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聽了顧清苑的話,微愣了一下,看著顧清苑平淡的神色,好似就是隨意的這么一問,梅香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奴婢來到顧家也有好幾年了,根據(jù)奴婢的了解,三姨娘人很好,也很守規(guī)矩,平日子里對小姐也很是尊敬,對下人也挺不錯,就是有時候,讓人感覺得她的性子太軟了點兒。舒榒駑襻”
梅香說著,見顧清苑只是點了點頭,對于自己的這番說辭,并沒有說什么,就連神色也沒什么特別的變化,讓人看不出喜怒,自然也不知道她是否滿意自己的回答。
顧清苑見梅香停住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梅香見狀趕緊繼續(xù)說道:“至于三小姐,她在家里的身份不及小姐尊貴,她的生母也沒有二小姐的生母受寵,又加上三姨娘平日里的教導(dǎo),還有她本身就靦腆,害羞的性格,就養(yǎng)成了三小姐對什么事都很低調(diào),不強出頭的性子,而且,一般情況下她除了給老夫人,夫人請安外,她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呆著。”
“是嗎?”聽了梅香對三姨娘,顧允兒老好人樣的評價,顧清苑笑了,端起桌子上的水,淺淺的抿了一口,淡淡道:“在你看來,覺得三姨娘,三小姐的關(guān)系如何?”
梅香雖然疑惑顧清苑為什么忽然對三小姐,三姨娘的事這么感興趣,可還是誠實的回答道:“回稟小姐,奴婢因為不常去三姨娘院里,所以,對于她們?nèi)粘J窃趺聪嗵幍闹啦⒉皇呛芮宄贿^,就奴婢平時所見到的來看,三小姐她好像很聽三姨娘的話,對于三姨娘的話從來沒聽她反駁過。”
“而且,私下里奴婢偶爾聽她們院里的丫頭說,三小姐平日在院子里時,大部分時間都和三姨娘在一起學(xué)女紅,她們還說,三小姐這么大了,三姨娘連對三小姐大聲說話都沒有過。”
顧清苑眼里厲光閃過,垂下眼簾,輕笑道:“看來,三姨娘和三妹妹還是很親近的呀!”
聽顧清苑這句話,梅香本欲說什么,可想起大小姐和夫人之間冷硬的母女關(guān)系,梅香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沉默的低下了頭心里暗道:小姐為什么問了這么多,難道是因為心里羨慕,或是不平嗎?如果那樣的話,小姐她會不會生氣,傷心呢?就在梅香思緒不定的時候。
“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忙吧!”顧清苑平靜道。
“是,小姐。”梅香聽命,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梅香背影消失,而站在顧清苑身后的蘭芝,慢慢的抬起頭滿眼心疼的看著她,雖然主子的事自己一個做奴婢的不該評論,可蘭芝想起夫人每次見到小姐時大多時候,都是訓(xùn)斥,不滿,而柔和的時候少之又少,更不要說對小姐和顏悅色了,雖然有的時候是小姐不懂事,可夫人身為小姐的母親,這樣對她,還是有點過了。
顧清苑忽然回頭,道:“蘭芝,你。”話說一半兒,在看到蘭芝眼里,望著自己時那抹遮掩不及的心疼時,眼神微閃,要說的話也頓住了。
“小姐,有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嗎?”蘭芝沒想到顧清苑會突然回頭,趕緊垂下眼簾,恭敬道。
“沒什么,就是想問你一下,你對三姨娘,三小姐的感覺,是否和梅香一樣。”顧清苑恢復(fù)淡然,就像什么沒看到一樣,隨意道。
“哦!三小姐和三姨娘給人的感覺的,是和梅香說的差不多,不過。”蘭芝說著,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顧清苑有些感興趣道。
“不過,奴婢看她們一直都那樣,有的時候會忍不住覺得奇怪。”蘭芝看著顧清苑毫不保留道:“在奴婢的認知里,一個人總有高興或不高興的時候,可奴婢卻從來沒見她們跟誰生過氣,或者發(fā)過脾氣,所以,奴婢覺得怪怪的,不怕小姐說奴婢多心,有的時候,奴婢覺得三姨娘,三小姐才是最讓人難懂的。”
聽了蘭芝的話,顧清苑從椅子上站起來,站到她的面前,湊近,仔細的端詳著。
蘭芝被顧清苑看的有些不自在,“小小姐,怎怎么了?是不是奴婢那里說錯了?”
“沒有,只是遺憾我竟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家蘭芝是個寶呀!”顧清苑說完,看到蘭芝臉上忽然冒出的紅霞,還有她眼里滿滿的感動,輕笑出聲,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低聲道:“真是一個傻丫頭,不過,說的很對。”
“真的?”蘭芝開心道:“小姐真的覺得奴婢不是瞎想?”
“嗯!”顧清苑應(yīng)了一聲,想起三姨娘,顧允兒,眼睛微瞇,自己在看到顧無暇在對顧允兒那番作態(tài)時,三姨娘她竟然連一絲不快都沒有的時候,就知道三姨娘她并不是小白花,而是一條不叫的狗。
因為,一個女人特別是做了母親的女人,在她的孩子受委屈,受傷害的時候,不可能一絲情緒對沒有,哪怕她不愛這個孩子,在別人為難這個孩子的時候,她也會有反應(yīng),別人不齒這個孩子,就相當(dāng)于在打她的臉,她就算不傷心,也會生氣的,怎么可能一點情緒都沒有呢?
三姨娘藏得那么深,想干什么?是單純的想保護自己,還是想看著,等著,鷸蚌相爭,而她漁翁得利呢?
梅香這個時候走進來,神色不是很好帶著一絲不安,走到顧清苑的跟前,稟報道:“小姐。”
“什么事?”
“李夫人還有李公子來了,說是來探望小姐。”
李夫人?李公子?猛然聽到這兩個稱呼,顧清苑愣了一下,但在看到梅香有些閃躲的眼神中,忽然了悟,李夫人自己的舅母,李公子,也就是那個所謂的,令前身心儀的泓表哥吧!
“人在哪里?”
“在老夫人那里。”
“祖母怎么說?可有讓我去見客?”
“是,老夫人派人過來說,讓小姐去她院里見見李夫人還有李公子。”
“是嗎?”顧清苑緩緩道:“既然祖母已經(jīng)下令,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