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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是你惹我的

夕陽西下,徐晚晚抱著牛皮紙袋,焦急地等紅燈??谏诼曧懫?,交通訓導員手中的紅旗落下,身邊的人還來不及邁開腳步,徐晚晚便穿過馬路,腳步輕盈,裙裾飛揚,只給眾人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時間快到了,她停在小楓山成片的住宅區前,沉重地喘著粗氣。面前的莊園壯闊,院落考究,遠處,夕陽從海平線上緩緩地沉下去,一眼望去碧海藍天,波光粼粼。

就在此刻,手機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來電人:賀風生。

徐晚晚按下接聽鍵,心不在焉地聽著,電話另一邊賀風生的聲音帶著絲絲慵懶:“你在哪里?”

少女神秘一笑道:“嘻嘻,你猜。”

一聽這蕩漾的小腔調,賀風生眉頭一皺,道:“喲,好好說話?!?/p>

一條主路通向黎宅,路邊梧桐高大,樹影搖曳,她一邊朝宅子里跑,一邊氣喘吁吁地道:“小楓山呀?!?/p>

手機那端,男生明顯愣了一瞬,良久,他低咒了一聲:“我說徐晚晚,小楓山是你該去的地方嗎?”

徐晚晚撇嘴道:“哎呀,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要支持我勇敢追愛才對?!?/p>

勇敢尚可,追愛沒門。她也不看看自己追的是誰,黎家那小子能跟她在一起嗎?賀風生沒好氣地開口:“我支持你個錘——”最后一個字沒出口,就有一只修長的手越過他,迅速地將手機奪了過去。徐晚晚猶不知情,笑嘻嘻地道:“黎家有生日會,我就去看看呀,送一個禮物就回來,嘿嘿嘿——”

笑聲被打斷了,秦殊目光淡漠,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單音,涼颼颼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她的耳朵里。

隔著手機,徐晚晚敏銳地察覺到對話人已換,還換成了最不好惹的那位,當即,她感覺自己的脊梁骨有些發涼。

晚了,秦殊冷哼一聲,言簡意賅地道:“給你半小時,滾回來?!?/p>

徐晚晚喉嚨一哽:“啊?”

秦殊慢悠悠地扯松襯衫的紐扣,怒極反笑道:“徐晚晚,我在工作室等著你,半小時之內沒見到你的話,哼,你就給我——”男聲冰冷如斯,一字一句道,“等著吧。”

徐晚晚整個人都抖了抖,訕笑道:“那個什么,嘿嘿,信號不好,聽不太清哈……”

這一回,秦殊的脾氣特別好,甚至薄唇一勾,溫柔地笑了,道:“那我再說一遍。”

他這一笑,徐晚晚毛骨悚然。然后,她聽到秦殊慢條斯理地道:“我說,徐晚晚,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語氣極其溫柔。

徐晚晚一邊跑,一邊哀號:“秦殊你喪心病狂!你威脅我!你這個……這個……”這個什么?她抬頭望天,欲哭無淚,最終朝著手機憤恨地道,“魔鬼!”

秦殊單手開了一罐冰可樂,仰頭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我不介意?!?/p>

徐晚晚氣極,又道:“絆腳石!攔路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少年放下可樂,嗓音低沉悅耳:“徐晚晚,我從不介意做你追愛路上的攔路虎,感情路上的絆腳石?!?/p>

話音未落,電話被狠狠地掛斷。光是腦補那家伙氣炸的樣子,秦殊都忍不住嘴角微勾,可是,一旦想到她身在黎家,他掐緊手機,呼吸間氣壓都跟著低了下來。

賀風生見他表情凝重,試探地道:“怎么樣啦?”

秦殊冷冷一笑道:“不怎么樣。”

賀風生抓抓后腦勺,誠摯地發問:“她去黎家干嗎?”

“還能干什么?”秦殊將手機丟給他,面無表情地走下樓梯,冷哼一聲,“表白?!?/p>

徐晚晚喜歡黎家的臭小子,一腔孤勇地要犯傻,一意孤行地將自己打包好了送上門。至于他們,呵,不過是發小而已,犯得著攔人表白,救人于水火?!

想到這里,秦殊扯松了襯衫的袖扣,煩躁極了。

賀風生有些著急,更有些上火,問:“那咱們不管了啊?”

秦殊腳步一頓,面色更冷,道:“管了?!?/p>

賀風生不懂了,又問:“然后呢?”

秦殊一回頭,磨牙冷笑道:“然后,徐晚晚吃了熊心豹子膽,把電話給掛了。”

賀風生聽得呼吸一頓,明顯在某個氣到肝疼的家伙眼底看到了彌漫的寒意。

好吧。賀風生在心底悄悄地比畫了一個十字:小晚晚啊,表白不成沒關系,在黎家當眾丟臉問題也不大,可惹毛秦殊,直接被丟到拳擊臺上,體驗感可能不太妙。

事實上,徐晚晚也覺得體驗感不太妙。

黎家的生日會在即,她快遲到了,主路上已經不見多少人影了,只有傳達室的保安,打量了她一眼之后,不耐煩地沖她揮揮手,示意可以通行。

不耐煩,是覺得她與這金貴的小楓山格格不入;放行,是怕她真是主人家的客人——大好的日子里,沒人愿意惹麻煩。

這么曲折的心思,徐晚晚無暇顧及。得到許可后,她快步沖向后院,花園里人聲鼎沸,彩色氣球、香檳玫瑰、三層蛋糕塔,連同水晶杯折射的光都漂亮到如同虛幻。

畢竟,黎家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為了讓自己配得上這場夢,徐晚晚拐進洗手間,包里裝著珊瑚橘色的唇膏,能提亮氣色;五毫升的香水小樣,帶著清新的柑橘氣味,應該很討喜;最重要的是……她摸到便攜裝的漱口水,撕開包裝,仰頭倒進嘴里。

洗手間正對花園,她一邊關注著草地上的聚會,一邊將漱口水吐進洗手池里。

時間剛剛好,一切都恰到好處。徐晚晚轉身要走,突然想起放在洗手臺上的牛皮紙袋,她一拍腦袋,伸手想去拿,卻有一只漂亮的手伸過來,將紙袋捏在了手心里。

山不轉水轉,顧小娉為什么也在這里?

可事實證明,顧家兩姐妹形影不離,從不單獨出現。徐晚晚看了眼時間,那邊,顧小娉的堂妹顧小婷從洗手間門口探入腦袋,俏皮地吐舌,道:“還有我,好巧呀。”

徐晚晚揪緊衣擺,嘆了好大一口氣。

洛城C大,第一聞名的是該校人才濟濟的建筑系;第二,則是連續十年奪冠的傳說級籃球隊。好巧不巧,她們仨就是該支籃球隊的啦啦隊備選成員。

該隊隊長唱跳第一,其余成員個個才華橫溢,剩她們仨,摸爬滾打進了隊伍,板凳坐穿,考核墊底。最近,三人為了爭最后一個轉正名額打得不亦樂乎。顧家姐妹倆大約是看多了《孫子兵法》,一拍即合,打算先從她這個外人解決起。

如果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解決也就解決吧,偏偏她們還被分到同一個寢室,隔三岔五就得打照面……徐晚晚撫額,她的無奈是真的,躲了一個星期是真的,現在無心戀戰也是真的。

徐晚晚看了眼洗手間外邊的狀況,黎家的生日會已經開始,賓客一字排開,高大俊逸的籃球隊成員們與啦啦隊女孩們格外養眼,在這群人之中,她覺得,黎煜最特別。

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因為他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因為……她喜歡他。

徐晚晚臉蛋嫣紅,想拿回紙袋,道:“別鬧,還給我?!?/p>

顧小娉仗著直逼一米七五的身高,笑嘻嘻地將紙袋舉起,問:“什么東西?。坎氐眠@么賣力!”

將紙袋里的東西拿出來,顧小娉看著手里的飯盒,倒吸一口涼氣,驚訝道:“牛肉丸?”

顧家姐妹倆錯愕不已:“黎煜過生日欸,哪有人會帶牛肉丸來這里!太逗了吧!”

這一刻的吐槽,倒真是很像為她著想。

不過,牛肉丸怎么了?

徐晚晚瞄了眼草地上清俊的男生,嘟噥道:“我覺得……挺好的呀。”

撲哧——兩道笑聲響起。顧家姐妹倆大抵這輩子都沒遇到如此沒智商、也沒什么情商的對手。兩人對眼前這懵懂女孩生出些許同情,當然,是高高在上的同情。

顧小婷情不自禁地拽著她的手,嘖嘖稱奇;顧小娉更是將人轉了個圈,上下打量了一圈。

“除了爬樓就沒運動過的身材,毛躁干枯的頭發,這輩子大概從沒管理過的皮膚,還有……”顧小娉溫柔地握著她的手,突然,將少女圓鼓鼓的手指翻轉,月白色的指甲蓋朝上,落入兩人眼里的是從未打磨過的指甲;與之相對的,卻是顧家兩姐妹精心修理的、涂抹過一層又一層高級甲油的纖纖十指。

顧小娉以為,高下立見,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少女明顯腦子缺根弦,這樣的時刻,她盯著窗外升起的煙火,表情居然有些嬌俏。

顧小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黎煜。

顧家姐妹倆忍無可忍,戳著她的肩膀道:“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外邊煙火璀璨,映得半室輝煌,顧小娉輕輕地吐字:“高攀?!?/p>

兩個字如石子投入少女的心湖里,漣漪一圈圈蕩開。她們問:“你知道高攀有什么后果嗎?”

顧小娉睜著漂亮而無辜的雙眼,甜甜地沖她笑,說出的話卻比她聽過的任何一句都冰冷。

她說:“徐晚晚,高攀的人啊,要吞一千根針。”

外邊繁華熱鬧,一窗之隔,洗手間內,這個散發著祖·瑪瓏香氛氣味的方寸之地卻十分寂靜。眼前一扇玻璃窗被修得極高,有夕陽落進窗里,映襯出窗臺上生機勃勃的綠植——那是常青藤,生長力最是旺盛。

徐晚晚踮腳去看窗外的場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窗上自己的倒影:平價的T恤衫和小白鞋,畫著卡通圖案的廉價飯盒,還有在飯盒里的,別人看來一文不值的牛肉丸。

徐晚晚懶得再講,她將飯盒拿回來,重新裝回牛皮紙包裝里,朝洗手間外走去。

顧家姐妹倆對視一眼,笑容純真無害,道:“哎,我們不過是在說實話嘛?!?/p>

“對啊,走那么快干嗎?”

徐晚晚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花園里噴泉升起。她的手指碰到門把手,草坪上冷焰火怒放。她的腳步沒停,兩姐妹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徐晚晚!”

少女驀然回頭,在推開洗手間大門的那一瞬間,冷水迎頭潑下。

原本架在門上的水盆落地,骨碌碌地滾下樓梯。

十幾米之外,草坪上人聲鼎沸,一場慶典正在舉行——全世界都很歡樂,所有的人都在為她喜歡的男生慶生,而她呢?

徐晚晚渾身濕透,怔在原地。身后響起大笑聲,顧家姐妹花前俯后仰,歡樂到喘不上氣。

她們說:“哎呀,徐晚晚,你的名字真好聽,我們就叫叫看?!?/p>

她們說:“愣著干什么呀?你剛剛不是趕時間嗎?”

她們也說:“徐晚晚,你現在這副落湯雞的樣子,還能去參加生日派對嗎?”

她能去嗎?她還敢去嗎?徐晚晚看著顧家姐妹花惋惜的表情,又看看眼前的花園過道,周遭的薔薇長得極美,一朵一朵延伸至遠方,在這條薔薇花道的盡頭,在那片草坪上,黎煜就站在人群中央,眼底清澈,嘴角掛著一貫的淺笑。

徐晚晚下意識地朝花道走了一步,手腕倏然被拽住。

顧小娉拉住她道:“這都去,你瘋了嗎?”

顧小婷亦是倒吸一口涼氣,疑惑道:“徐晚晚,你的字典里到底有沒有‘放棄’這個詞?”

手腕上的力道太重,只是一秒,徐晚晚便徹底驚醒,手里的飯盒落了地,紙袋破了個口子,牛肉丸一顆接著一顆地滾出來,湯汁溢了滿地。她一整天的準備白費了,剛學會的新菜式也白費了,為喜歡的人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亦是白費了……

她抬腳將滾落的水盆踩破,然后一擼袖子,喊道:“姓顧的,我跟你們拼了!”

這邊,徐晚晚一記掃堂腿成功將顧小婷撂倒在地,往后踏一步,卻不料踩到樓梯邊——沒有人碰她,顧家姐妹花連落井下石的機會都沒有,雙雙捂住嘴角,眼睜睜地看著徐晚晚滾落樓梯——先是砸倒花架,后是撞倒香檳塔,最后,徐晚晚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睜著小鹿般迷茫的雙眼,吸引了全部賓客的注意力。

牛肉丸的湯汁撒了一身,白T恤已經成了黃T恤,來之前梳理了幾遍的長發此刻也亂糟糟的,中間還插著一根野草,在風中搖晃。

徐晚晚悲愴地撫額,今夜的出場方式有一萬種,而她,卻是出場方式最糟糕的一個。

就這樣,黎煜也沒叫人將她趕出去。大概,她的一腔心事還是有收到回復的可能的。憤怒與委屈一掃而空,對上他清澈的目光,徐晚晚腦子一抽,道:“黎煜,祝你……祝你……”

高大的男生被點名,似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徐晚晚笑瞇瞇地道:“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撲哧,笑聲四起,草坪上的少女卻恍若未聞,她看著他漂亮的眉眼,呆呆地將手里的飯盒遞了上去,小聲道:“這是送你的禮物,是我新學會的牛肉丸,放了你最愛的香——”

“菜”字沒出口,徐晚晚聲音一頓。她忘了,飯盒早就摔壞了,肉丸已經所剩無幾,此時此刻,未漏盡的湯汁滴滴答答地落地,如此的不合時宜。

黎煜深深地怔住,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一幕會永遠地刻進他的腦海里。他不知道,往后許多年,每一個春深日暖的黃昏,每一年的生日,他都會想起夕陽灑滿的花園里,少女一身狼藉,執拗地朝他伸出手,只為了能靠近他一點……就那么一丁點。

那時候啊,夜風輕起,吹起她一身寬大的衣衫,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人,卻教他感受到一絲絲觸不可及。

黎煜強迫自己收回注意力,再看她時,她已經將飯盒收了回去,努力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又腿軟得再度栽倒在地。

黎煜下意識地朝她伸出手,忽然,有一道人影擋在了他身前。

徐晚晚抬頭,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女生:她在哪里見過這個人?一定是在哪里見過的!

女生將她拉起,替她整理蓬亂的頭發。徐晚晚看得疑惑極了,直到對上那雙灰棕色的眼眸,她看看黎煜,再看看這個仿佛從天而降的女孩子,電光石火間,一切都有了答案。

女生僅僅用幾句玩笑就轉移了賓客的注意力,接著便是通知廚師上菜、吩咐用人打掃花園,將一場意外處理得細致到位。徐晚晚吃驚地睜大眼,她知道,哪怕再過三五年,她也沒有這樣應對意外的能力。

可后來,她將這些挫敗感告訴賀風生時,賀風生只是涼颼颼地一笑,說:“你哪里是沒這樣的能力……”

他說:“晚晚啊,是黎煜沒給你這樣的底氣。”

是的,黎煜從沒說過喜歡她,她哪有底氣,又哪有立場去處理?

此時此刻,在燈火璀璨的小花園,在一天中最美的黃昏里,徐晚晚忽然在想,她掛了賀風生的電話,得罪了秦殊,一下子棄兩個發小于不顧,一定要來小楓山,究竟有什么意義?

聚會還在繼續,樂隊演奏著悠揚的曲子,周圍的人極其風雅,一邊搖晃著水晶杯,一邊高談闊論,他們在聊,能請來這樣一支樂隊有多不容易。

紅酒、音樂、華爾茲優雅的舞步,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徐晚晚,她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她局促地站在人群中,十指掐緊了又松開,突然手臂一涼,是那個女生握住了她的手臂。

徐晚晚渾身一僵,對上女生的目光。那道視線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緒一閃而過,像是質疑,更像是探尋,可是——她想,這個人怎么會好奇她?她覺得八成是自己看錯了,因為下一秒,女生“啊”了一聲,溫柔地道:“你的衣服濕了,我帶你去換一件吧?!?/p>

后來,在去更衣室的路上,徐晚晚一直在想有哪里不對。

隔著簾幔,女生將煙灰色的禮服裙遞過來。徐晚晚換下T恤衫,也吹干了頭發,她看著落地鏡里對方溫柔的眉眼,心中的不安感越發明顯起來。

這個女生知道了?

不,不可能知道。

徐晚晚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自己見過她。準確地說,是在某個網頁、某個相冊里見過。

徐晚晚偷偷關注著黎煜的微博,也曾經在微博上找到了他唯一在意的女孩子。徐晚晚不知道她的名字,卻知道她溫柔且自律,知道她習慣健身,也知道她熱愛水彩畫……可是現在,那個出現在網頁相冊里的女生一躍到了現實里,甚至就站在她身后,正低頭悉心地為她系上禮服的絲帶。

徐晚晚有些尷尬道:“我自己來就好。”

對方的手卻絲毫沒松開,女生低笑一聲,道:“不用客氣,我還挺喜歡你的?!?/p>

喜歡?她們這樣萍水相逢,哪里來的喜歡?

徐晚晚沒有吭聲,女生笑著感慨道:“我們挺像的。”她說,“眼睛不像,五官不像,身段也不像,可是,小姑娘……”她的手拂過徐晚晚的后腰,緩緩地拉上禮服拉鏈,“我們追黎煜的樣子,為愛一腔孤勇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p>

耳畔轟隆一聲響,喧囂歸于寂靜,徐晚晚急切地轉身,與她目光交會。

女生優雅地抱臂,繼續道:“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喜歡他什么?”

她穿著紅色細高跟羊皮鞋,繞著徐晚晚踱步,聲音柔和有力:“喜歡他冷冰冰地回應你,喜歡他二十四小時很忙,還是,你喜歡他隨口答應了你,以后一起去日本看雪啊?”

徐晚晚的聲音一抖:“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自己藏著的心事?她怎么知道黎煜的回應?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可能知道看雪的事情——她們共同認識的人,自始至終只有那一個而已。

“巧了,我跟黎煜很熟,我是他的——”女生微微一笑,伸出手道,“前女友。”

偏頭之際,她眼中有嬌俏的光,那樣的光彩奪目,像是滿天繁星落進眼里。

徐晚晚后知后覺地回過神,自言自語:“怪不得。”

女生嘴角的弧度凝住,目光變得沉靜。

徐晚晚拂過煙灰紫的裙擺,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轉身就想走。

女生的眉頭皺住,突然出聲:“怪不得什么?”

徐晚晚微微一哂:“怪不得,你看我的時候,眼里有冷冰冰的光?!?/p>

一個人的笑容可以偽裝,眼神卻不可以。小花園的初遇,女生溫柔得體的樣子令人印象深刻,可是,眼底的清高與疏離作不了假。

“什么意思?”

徐晚晚淡然一笑道:“沒意思?!比绻@就是所有疑惑的答案,那么,這一切真的挺無趣的。黎家沒意思,前女友沒意思,就連黎煜,也真的……很讓她失望。

徐晚晚垂下眼眸,忽地,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她的腳步停了下來,輕聲道:“說什么愛過他,難道不是正愛著嗎?這算哪門子前女友呢,難道不是藕斷絲連的戲碼?”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讓面前的人情不自禁地一愣。

徐晚晚回頭道:“還有,你剛才說你喜歡我,喜歡我什么?喜歡我今晚驚天動地的出場方式,喜歡我險些搞砸一場宴會,還是說,你喜歡我覬覦著你愛的人,嗯?”

少女嘴角的笑容消失殆盡,她抬手,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更衣室的大門——

她憎惡所有場面話,也畏懼所有的九曲玲瓏心;她缺乏拿下心上人的柔軟手段,同樣,她也沒有旁人艷羨的洞察力;可這并不代表她是個傻子,也并不意味著,她就該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世上啊,最不該被算計的,是真心。

黎家的長廊悠長漂亮,兩邊開滿紅色的薔薇花,徐晚晚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夢里。

黎煜不經意地看過來,語氣中帶著不確定:“小晚?”

真的是她?大多數時候,徐晚晚穿著不起眼的T恤衫,背著帆布包一晃一晃地走在校園里,像是鄰家的小姑娘,嘴角永遠掛著喜滋滋的笑意。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徐晚晚,一身煙灰紫的長裙勾勒出小巧的身段,棕色長發被放下,帶著慵懶與倦意,再也不是笑逐顏開的模樣。此時此刻,小姑娘眼底透著淡漠的光,令他挪不開眼,亦令他有些許沉迷,他不自覺地問出口:“你換好衣服了?”

徐晚晚回頭,黎煜這才想起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于是干咳一聲道:“這件衣服很適合你?!?/p>

他眼里有驚艷一閃而過,徐晚晚有些錯愕,可她知道,這是錯覺,是假意。

他的欣賞,就跟剛剛擦肩而過的黎家用人一般,他們恭敬地朝她鞠躬,體貼地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在意的不是她本人,而是這一身的高定——不屬于她的高定。

徐晚晚看著他,忽然問:“這是第一次,你認真地看我一眼,對吧?”

黎煜一怔,這是第一次,他這樣近距離地凝視她;也是第一次,他發現總跟在他身后打轉的徐晚晚,下大雨給他送傘的徐晚晚,研發出新菜、每天守在籃球館外給他送飯的徐晚晚……那樣平凡的女孩子,居然有著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眸——美麗,且好似能看穿人心。

徐晚晚說完就笑了,黎煜從來眼高于頂,哪會留意身邊人半分?即使有,也不過另有其人。

徐晚晚想到了更衣室里的女生,他們一定聊過自己,聊過她可憐兮兮的單相思……

她笑著說:“黎煜,我承認你喜歡的姑娘很棒。”漂亮、溫柔、嫻靜,氣質絕佳,可是……徐晚晚認真地問,“別人在你們眼中算什么?”

黎煜的嘴巴張了張:“我只是……”后半句話在嗓子眼里打轉,他不斷地說服自己,他當然只是疑惑。前一秒徐晚晚給他發微信,她噓寒問暖,她刻意刷存在感,她約他一年之后去日本旅行;后一秒,他統統會截圖給前女友,配上呆萌的表情,以朋友的名義,以不解的語氣問:阿珍,這個女孩子是什么意思呀?

黎煜對自己說,他從未利用過徐晚晚??墒?,當聽到徐晚晚清冷的聲音時,他愣住了。

他無話可說。

徐晚晚問:“黎煜,我的喜歡在你眼里算什么?舊戀情死灰復燃的助推器?”

黎煜眸色微沉道:“不是這樣?!?/p>

徐晚晚冷冷一笑,赫然抬起視線,問:“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后花園里萬籟俱寂,露水自薔薇葉上滴落,掉入一片墨色里。

徐晚晚接著說:“還是,從未?”

不是沒遇見過告白,不是沒邂逅過勇敢的姑娘,可是,這樣開門見山的提問,黎煜還是第一次遇見。這一刻,他還沒回過神,徐晚晚就從包里翻出手機吊墜。一片叮當響聲里,吊墜在路燈下熠熠生輝——是一只懷表兔子,被簡單的黑色緞帶系著,閃著耀眼的光芒。

她的聲音很低:“那這算什么?”

他既然不喜歡她,為什么記得她喜歡迪士尼?為什么偏偏是《愛麗絲夢游仙境》?為什么就連去到美國,也要選撥動她心弦的伴手禮?

在她看來用心準備的圣誕禮物,對他而言,只是普普通通的物件,是嗎?

那時候,徐晚晚依舊心存期待,她以為,對方哪怕是三言兩語給個痛快,讓她死心也很好。她不喜歡曖昧,不喜歡不清不楚,更不喜歡在期待里迷失自我……

可是,黎煜沒有回答。

那時候的徐晚晚想不通他的用意,她不懂,不過是拒絕一份喜歡,黎煜為什么會這樣難啟齒。

一直到很久以后,徐晚晚才明白,沉默即說明了一切。

這世上的許多問題,沉默就是答案。

徐晚晚眼圈發紅,埋頭沖出了小花園。身后歌舞升平,有黎煜震驚的目光,也有顧家兩姐妹的嘲弄,她一概不管,逃似的跳上了出租車。

身后的景致遠去,小楓山在后視鏡里模糊成一片。響了八百遍的手機再次響起來,徐晚晚看也不看,打開窗直接扔遠了。咚的一聲,手機砸在樹枝上,重重地跌落在地,屏幕碎成八塊,割裂了來電顯示上的兩個字——秦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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