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還在爭搶,聿尊手中的號碼牌丟在桌上,他見陌笙蕭不搭理她,就拉過她的一只手捏在掌心里。
持續(xù)的爭執(zhí)不下,蘇柔一咬牙,已經(jīng)將價格抬到950萬。
她見聿尊沒有出過價,心里不由一陣輕松,說不定他只是帶著陌笙蕭來看看熱鬧的,畢竟,誰能為了個野女人花大價錢來買架鋼琴?
嚴湛青自始至終沒有插過嘴,他只是覺得,這架鋼琴配陌笙簫更為合適。
“看來我們的施坦威果真是名不虛傳,這位23號的小姐已經(jīng)將價出到950萬,高過950萬的還有沒有,950萬一次,”主持拍賣的男子特意將音調(diào)拉長,“950萬兩次……”
蘇柔嘴角欣悅勾起,雙眼已經(jīng)蒙上一層亢奮,她雙手挽住嚴湛青的手臂,整張臉浸潤在勝利的光環(huán)中。
“950萬3……”
“慢著。”陌笙蕭本來搞不懂聿尊的用意,卻在一錘定音間隙,他拿起了號碼牌,那主持的男子一看,頓時臉上笑開花,“這位先生……
“1500萬。”
陌笙蕭懷疑自已是在哪個電視劇的片場,這種場面,分明只有電視中才有,全場頓時掀起不小的轟動,主持拍賣的男子連嗓音都尖了,“1500萬,天哪,1500萬……”
蘇柔手里的號碼牌,啪地掉落在腳邊。
聿尊出手,直接都封了蘇柔的前路,陌笙蕭轉(zhuǎn)過小臉,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
拍賣會就此結(jié)束,聿尊當場簽了支票,鋼琴更是由保險公司全程保駕護航,直接送去皇裔印象。
蘇柔滿面不甘心,她不知道,聿尊的錢是不是多的燒荒。
笙蕭被他拉著手走出會場,她想起之前的抬價,不由開口道,“其實,你大可以加個50萬。”
“我不喜歡討價還價,要么不出手,要么,令對方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對吧?”他反問,臉卻不是對著陌笙蕭,她循著聿尊的雙眼望去,看見了正站在門口的蘇柔。
蘇柔臉上掛不住,氣的恨不能跺腳當場走人。
嚴湛青取了車子過來,陌笙蕭挽在聿尊臂彎內(nèi)的手動了下,來不及打上招呼,聿尊就帶著她離開了.嚴湛青走到蘇柔身側(cè),視線還定在陌笙蕭的背上,她當真如此恨他,連打個照面的機會都不給他。
兩人回到皇裔印象時,正好鋼琴送到。
陌笙蕭坐在琴架前,雙手卻不知該怎么落下去。
何姨做好了晚飯,正等著他們。聿尊也沒有催她,湘思聽到動靜,也從房間內(nèi)出來。聿尊見地僵著雙手,不知如何是好,他起身來到何姨身側(cè),彎下腰吩咐幾句。
何姨點點頭,便拉開眼角照著聿尊的吩咐去做。
他回到笙蕭邊上,同她坐在一起。
客廳內(nèi)的燈忽然全數(shù)熄滅,原先的燈火通明變成滿目滌黑,陌笙蕭以為停電了,眼前卻又咻地一亮,只見何姨在鋼琴邊上都點起了蠟燭,那種配合著燭光晚餐才有的浪漫氣息順勢彌漫在皇裔印象整個角落。落地窗被輕輕拉開,彼時微風徐徐,燭火搖曳忽閃,窗縫里,更有潤濕的泥土香味送來。
聿尊指尖輕觸,他的手指修長,飛躍在黑白鍵上,顯得特別好看。
陌笙簫一個晃神,追逐著他的節(jié)奏,默契跟上。
何姨靠在餐桌前,她不懂音樂,卻能感受到其中的舒心,施坦威的靈魂被駕馭在一雙手下,陌笙簫緩緩閉上雙目,徹底放開之后,便是傾入肺臟的演奏。
他們的配合猶如天籟之音,笙蕭睜開眸子,只見聿尊眼簾微微合起,這幅樣子,同他平時那般當真是不同的。
他神情安寧,仿若被精心雕刻過的五官浸潤在一種令陌笙蕭說不明的靜謐中,她只是看的出了神,直到聿尊別過臉來看她,笙蕭便陡地收回視線,忙埋下了腦袋。
湘思坐在輪椅上,她知道這架鋼琴價格不菲,望著坐在跟前的兩人,她陰霾的臉色在燭火中顯得越發(fā)寒冽,笙蕭不經(jīng)意帶過眼,心里陡地一震。
何姨笑瞇瞇將客廳的燈打開,湘思唇瓣輕揚,臉上是暖暖的笑容,陌笙蕭自認為是看錯了,姐姐向來溫和,怎么可能出現(xiàn)這般神色?
“彈的太好了。”何姨收拾起東西,二人起身,聿尊走在前,到了餐桌前,朝邊上的笙蕭道,“白沙市舉辦的鋼琴大賽聽說了嗎?”
“嗯”笙蕭點頭,“老師已經(jīng)給我報名了。”
“規(guī)模雖然比不上巴黎那次,但也是個機會”聿尊接過何妖遞過來的碗筷,“巴黎的比賽我看過報道,你的手當時怎么了?”
陌笙蕭不由緊捏筷子,“當時被蘇柔撞了下,比賽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手臂發(fā)麻動不了,我事后想去醫(yī)院,可比賽結(jié)束沒多久,又恢復了知覺。”
聿尊聞言,大抵已經(jīng)料到幾許。
陌笙蕭沒有想到,聿尊不僅花巨資買了鋼琴,更給她請了一名老師。
這名老師之前來華爾上過一堂課,陌笙蕭當時就想去她的補習班,只不過價格昂貴,上不起。
笙蕭在鋼琴方面天賦極高,幾堂課下來,更是脫胎換骨。
陌笙簫去參加鋼琴大賽時是以華爾學生的身份,在這遇上蘇柔,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上次吃過悶虧,所以她見到蘇柔情愿繞道走,公平的比賽制度下,陌笙蕭是自信滿滿。
蘇柔見她坐在場外,臉上努力桂住笑走去,“陌笙蕭,你好。”蘇柔伸出手。
陌笙簫坐在椅子上沒有動,更沒有伸手。
聿尊從外頭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笙蕭見狀,剛要問他怎么會來,就見男人已經(jīng)伸出手,回握住了蘇柔的手,“今兒還真是熱鬧,都來了。”
蘇柔只覺手被握得很緊,一陣細微的痛在她掌心刺了下。
聿尊自然地松開手,坐到笙蕭邊上,“比賽什么時候結(jié)束?”
陌笙簫看了看遠處的掛鐘,“現(xiàn)在才2點,有初試復試,最起碼要到6點。”
“我手頭有些事,6點鐘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等著我,別走開。”聿尊說完,便起身朝外面走去。
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