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注定的?我上次搬出皇裔印象的時候就在想,我終于可以離開這兒,不用再回來了,我沒想到,我的眼睛卻成這樣了。”
“陌笙簫,”聿尊口氣落下去,“我對你算是不錯了,除去顧筱西的那些事,我難道是十惡不赦了?非要你天天想著怎么離開我。”
笙簫視線一瞬不瞬地盯向一處,她看不到男人此時的神情,她眼睛瞎了,可很多事記得清楚,“當初,可是你讓我搬出去的?我沒有提出來過,是你說的,讓我卷起鋪蓋走吧。”
聿尊拈起她一抹發絲,“那你現在該曉得,我讓你走,只是嘴上說說的。”
笙簫腦袋側過去,將頭發從他指尖抽離,“那是我還未走遠,我若走的不見了,就找也找不回來了。”
她這么一說,他也就這么一聽,沒放心上。
聿尊端起茶幾上的粥碗,“吃點東西吧。”
陌笙簫這會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她兩只手舉起后一陣胡亂摸索,聿尊剛忙抓住她的手腕,“我喂你吧。”
“不用。”笙簫順著他的手,將粥碗端過去。
何姨貼心的放了一把小匙。
陌笙簫小心翼翼將碗湊到嘴邊,她舀了一匙子送到唇前,只是看不見,滿出來的粥掉在她腿上,笙簫燙的一驚,整個碗差點翻倒。
聿尊大掌將粥碗接過去,“我都說了,我喂你。”
笙簫咬住唇,尖銳的牙齒幾乎將嘴角咬破,聿尊見狀,探出手擒住她的下巴,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逼得她松開嘴,“難道我以后連最簡單的吃飯都要別人喂了嗎?我的眼睛要是一輩子不好,我是不是,就一輩子連自理的能力都沒有?”
聿尊知道她看不見,卻還是避開了陌笙簫的視線。
他將匙子在碗中轉動幾下,爾后便舀起一匙送到陌笙簫嘴里。她餓的厲害,卻一點想吃的力氣都沒有,聿尊又是一匙,將她嘴里塞得滿滿的,“你要真一輩子看不見,我就請一大堆人伺候你。”
一輩子?果然很遠。
“若是你哪天對我膩了,還會請著人伺候我嗎?”怕是,連見到了都要嫌煩。
“那,我也會給你足夠的錢,保證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是嗎?”陌笙簫抬起視線,她眸光仿佛恢復了清明那般盯住聿尊的臉,“聿少,做你的女人真好,走的時候還能有這種待遇。”
笙簫嘴里被一大口粥塞滿,她捂著嘴,“輕點,牙齒都掉了。”
“陌笙簫,學著乖乖的不好嗎?”
她就是學不乖,所以才總有苦頭吃。
在聿尊看來,他算是不錯了,以往哪個女人吃過他喂得粥,偏偏陌笙簫還不領情。
笙簫填飽了肚子,接過聿尊遞給她的紙巾,“是不是很晚了?”
“嗯,想睡覺嗎?”
陌笙簫搖搖頭,“這兩天睡得,我都想吐了,”她雙眼不由望向落地窗外的方向,“外面很黑了吧?”
“對。”
“那你能看得見外面嗎?我聞到了花香,是不是,又有什么花開了?”
聿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他騙她,“我也看不到。”
“是和我一樣,一點點都看不見,全是黑的嗎?”
“是。”
陌笙簫嘴角勾了下,有些苦澀,“聿尊,我知道你騙我,這會花園內都有景觀燈開著,一定很漂亮吧?”
聿尊沒有說話。
“聿尊,你在嗎?”陌笙簫一伸手,就摸到了男人的手臂,“也許我睡著了,就該忘記我眼睛看不見,可是我一點睡意都沒有,這會比什么時候都清醒。”
她的手被聿尊拉起來,陌笙簫不安起身,“我睡不著,我不想睡覺。”
男人在前面走的很慢,盡管這樣,笙簫下意識還是怕被絆倒,她淺步跟著,聿尊將她帶到鋼琴前,按住她雙肩,讓她坐下來。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琴架上,陌笙簫指尖觸動,鋼琴發出一道歡快的雀躍
笙簫雙手熟練地飛躍,一首曲子從頭至尾她都不需要停頓,她整個靈魂早就和這架鋼琴融為一體,她不用眼睛,憑著一種感覺,就能完美演繹。
一曲完畢,聿尊在他身側坐下來,陌笙簫聽著他奏出的琴音,她雖然看不到他現在的樣子,但是他彈鋼琴的時候她見過,笙簫閉上眼睛,若是在以往,她絕對想象不出,被陰暗附身的撒旦,如何能像王子那般得到高貴地救贖,“聿尊?”
男人偏過腦袋。
“你彈得真好,比我都好。”
聿尊十指嫻熟地換了一首曲子,陌笙簫聽著覺得陌生,她從來沒有聽過。
男人周身的氣息都安靜下去,他薄唇輕啟,唱了一首英文歌。
笙簫發怔,聿尊嗓音醇厚,充滿磁性,他唱的極好聽,陌笙簫閉著眼睛幾乎就沉醉進去,“這是什么歌?真好聽。”
聿尊潭底隱著種晦暗,似是不愿提及。
附一院的重癥監護室外,連夜有警察守著。
蘇柔走進去,嚴母本來也想過來,但蘇柔讓她在家陪著顧筱西,說自己能照顧的過來。
她只想和嚴湛青單獨呆一晚,他出事后,嚴母將一半的責任推在蘇柔身上,說要不是她守不住嚴湛青,也就不會出事了。
病房內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地躺在那,蘇柔將包放在床頭柜上,嚴湛青身上纏繞著各種儀器的線,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睡覺得時候安詳和靜。
蘇柔搬了張椅子在床前,她取來熱水給嚴湛青擦了臉,再坐著給他擦拭雙手。“我當時要沒有出國的話,多好。”
那他們之間就不會有陌笙簫的插足,她的湛青,還是那個只會寵她一人,愛她一人的嚴湛青。
“我知道你討厭我現在的樣子,可是,我也不想的,我要是不爭不搶,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蘇柔將他每個手指頭都仔細擦拭,“我逼著你和我結婚,我就想,留不住你的心,我留住你的人也好。湛青,我爸媽都讓我和你離婚,這種想法,我從來就沒有過,以前,你時常不在我身邊,我尚且要跟著你,現在,至少我能天天看見你,顧筱西盡管懷著你的孩子,但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從你給我戴上結婚戒指的一刻起,我就發誓,定要和你不離不棄。”
蘇柔彎下腰,指尖一下下撫過嚴湛青的眉頭,“你每次回來都說累了,我就算想和你說話,你也總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我知道,那是因為你不愛我了,感情沒有了,就連包容都跟著消失了。湛青,我要怎么辦?媽說,顧筱西的孩子就是嚴家現在的希望,可她的孩子要是生出來了,我的希望還能在哪?湛青,如果哪天你醒了,不要怪我好嗎?我總是處在逼不得已的情勢中,好難受。”
如果嚴湛青能夠醒來的話,她一定要告訴他,她也可以給他生個孩子,一個有名有份的孩子。
靜謐的病房內,只有儀器嘀嘀的聲音有節奏地回蕩著,蘇柔將水倒完后回到病床前,她拉著嚴湛青的手,趴在了他身邊。
皇裔印象外傳來門鈴聲,何姨擦了擦手,沒有打擾正在彈琴的二人,她躡手躡腳走去開門。
“呦,湘思來了。”
“您好。”站在湘思身后的舒恬打著招呼。
“何姨,”陌湘思點點頭,“這是笙簫最好的朋友,舒恬。”
“快進來吧,”何姨幫著舒恬將輪椅拉進去,她站在玄關處,像是想起什么事來,便轉身道,“噓,他們在彈琴。”
隱約間,還能聽見男人吟唱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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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