</br> 一段激情澎湃的歷史沖入陸云的腦海,沖擊他的心靈。</br> 在歷史畫卷的影響下,陸云只覺自己進入了一處奇異的空間,在其面前,時間變得立體,而他成為了一個立于時間長河中的看客。</br> 這是一片特殊的空間,里面正上演著一場曠世之戰。</br> 此刻諸多天帝聚首于一片由星辰構成的浮島之上,這里是天界的邊緣。</br> 天帝們身披戰衣,各自散發著震撼諸天的威壓,他們的眼神堅毅,手中握著可以撕裂虛空的神兵,每一位都是天界的頂點。</br> 但在此刻,他們卻不得不聯手面對一位前所未有的強敵。</br> 空間在這里變得扭曲,時空的流轉似乎都受到了干擾,因為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站在浮島的對面。</br> 他的身影似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他的腳下是由純粹光明凝結成的神壇,他的背后是無盡的虛空,星河旋轉,仿佛他就是宇宙的中心,一切的光芒都在他身后匯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環。</br> 黑袍男子看似平靜,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力量卻讓整個天界都為之顫抖。</br> 他的眼中不帶一絲人間的情感,只有深邃如同黑洞般的冷漠,他的存在挑戰著所有天帝的尊嚴和信念。</br> 四周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天界的風都在這一刻靜止了,星辰不再閃爍,萬物都在等待著這即將到來的決戰。</br> 突然間,一位天帝率先動了,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流星,直沖向黑袍男子。</br> 其他天帝也不再猶豫,他們化作各自的道法,有的化作雷霆,有的化作狂風,有的化作烈火,每一種力量都毀天滅地,他們聯手向那黑袍男子發起了攻擊。</br> 然而,黑袍男子只是微微抬手,周圍的空間突然凝固,所有的攻擊在接近他的瞬間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阻擋,仿佛他周圍有一道無法逾越的界限。</br> 一時間,天界之中只剩下了這一片戰場上的激烈碰撞聲和各種法則力量的爆發聲。</br> 陸云面前的歷史畫卷也在此刻戛然而止。</br> 雖然沒有看到最終的結局,但以他的見識也可以猜到,大概率是黑袍男子贏得了最后的戰斗。</br> 只是如此多修為絕頂的天帝,絕非他的時代能夠出現。</br> 而且那名黑袍男子的強大,同樣超出他的認知。</br> 這段歷史極大的震撼了陸云,時間長河所描繪的天界,很有可能是更加久遠的過去。</br> 接下來陸云每踏上一層階梯,便會有更多的歷史畫卷映入他的腦海,同時他也距離那神秘的神座越來越近。</br> 在這場戰斗之后,陸云又見到了許多場天帝級別強者與黑袍男子的對決。</br> 這些戰斗有多對一,一對一,但對手都是那名黑袍男子。</br> 這就好像是一個個歷史輪回,黑袍男子成為了一個永遠無法戰勝的敵人。</br> 正當陸云陷入這詭異循環之際,一名手持黑石的老者突然從歷史畫卷中走了出來,徑直來到了陸云的面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