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五百三十三個積分?
葉暮身子一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復制網址訪問這絕對是一個令人血脈噴張的數目,想想吧,接手一個煉制魂器的任務,才賺取十個積分。而在交易區出售一件魂器,就折合二百余積分,這樣的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他不禁暗暗后悔,早知如此,就直接煉制一些法寶,擱在交易區競價出售了,干嘛費心費力地接手什么任務。
不過想一想,他隨即釋然,如果不是拿那些任務練習煉器手法,恐怕也無法達到這種效果。
很快,葉暮便從這份驚喜中醒過神來,想了想,他心意一動,身前地面上多出一大堆靈光閃閃的寶器。
這些寶器是他在風暴海海底潛修時煉制的,純粹是游戲之作。對于如今的他而言,這些寶器的品階太低,他已經用不上了,倒不如拿出來賣了,省得占地方,同時也能兌換一些積分,也算是一舉兩得。
“唔,這些玩意你也幫我賣了吧?!?br/>
葉暮笑嘻嘻看了裴萱一眼,便再次投身到浩浩蕩蕩的煉器大業中。
時間每過去一分,他心中的危機感便加重一絲,為了應對一切變數,他已浪費不起一點一滴的時間。
這段時間,他除了煉器、修煉之外,還要兼顧著鉆研姑姑葉紅妝留下的玉簡。玉簡中記載著葉紅妝對神通結界的感悟,以及對冥虛境界的理解,恰是他現在迫切需要的。
如今,葉暮已放棄了修煉神識和魔體,專注于修煉靈力,為的無非是盡早進階冥虛境界。也只有如此,他才能掌握更強大的力量,在兇險未卜的前路中擁有一份自保之力。
在裴萱眼中,葉暮徹底成了一個大忙人,每天都是一副忙碌至極的樣子,幾乎是腳不沾地。
她并不驚訝,她很明白,葉公子的處境已變得惡劣之極,他這么做,肯定是逼不得已的。
想到這,裴萱心中不禁一陣黯然,連一位年輕有為的煉器師都抵抗不住外界的壓力,自己呢?自己若面對和他一樣的處境,又該怎么做?
這一刻,她腦海中夢幻般的修行世界,悄然發現了一絲變化,變得現實,變得殘酷……
深吸一口氣,裴萱努力驅散腦海中的紛雜情緒,她沒有打擾葉暮煉器,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一對寶器收進儲物袋,然后轉身離開煉器室。
她已經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盡心幫葉暮打理雜務,讓他更專心地煉器,不耽擱一丁點時間地去修煉。
她能做到的,只有這些了。
因為她只是一個侍者,前幾天才剛兌換到一部夢寐以求的修煉功法,想要她幫助葉暮改變處境,明顯是癡人說夢。
……
拓劍峰嶙峋清峻,如劍如戈,直插云霄。
這里便是紫霄劍派宗門所在,浩浩紫氣升騰于山巒之間,隱約可見鱗次櫛比的恢弘建筑沿著山頂,圍繞成一個巨大的圓弧形。
焦愚立在中央大廳之上,面色陰沉,一對虎目中盡是焦灼之色。
臺階之下,百多名歸藏境弟子低頭而立,神色憂慮不定。
氣氛沉寂而壓抑。
便在這時,一名披頭散發的弟子踉踉蹌蹌奔跑而入,他衣襟浸血,面色蒼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悲呼:“啟稟掌教,東岳峰、書劍峰、莫藏峰三地,于剛才徹底落入敵人之手。如今他們正在整合力量,朝我拓劍峰攻來。我紫霄劍派危矣!”
聲音剛落,這名弟子倒地不起,竟是昏厥過去了。
眾人見此,皆露出驚駭恐懼之色,茫然無措。
東岳峰、書劍峰、莫藏峰三地乃是紫霄劍派最后三道屏障,分別駐扎著紫霄劍派的三支精銳戰部。如今,竟然悉數被敵人攻陷,怎不令人惶恐不安?
“掌教!”
一名弟子跪地磕頭:“請速速請出師叔師伯,否則我紫霄劍派恐怕將基業不保啊。”
其他弟子見此,也隨之跪倒在地,神色悲戚憤懣。
焦愚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臉上仍舊保持著絕對的威嚴從容。此時此刻,容不得他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然而,想起近段時間的戰事,想起被無情屠戮的眾多門人,他的心便針扎一般的痛。一張丹方,竟招來八方之敵,難道此乃我紫霄劍派的劫數?
焦愚看著廳中跪倒一片的弟子,這些弟子皆是門中天資非凡者,總計一百零三人,他們是整個紫霄劍派的希望,若是連他們也保不住,那紫霄劍派真的就亡了……
該怎辦辦?
難道真要把師兄他們請出來?
焦愚猶豫不定。
半個月前,紫霄劍派發動全派之力,以梅清帶回的玄麟果為藥引,成功煉制出一爐上清離厄丹丹。隨即門中的七位冥虛上品境長老,便進入了閉關之中,希冀以上清離厄丹之效,沖擊天啟境界。
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紫霄劍派在面對擎云宮等一眾勢力的攻擊時,幾乎是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這些本就是焦愚早已預料到的,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種潰敗的速度太快,徹底打亂了他的整個計劃。
他的計劃很簡單,等七位師兄破關而出,進階天啟境界,便即向擎云宮和鳳霞谷宣戰,打破三家門派鼎立的局面,繼而一統整個澹州修行界。
然而,梅清的失蹤,擎云宮的突然出手,卻令這個計劃充滿了變數。還未等七位師兄破關而出,他紫霄劍派已成了眾矢之的,陷入戰爭的泥沼之中。
形勢逼人!
戰爭一發,所有的事情都變得身不由己。紫霄劍派已陷入孤立無援之地,焦愚不得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閉關的七位師兄身上。
他相信,只要有一位師兄成功進階天啟境界,整個戰爭的局勢必將發生改變。
他需要的僅僅是時間!
然而,形勢的發展再次出乎焦愚的意料,山門前的三道屏障被連根拔起,戰火即將蔓延至拓劍峰宗門所在。此時此刻,若再不做決定,紫霄劍派傳承千年的基業,將悉數湮滅在自己手中。
這,是焦愚絕對無法接受的。
驀地,一陣山風隆隆呼嘯而至,夾著凜冽的氣流涌進中央大廳,氣氛沉寂壓抑中,彌漫上一絲絲的蕭瑟凄涼。
焦愚猛地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感受著這驀然而至的陰冷山風,他的身體感到一陣莫名的顫粟。
難道,只有交出丹方,才能為我紫霄劍派爭取一線生機?
嗒嗒!
清晰而又節奏的聲音從大廳外響起,伴隨著聲音,一個腰背佝僂的灰衣老者,拄著一根青翠欲滴的竹杖,緩緩走進來。
他須發灰白,灰衣破舊,竹杖每一次叩擊在地面,都發出一聲沉郁鏗鏘的聲音,仿似金戈交鳴,在空蕩無聲的大廳中顯得刺耳之極。
但這聲音落在焦愚耳中,卻如聆聽仙音,原本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下來,臉上的凝重之色也似乎一掃而空。
他快步走下臺階,恭聲迎道:“龔師伯,您怎么來了?”
跪在地上的一眾弟子聞言,心中一震,紛紛抬頭朝那老者望去,當看清來人,幾乎是瞬間,他們臉上便涌出深深的激動敬慕之色。
老者便是紫霄劍派碩果僅存的太上長老,也是唯一一位天啟境大修士龔心!
龔心沒有理會身旁的焦愚,徑直拄著竹杖,一步步走至大廳之上,坐在正中央的紫玉座椅中。
焦愚雖被無視,卻不敢絲毫怠慢,亦步亦趨地來到龔心身邊,驚喜之余,心中不免升起一絲疑惑。
門中七位長老閉關沖擊天啟境界,龔心這位太上長老便負責在旁護法,在此等緊要關頭,怎會突然來中央大廳呢?
焦愚似意識到什么,臉色驟然一變,難道發生了什么意外?
龔心低聲咳嗽兩聲,目光一掃身旁的焦愚,淡淡道:“近段時間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老夫吧?!?br/>
焦愚一怔,恭聲問道:“師伯,您這是……”
龔心眼皮一翻,說道:“這一切老夫都已知道,不就是被人家攻打到門前了嗎?區區小事,也值得你患得患失?”
焦愚大慚:“師伯教訓的是?!?br/>
“你帶著這些弟子先躲在磨劍洞,跟青霄七人匯合一起。三日后,若無老夫的通知,你們便即離開吧?!?br/>
龔心揮了揮手,隨即神色一凜,眸中滑過一絲冷厲之色,說道:“至于老夫,哼,不殺幾個狼崽子,怎對得起我紫霄劍派列祖列宗?”
焦愚渾身一震,大驚道:“師伯,萬萬不可!”
龔心不悅道:“我意已決,莫要多說了。青霄七人資質不錯,此次沖關即便失敗,將來也必將進階天啟境界。離開澹州之后,一定要隱忍低調,待時機成熟,再次殺回來,奪回我紫霄劍派的基業也是遲早的事情?!?br/>
說罷,龔心猛地站起身子,一股恐怖之極的凌厲氣息噴涌而出,天地間涌蕩的靈力驟然寸寸崩碎,形成細碎如漩渦的恐怖亂流。
這一刻,這個樣貌不揚的老者,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就像一柄塵封千年的寶劍,拂去塵埃,露出鋒利之極的劍芒!
PS:這個月要外出,很忙很忙。碼字的時間更是少的可憐。我會努力做到每天有更新。請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