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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房間內(nèi),慕清歌靠在軟塌上,杏仁端來茶點(diǎn)之后便退了出去。
龍千夜也靠在軟塌的另一邊,陷入了沉思中。
當(dāng)年為了鞏固王位,天盛帝帶兵去攻打天衣族,最后掠奪了他們的土地,滅了整個天衣族。
睿王的母妃是天衣族族長的女兒,因為長相美艷所以被天盛帝留了下來,帶回宮中成了天妃。
當(dāng)時龍千夜年齡小,即使手里握著先帝的繼位遺詔,但也無法和天盛帝強(qiáng)大的兵力和朝廷勢力抗衡,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天盛帝發(fā)動戰(zhàn)爭,無法阻止。更恐怖的是,天盛帝為了刺激龍千夜,刻意將他帶到了那個殘酷的戰(zhàn)場上,讓他看著那些無辜的百姓死在士兵的鐵騎之下。
后來,龍千夜在宮里見到天妃,這個溫柔如水的女人滿眼的憂傷。她恨天盛帝,恨整個金玉王朝,但她又是那么的無助,尤其是在后宮的爭斗中,她無能為力。
天妃死的時候,龍千夜剛好路過,他看著天妃飲下了當(dāng)時皇后賜予的毒酒沒來得及阻止,而年幼的睿王就站在一邊看著所有的事情發(fā)生。
“承兒,記住要為母妃報仇,為天衣族報仇!”天妃臨死之前,小聲的在睿王耳邊說道,“殺了皇上,殺了永逸王,他們是帶來災(zāi)難和殺戮的惡魔!”
“是他們害你沒了家園,沒了娘親,你一定要報仇,顛覆這暴虐殘酷的皇上!”天妃恨天盛帝殺了她的全族,恨龍千夜袖手旁觀,恨整個金玉王朝的百姓索取無度。
“皇后的毒酒也就是皇上的毒酒,天妃心思很清明。”慕清歌感嘆,如此聰慧的女子竟然死在了后宮,著實(shí)可惜。
“所以,一個心心念念要?dú)Я藝业幕首樱矣秩绾稳ポo佐他上位呢?”龍千夜輕嘆,那段不無能為力的不光彩歷史,每次想起都像一把利刃再度刺中心臟,再一次鮮血淋淋的展露在眼前。
同樣的,天盛帝也不愿意提及那段日子,他為了證明自己濫殺無辜的日子。所以他每次見到天妃都像是在提醒那段鮮血淋漓的日子,最后只能借皇后的手殺了她,甚至連他們兩人孩子,他的親生兒子在小小年紀(jì)的時候就送到了封地,眼不見為凈。
慕清歌沉默,她理解龍千夜,也理解睿王。仇恨已經(jīng)根植在骨子里,又豈會輕易放手。
更何況,這個仇恨的種子是他親生父母聯(lián)手種植的。
睿王府中。
睿王回到京城之后就極少會出門,更不會輕易進(jìn)宮,所以一般都待在自己的府邸內(nèi)。
青玉進(jìn)到書房的時候,看到睿王正在有一頁每一頁的看書。
“如何?”睿王放下書問道。
青玉道:“慕清歌已經(jīng)被放出來了。”
睿王點(diǎn)頭,他知道龍千夜和凌王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只是慕清歌再度卷進(jìn)后宮的爭端中,又被天盛帝盯上,以后的日子恐怕會不好過。
青玉似乎猜出了主子的心思,于是道:“慕清歌現(xiàn)在的境況雖然有王爺和凌王照看,但難免有他們顧及不到的時候,尤其是宮里那兩位,都不是安分的人。”
睿王自然知曉后宮的利害,他點(diǎn)頭道:“我明白,后宮這些人我本不愿意多去理會,但倚香的事情也告訴我那里或許是另一個突破口。”
青玉明白,于是道:“倚香不僅僅是安世捷派去的人,可以說是有人故意安排給安世捷的,但屬下還沒有查出來誰是倚香背后的人。”
睿王對倚香的身份并不著急,前段時間頻繁有女殺手被人殺害,這個已經(jīng)影響到他的部署,所以他必須要弄清楚殺人兇手究竟是誰。
“除了我們的人被殺,其他各組織的,包括弄塵樓的殺手都有被殺害,一切證據(jù)也指向逍遙閣。主子,我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青玉對此有些束手無措,他們多番打探都只有寥寥音訊,殺人者仿若人間蒸發(fā)一般。
“弄塵樓那邊如何?”
“弄塵樓那邊還是沒有消息,估計是不想和別人有合作。”青玉道,他打探過,無論是哪個組織想要和弄塵樓合作,全都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音訊。
“既然如此,那就不理會了。”睿王無所謂的說道,只要沒有利益沖突,沒必要去招惹這樣硬梗。
睿王說完沉默的思量了一會兒之后,才慢悠悠的說道:“倚香也算是一個女間諜,你說她會不會也被人盯上了?”
“屬下立刻讓人盯緊倚香。”青玉說著離開了書房,留下睿王一人靜靜的想著慕清歌,知道她已經(jīng)沒事,他也就放心了。
“慕清歌,我不希望你像我的母妃一樣,被后宮的紛擾給誤了卿卿性命。”睿王低聲呢喃道。
宮中。
倚香住在凝香殿,這是天盛帝為了彰顯對倚香的寵愛可以為她改的名字,并且封她為香妃,品位僅次于貴妃。
雖說有了這樣的殊榮,并且每日得到皇上的寵愛,但倚香不并開心。
看著窗外深鎖在院墻里的樹木寒風(fēng),倚香就有些悶悶不樂。
雖說她是被作為工具送到皇宮中的,但她同時也渴望自由。那些在外邊的逍遙日子讓她思念,即使每天都在刀光劍影中。
“我當(dāng)時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竟然想著要安定。”倚香自嘲的說道,“如果安定的生活就是在這方寸之地,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可是,她人生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
“娘娘,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幫著主子掃除障礙,僅次而已。”與她一同而來的飄飄也是一名殺手,只是她的段位比倚香低,且容貌沒有倚香那么艷麗動人,所以被派來照顧倚香。
倚香回過頭,表情雖然慵懶,但眼中帶著天生的警惕性,她從來沒有敢放松下來,不管在面對什么事情,和人。
“據(jù)說安貴妃生病了,于情于理我們此刻都該過去看看的。”飄飄說道,宮里就是這樣,無論你站在哪個隊伍,面子上的事情終究是要做的。
“走吧。”倚香站起身的時候,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慵懶,而是風(fēng)情萬種的青樓頭牌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