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兩個收藏……心情一下子灰暗起來。這是為什么呢?求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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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晟被葉暮簡單狠戾的一拳打懵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顫抖著聲音說道:“你……敢打本尊?”
葉暮沒有說話,徑直又是一拳砸在閻晟面頰上。
嘶!
閻晟似乎遇到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倒吸一口涼氣,怔怔看著葉暮,強自壓抑著心頭憤怒:“你可知本……我是誰?”
葉暮揍了閻晟兩拳,心頭略微舒暢許多,漫不經心道:“你再厲害,現在也僅僅是一道殘魄,小命更攥在我手中,所以我根本就懶得聽你吹牛。”
閻晟沉默許久,嘆息道:“若不是那把刀……”他突然閉口不言,因為那只拳頭又出現在眼前了。
葉暮松開拳頭,拍了拍閻晟凄慘的臉蛋,也嘆息道:“‘若不是’什么的,在我看來其實全是廢話,容易讓人沉湎其中,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所以你還是好好把握現在,盡快把星相神針的位置說出來,對咱們彼此都好。”
閻晟被打擊的氣焰全無,苦澀笑道:“你不立下心誓,我怎敢輕易說出星相神針的下落?”
心誓乃是修士對道心的誓言,如若違背,道心受污,在進階更高境界時,必將引來心魔侵襲。一般而言,若非事關重大,沒人會拿心誓開玩笑的。
葉暮搖了搖頭,斷然拒絕:“我已經答應不殺你了,自然說到做到,只要說出星相神針的下落,我現在就放你走。”
閻晟見葉暮如此果決,沉默思索許久,突然道:“不立心誓也可以,但我要跟你一起去找星相神針。”
葉暮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當下點頭道:“好,但是你可別自作聰明,耍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閻晟怔然道:“什么意思?”
葉暮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微微笑道:“你懂的。”
就在這時,葉紅妝的聲音傳入池潭內:“葉暮,你若再不出來,我可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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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紅妝看著完好無損的葉暮,從心底深處松了口氣。
不過,當她從葉暮口中得知池潭下發生的一切時,依舊感到心驚不已,眼神冰冷地望向了遠處的閻晟。
此時的閻晟僅僅是一道殘魄,枯瘦如麻桿,身影接近透明,自從離開池潭之后,便坐在草地上怔怔發呆起來。
葉紅妝收回目光,看著一側的葉暮,驚異道:“我只在典籍中見過對魔修的記載,據說魔修跟我們差不多,只不過生活在另外的界面。卻想不到此地竟會封印著一個魔修,莫非千年前,連魔修也曾試圖染指葬神森林?”
葉暮搖頭道:“我哪里知道,知道這些事情又如何?跟咱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拿出殺秋劍,遞給葉紅妝:“你看看,這把劍究竟封印獸魂沒有。”
葉紅妝接過長劍,分出一道神識探入劍身,許久之后,她霍然抬頭驚咦道:“炫雷火鳳的魂魄,怎會被封印在此劍中?”
葉暮陡然想起在那棵大梧桐樹上時的情景,想起那只炫雷火鳳一頭鉆進星冶眠魂沙中,不禁恍然道:“原來是它,怪不得。”
他在池潭中一劍斬開閻晟抓來的漆黑大手時,明顯感到劍身涌出一絲透明的火焰,此時得到葉紅妝驗證,一時欣喜若狂。
他可是對寧胤手中的破錐劍垂涎已久,此時知曉自己的殺秋劍再不是一個空皮囊,也擁有了一只厲害的獸魂,怎能不高興?
葉紅妝美眸里泛起一絲異彩:“恭喜你了,此劍封印了一只天妖級別的獸魂,在魂器中也屬罕見,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葉暮聽出來了,葉紅妝是真心為自己高興,不禁咧嘴一笑,撓頭問道:“能值多少靈鉆?”
葉紅妝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靈鉆對你來說,有那么重要?”
葉暮出奇地沉默了半響,然后才極為認真吐出三個字:“很重要。”
小二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發出一聲稚嫩的清啼,仿似在認同葉暮的話。
葉紅妝啞然,心頭卻浮起一絲好奇,他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事情,又怎會對靈石有如此偏執的嗜好?
深夜深深,只頭頂萬丈高的一線天空投下一縷如銀月光,小池潭邊安靜幽幽,寧謐空靈。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呻吟之聲響起,原本昏迷不醒的寧胤緩緩睜開了眼睛。
葉暮連忙跑過來,歡喜道:“你這家伙,可終于醒了。”
寧胤看到葉暮,幽藍的瞳孔里露出一絲歉然:“我還是太弱,沒有幫到你,反而讓你救我。”
葉暮搖頭道:“你不用自責,瑯琊派實力強大,遠非現在的你我能敵。不過仇恨已經結下,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踏上瑯琊,為你討回公道。”
寧胤一怔,沉默掙扎起身子,看著葉暮的眼眸許久,慘白英俊的臉頰上罕見地涌出一絲感激,聲音依舊淡漠如常,卻透著一絲極為細微的溫煦,他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葉暮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更知道寧胤這個冰疙瘩能說出這兩個字,其心情該是何等激動。
但他不愿看到寧胤如此做,因為這樣顯得彼此關系雖融洽,卻儼然有一道隔膜存在,像下級對待上級,恭敬忠誠,卻有一道無法逾越的等級地位橫亙在彼此之間,所以他極為誠懇說道:“我們是伙伴,所以也不希望你再跟我說謝謝二字。”
“好!”
寧胤沉默許久,冰鋒似的唇里吐出一個字。
葉紅妝遠遠地看著葉暮和寧胤,清麗傾城的容顏上浮起一絲笑容,這孩子似乎天生就有獨特的魅力,不經意間的一言一語,卻不知已令人心折。
寧胤受傷太重,葉暮囑咐他安心運功療傷,便不再打攪他,獨自一人來到池潭邊,看著幽幽潭水,思緒如飛。
進入葬神森林差不多已有三日,這三日穿梭在蓊郁深邃的密林中,抬頭不見天日,暗如黑夜,四周更時時刻刻充斥著妖獸嘶吼之聲。若非腦海中意外獲得了整個森林的全景地圖,葉暮不敢想象,在這種惡劣兇險的地方,自己到底能堅持多久,又能前邁進多少步伐。
全景地圖的確是個利器,他不用擔心妖獸的偷襲,不用費勁心思地尋找路徑,只需按照地圖中的既定目標,一路向前就行了。但意外總還會不經意地發生,寧胤身受重傷,危及性命;又跟圣地瑯琊徹底為敵,連躲避獸潮都能遇到一個魔頭……
想到這,葉暮瞥了一眼遠處的閻晟,想起那個藏在這片森林某個地方的星相神針,心里涌出無盡疑惑。
千年前,那個大神通者既然以妖魂海為屏障,設下禁制,決絕無情地遺棄了這片土地,為什么在葬神森林,會存在星相神針這樣的東西?
為什么葬神森林中既然沒有神靈的傳承秘術,還要以大神通封鎖這片森林?而燭龍刀為何又成了開啟森林的一把鑰匙呢?
……
這一刻,葉暮突然覺得,葬神森林被覆蓋上了重重的濃霧,即便擁有全景地圖,也再無法看透了。
“今日有獸潮經過?”一直在遠處怔怔發呆的閻晟突然開口。
葉暮有點詫異,還是回答道:“不錯。”
閻晟神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喃喃道:“好巧啊,莫不是千年一循環?”
葉暮一怔:“什么意思?”
閻晟看了葉暮一眼,想起此時的處境,輕嘆道:“這事說來復雜,牽扯到很多往事,一時半會根本說不清楚。”
葉暮豈是好糊弄的,徑直道:“那你就簡單點說。”
閻晟沉默思索許久,抬起頭,望著頭頂一線天空中的月亮,一字一句道:“獸潮迸發之日,也是仙府出現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