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
聽了裴萱一席話,葉暮深深覺得,自己的目光太短淺,學識太蒼白。
他變得很謙虛,說道:“裴姑娘,我初出茅廬,對修行之事,還只是一知半解,澹州城有沒有什么書,是專門寫這方面知識的,好讓我也補充一些見識。”
裴萱笑道:“當然有,并且很多,尋常我都是當閑書看的,像《百花品鑒》、《靈山譜》、《百草集注》、《山河志》等等。”
葉暮欣喜道:“哪里有買的?”
這些關于彼岸新世界的基礎知識,都是兩眼一抹黑的葉暮迫切需要,對他而言,這些知識的重要性絲毫不下于一部強大的修行法訣。
裴萱見葉暮如此興奮,不禁一怔,她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葉公子,這些書籍都是些閑書,價格還很高,并且內容極為駁雜,像講述靈草的書籍,市面上有好幾十種,每一部的作者不同,對靈草闡述的觀點也有許多沖突的地方。”
葉暮愕然道:“難道沒什么總參大全之類的玩意?”
“有!”
裴萱痛快答道:“在我任務堂交易區,有一部天宸域刊印的《萬象錄》,上邊除了詳盡的介紹各種靈草、礦物、妖獸、法寶等知識外,還記錄著整個天宸域的人文地廓識。其中知識可謂是浩如煙海,包羅萬象。”
說到這,她神色猶豫道:“不過,這部《萬象錄》只能用積分購買,并且所需積分極為高昂。我倒是覺得買這樣一部書,太不劃算了。”
葉暮渾然不在意,大喇喇說道:“積分可以再賺,我不差這點積分。你說吧,多少積分?”
裴萱見葉暮心意已決,不再規勸,說道:“四百積分。葉公子的青銅徽章上,現如今已擁有三百九十二個積分,若像兌換《萬象錄》,還差八個積分。”
葉暮倒吸一口涼氣,哪怕他已做好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數目之后,仍舊感到一陣無語,一部基礎書籍,竟敢索要四百個積分?哥們辛辛苦苦煉制了百八十件煉器,才湊了這么點積分,這尼瑪也太狠了吧?
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市面上有盜版賣沒?”
裴萱搖頭道:“《萬象錄》是官方制作,上邊禁制重重,可沒有什么盜版。”
葉暮大失所望,站起身子,咬牙說道:“你等著,我再接手四個煉器任務,應該能湊夠四百積分。”
說著,他便腳不沾地地忙碌起來,他就像瘋了一般,把心中的肉疼盡數揮灑在一道道法訣之中。旁邊的裴萱看得一陣心驚肉跳。
一刻鐘后,四件寶器新鮮出爐。
葉暮不愿再耽擱時間,或者說長痛不如短痛,徑直把青銅徽章丟給裴萱,說道:“裴姑娘,你確認任務的時候,順道也把《萬象錄》兌換了吧。”
裴萱很理解葉暮的心情,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一路小跑沖出煉器室。
……
一縷黑光在陰影中一陣蠕動,隱約間,一個人影逐漸顯現出來。
一襲緊身黑衣把她高挑修長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如瀑青絲被一根暗啞無光的木簪扎在腦后,形成一個弧線流暢的馬尾,她的面部帶著一個銀白面具,只露出一對寒冷如冰的雙眸。她整個人仿佛是為黑暗而生,渾身充斥著令人心悸的陰森氣息。只能從她那修長曼妙的身材,和脖頸間露出的一小截雪白柔嫩的肌膚中能看出,她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已經查明,五天前的一個晚上,一個名叫阿木的少年因為一枚青銅徽章,與鳳霞谷耿長天之女結仇,上前助陣的梁氏長子梁子元被他一擊震傷。并且,他與厲忠硬拼了一擊之后,全身而退,是黑市近百年第一個從厲忠手上逃脫之人。”
清冽如泉的聲音在陰暗角落里裊裊升起,聲音中不帶一絲感**彩,更沒有一絲起伏節奏,淡漠而凜冽。
“有趣,一個是從厲忠手中逃脫的少年高手,一個是精通煉器名震澹州的煉器師,偏偏都叫阿木,怪不得費承會懷疑到我這里。”
方寒祈端著如琥珀般剔透的紅酒小小啜了一口,目光深邃悠遠,淡淡道:“可查出那個阿木的真實修為嗎?”
“估算不出。”
方寒祈聽著如此干脆的回答,不禁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道:“也是,能從厲忠手中逃脫,其身上必然有厲害之極的依仗。”
說完這句話,方寒祈便陷入了一陣沉默,五天前一個阿木在黑市中逃脫,而在翌日,自己任務堂便來了一位阿木煉器師,莫非其中真的有聯系?若真如此,自己可得重新估量這家伙的價值了……
“為了他,去得罪三方勢力,不劃算。”清冽的聲音再次從陰暗中幽幽響起,干脆而直接。
方寒祈抬起頭,目光投向黑暗角落中,淡淡問道:“清影,你跟了我幾年了?”
“六年。”
方寒祈輕嘆道:“六年了啊,可惜,我這人受不得別人威脅,也不愿去考慮一些利弊得失。與其說是收攏這個阿木,倒不如說我咽不下這口氣。”
清影沉默不言。
方寒祈自嘲一笑,立起身子,說道:“走吧,我們去見一見那位神秘的阿木先生。他也應該知道這些。并且明白離開了我方寒祈,在黑市、鳳霞谷、梁氏的追殺下,他必將死路一條!”
……
煉器專區。
冷秋臉龐清瘦,氣質儒雅,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負背立在那里,宛如一個和藹可親的私塾先生。事實上,他的確在任務堂任教,只不過傳授的卻是暗殺潛行之術。沒有人能想到,這位溫文爾雅的中年,竟然是兇名昭著的任務堂暗殺區大主管。
“少主是不是太謹慎了,保護一個毛頭小子,也不值得咱們三人一起出動嘛。”冷秋輕笑一聲,聲音低沉,有一股獨特的磁性。
在他身旁,盤坐著一名冷峻男子,即使是盤坐在地,背脊依舊筆直如槍,他面如寒冰,眉宇含煞,渾身散發著森寒凜冽的氣息,宛如一柄出鞘利劍。任務堂侍衛區主管,烈冰,他是一名劍修,實力驚人,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烈冰就像沒有聽到一般,眼眸緊閉,沉默不語。
冷秋早就習慣對方如此,自言自語輕笑道:“少主尋常看起來挺聰明的,這次可有點愚蠢了。”
聲音剛落,心頭警預忽生,一股森然殺機,就像喉間抵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刃,他臉上依舊掛著淺笑,有些無奈道:“開玩笑而已,干嘛如此認真?”
盤坐在地的烈冰低下頭,殺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冷秋忍不住輕笑嘟囔道:“對我也這樣,你這家伙真不愧是冷血無情的冰疙瘩。”
“唔,小寒寒表現不錯哦,姐姐喜歡死你啦。”
一個曼妙充滿誘惑的聲音裊裊響起,伴隨聲音,一道火紅的倩影倏然顯現出現,是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妖嬈女子。
她仿佛將要出席一場宴會,一襲深紅色低胸裙裳,如同百花怒放,雪白飽滿的**幾乎要把那薄薄的裙裳撐破,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溝,她姿態迷人,體態豐滿雪膩,而那對桃花眼,更是要滴水一般,嬌艷紅唇時不時地微張微合,透著一股令人渾身燥熱的嫵媚風情。
蟬月,任務堂副堂主,方寒祈的左膀右臂之一,手段狠辣,掌管整個任務堂的大小適宜。
聽到小寒寒三字,烈冰不悅地皺起眉頭,冷哼一聲,微微瞇起的眼睛刀鋒般凌厲。蟬月神色不變,目光挑逗似地在烈寒身上掃來掃去,咯咯嬌笑道:“小寒寒,你再這樣看著姐姐,姐姐會忍不住起反應的。”
烈冰冷漠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無奈,干脆閉上了眼睛。
而另一邊,在看到蟬月出現之后,冷秋臉上的淺笑也消失無蹤,一臉愁苦之色,他可是知道,這女人貌似對誰都熱情火辣,但誰若當真了,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便在這時,樓梯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少主來了。”
蟬月嫵媚的笑容一斂,渾身妖嬈魅惑的氣息當然無存。
一側,冷秋肅然而立,烈冰站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