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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聲纖細的手指握著黑色的槍,她對上黎昕的太陽穴,冷靜的清眸定定看向駕駛座上的保鏢,啟唇出聲:“現在下車,去給霍修城打電話,他要敢利用我來打擊霍修默,黎昕會為他陪葬。”
保鏢不敢不打,解開安全帶就下去。
車內就只剩下她們兩人,黎昕沒有因為眼前的槍而慌張,反而艷紅的唇笑了出聲。
“雁聲,看來是我百密一疏,小看你了?!?br/>
誰知道,被霍修默嬌養在懷里的女人,會在最關鍵時刻掏出一把槍對準她的頭,借此想控制霍修城呢。
江雁聲眼眸看著她,良久,紅唇吐出兩個字:“抱歉?!?br/>
黎昕纖長的眼睫毛輕掩,幽幽地問:“你會開槍嗎?”
“霍修默教過我?!苯懵暠唤壖苓^,她被他愛著,就不可避免成為了他的軟肋,就算整天被保鏢保護著,外面那些人,也會想方設法地來用她對付霍修默。
江雁聲舉著槍沒有移動一分,這樣的架勢像是只要黎昕敢反抗,她真會開槍。
黎昕看了她許久,搖搖頭,語氣似乎很惋惜道:“雁聲,你還是輸了?!?br/>
她說:“你這把槍,如果對準的是躺在醫院里的裴瀠,或許,霍修城真會被你牽制,你卻選擇了我?”
“是嗎?”江雁聲卻不這么認為,她字字清晰道:“你陪他出生入死過,他不會放棄你。”
裴瀠是霍修城年少時的執念,而黎昕卻是他身邊一起共度難關的女人,這兩者,江雁聲選擇用后者來威脅。
她和黎昕,早晚是要為了彼此的男人而正面沖突上。
黎昕這次答應不傷她,而江雁聲做不到了。
她會從都景苑一個保鏢都不帶就出來救裴瀠,一是無法做到見死不救,二就是必須拿黎昕來威脅霍修城,否則,霍修默就會被威脅的那個。
這場權勢的戰爭,江雁聲怕了整整一個月。
她每天都活在極度壓抑的崩潰心態里,怕霍修城會拿她的病來做文章,讓霍修默在霍家和妻子之間選一個,而霍老太太得知她有精神病,會重新挑一個合格完美的霍家長媳。
所以,黎昕想算計她,把自己送到了她面前……江雁聲權衡利弊之下,只好借計控制了黎昕。
……
保鏢打開車門,他將手機遞給江雁聲。
“二少的電話。”
江雁聲一手接過,她放在耳畔沒有說話。
而是,聽見了男人低冷的嗓音傳來:“大嫂好招數,有開過槍嗎?”
江雁聲抬眸對上黎昕,一字一字對手機那邊的霍修城說:“你應該清楚,我瘋起來是沒有理智的?!?br/>
霍修城嗓音里,沉沉浮浮的陰冷滋生出來:“大嫂就不想知道在霍修默心中是你重要,還是霍家重要?”
“很重要嗎?”
江雁聲不想知道,也不想讓霍修默陷入兩難的選擇里,她冷下聲警告霍修城最好別輕舉妄動:“你要敢拿我來威脅霍修默,幾年前他讓你失去裴瀠,幾年后,我能讓你失去黎昕。”
話落,江雁聲就狠狠的摁斷了電話,她看向一臉冷靜的黎昕,紅唇扯出了極輕的話:“這次是我欠你的?!?br/>
黎昕算是重新認識到了江雁聲,果然,女人狠一點就能得到想要的,她一樣,江雁聲也一樣。
也有不同之處。
那么就是與其她們在這里彼此廝殺,倘若她要狠心一點,就該殺了裴瀠陷害給霍修默這一方,徹底斷了霍修城對這個女人的念想,也同時能激發起他心底的恨意,全力以赴地跟霍修默斗,即便是傷害到江雁聲的利益,不管怎樣,這樣她就贏了一大半。
而江雁聲如果不是顧及和裴瀠的感情,此刻用裴瀠來威脅,就不會擔心霍修城在霍家揭發了自己的病情。
更狠一點,這槍她該開的。
黎昕知道江雁聲沒有逼到絕境,是不會輕易開這個搶,她幾乎一點反抗都沒有,靜靜坐在車內。
直到江雁聲電話響起,聽著她跟李秘書在對話。
霍修默的人很快就來了,江雁聲直到了霍家那邊事已成定局了,才將槍放下。
她下車,卻沒帶走。
黎昕低垂著冰冷的眼眸,伸手拿起,突然臉色微微一變,她沒有在槍里看到子彈。
車外,江雁聲踩著高跟鞋的腳步一頓,轉身對視她,紅唇微笑:“我知道你一路謀劃走到了這步,最惜命,霍修城沒了霍家掌權資格可以,你卻不會讓自己沒了命,就算拿把沒有子彈的槍威脅你,你也不會拿自己來賭。”
黎昕愛霍修城,更愛自己。
她不會為了擺脫被挾持,就用自盡的方式來讓霍修城贏,何況……
江雁聲話微頓,直言挑破了黎昕更深的心思:“霍修城不會平白無故為了一個沒有利益價值的人犧牲什么,這次他為了你在霍家輸了,在你身上投入的越多東西,就更不會輕易放棄你。”
黎昕坐在車內靜靜的看著江雁聲離開,她手上還握著這把留有體溫的槍,指尖慢慢的收緊幾分。
這場戰爭里……
霍修默贏了,江雁聲也贏了,她更是贏了。
輸的,只要霍修城一人。
——
江雁聲上車,斯越和李秘書都過來,看到她安然無恙,兩人頓時都齊齊松了一口氣。
李秘書后怕道:“太太,你跟黎昕比狠,下次那女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江雁聲有些累倦靠在椅背上,她手心現在都有汗,整個人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冷靜,都是硬扛著罷了,片刻后,聲音很輕開口:“霍家是什么情況?”
李秘書:“這……很復雜?!?br/>
江雁聲抬眸,似乎有一絲猜測到了,問道:“老太太是想考驗他們?”
要是這樣,恐怕霍修默和霍修城的爭斗還只是剛剛開始。
“霍總讓我們先送太太回都景苑,他人還在霍家?!崩蠲貢菑墓沮s著過來,后面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他看著江雁聲指尖擰著眉心,臉上的表情有些淡,又說道:“葉宓在別墅了,霍總讓她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