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趔趄,腳步不穩向前栽,無意中撞到別人的身上,陌笙簫雙膝跪地,對方并沒有攙扶的意思。她忍了痛站起來,她也不習慣別人的伸手。
頭發沾著血,衣服也被蘇艾雅扯破了,陌笙簫十分狼狽,抬起頭,卻發現面前的那個男人,竟是聿尊。
這幅樣子,該是丑死過去了吧。
聿尊神色冷漠,看著警察將她帶上警車,哪怕淪落到這番地步,她明知道他有能力救他,都不肯開口說句求的話。
這是個,怎樣的女人?
陌笙簫當晚就被告知,蘇年經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面對她的,極有可能是死刑,或者,無期徒刑。
整個天空,都是暗無天日的。
她更不知道,聿尊已經通過關系,把她同那些搶劫犯、殺人犯關在了一起,并要求,讓她們‘好好’照顧她。
湘思在第二天早早就來到警察局探視,見到陌笙簫的時候,她只是一個勁哭,只一晚,笙簫就瘦了一大圈,眼睛凹陷,神色疲憊。
“姐,你怎么來了?”開口,連嗓子都是啞的。
“笙簫……”透過鐵窗,湘思沒法握住妹妹的手,她雙眼紅腫,“我……是聿少托人找的關系,我才能進來。”
“聿少?”
“笙簫。”湘思欲言又止,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許久后,才試探開口,“你就答應了他吧,姐求求你了。”
“答應他什么?”
她明知故問,心里的苦澀開始無止境蔓延過來。
“就是他先前提過的。”湘思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通紅,一個勁流著眼淚,“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活著總比死了好,笙簫,難道你真的希望一輩子呆在這個鐵籠子里嗎?”
“姐……”陌笙簫嘴角顫抖,雙手緊握住鐵欄桿,神情痛苦,“我只是覺得沒臉見爸媽,我要是真那樣了,我那么臟,以后還怎么去見他們?”
“笙簫……”湘思慟哭,“爸媽會原諒我們的,只要你活著……”見她垂著頭,陌湘思顯然焦急萬分,她猛地雙手錘著自己的兩條腿,“人不是她殺的,是我……是我將他推下樓去的……”
“姐!”
“我當時聽到他在講電話,我是從專屬電梯上去的,我上去之后……”
“姐!”陌笙簫撲過去,身子從凳子上蹭地躥起來,“我答應,我答應你……我答應……”最后,就變成了她的喃喃自語,守在外面的警察聽到里面的動靜,打開門走來,“吵什么吵,時間到了,快走!”
陌湘思坐在輪椅上,被進來的警察推著向外走,“還想替她頂罪?那么高的護欄,一看就知道只有雙腿能站起來的人才能將他推下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樣子。”
陌笙簫猶自沉浸,只是聽進去了,卻并沒有深想。只一個晚上,她也真的待不下去了。
湘思聞言,眼神閃爍,雙手不由緊握身側的輪椅。
笙簫沒有想到,聿尊想要撈一個人竟然那么簡單,明明是一樁死案,最后,硬是被改成了蘇年自己不小心墜樓身亡。
權勢,被他如此玩弄在股掌間,怪不得爸媽死的時候,他們無論怎么想要個說法,到最后,卻只是領得一筆微薄的賠償金。
陌笙簫走出公安局的時候,狼狽不堪。
生與死,原來僅僅一字之差。
外面的陽光,仿佛都比里面的好,就連空氣都充滿了自由的味道,她微微展顏,卻又不禁后怕,要是她真的判了刑,是不是意味著就再也聞不到這般清新?她差點忘記,陌湘思又怎么辦?
笙簫走到門口,抬眼望去,只見一輛koenigseggccxr跑車張揚地停在那,這車又叫幽靈跑車,就和它的主人一樣,氣質特殊。
她提腳走過去,跑車車門開著,駕駛座上,男人架起一條修長的腿,右手悠閑地枕在車窗上,另一只手,指尖夾著一根雪茄,聿尊食指上的蒼龍詭譎非常,他姿態優雅,彈了彈手里的雪茄。
陌笙簫知道,這會,男人是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聿尊將雪茄放在一旁,他似乎更忠于聞它的味道,笙簫拉了拉已經皺起的衣角,她走到車旁,男人見她還不上車,便揚起嘴角嘲弄,“走吧,這幅臟樣子,等會洗個澡還要半天,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陌笙簫小臉冷漠,鉆進車內。
“你不會連上。床都是這個樣子吧。”聿尊發動引擎,魅惑的側臉露出不懷好意,“我喜歡動靜大些的,就是不知道,你這悶樣喊出來是什么味道?”
陌笙簫將臉別向窗外,卻連脖子根都紅成一片。
皇裔印象。
陌笙簫知道這,當初蘇艾雅被包時,來的也是皇裔印象。
這個男人,也將她帶到了這兒,在他眼里,誰和誰都沒有分別。
走進正廳,那架鋼琴還在,陌笙簫不由全身一冷,打了個寒戰。
聿尊來到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輕撫,他開門見山,“你是處嗎?”
“我若不是,你是不是就不要了。”
“你想的倒是美啊。”男人將領帶扯松,露出兩側性感的鎖骨,“我花了這么大本錢,難道連味道都不嘗就丟掉?”
陌笙簫眼神不由黯淡,不知怎的,竟滋生出一種無名的懊惱,她若當真不是,那這次之后,是不是就表示不用再和他有所糾纏,她心里,并不想被包養。
聿尊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冷冽的嘴角勾起一邊,“你若不是,我就玩過你之后,將你送給別人嘗嘗。”見她雙目怒視,男人只是自顧向樓上走去,“反正你是我換來的,你道自己是誰?”
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