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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姐,你以前是不是曾經有眼疾?”鐘離音為慕清歌檢查完眼睛,神情緊張的問道。
慕清歌清楚自己眼睛的狀況,雖說當初她將原主本身的眼疾治好了,但因為那是天生的疾病,遇到刺激還是會復發。
如今太子的那包粉末慕清歌還不清楚是什么,但心里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
“怎么回事?”龍千夜看著慕清歌痛苦得幾近蒼白的臉色心急如焚,慕清歌更是淚流不止,暫時沒有想到該怎么辦。
鐘離音拿著一瓶藥水,用紗布幫慕清歌細致的擦拭掉眼睛上的粉末。
“這種藥粉的毒性不大,不會對眼睛造成很嚴重的傷害?!辩婋x音的話像一顆定心丸,龍千夜和慕清歌同時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鐘離音道,“盡管如此,因為慕小姐原先患有眼疾,所以這個藥粉對慕小姐的眼睛刺激會比別人的嚴重,最近這段時間恐怕無法正??礀|西。”
“還好還好。”慕清歌淡定了許多,至少眼睛沒有剛才那么痛了,也算太子沒有那么狠心直接對她使用毒藥,否則她現在估計就廢了吧。
一直都是她暗算別人,這回栽了跟頭,心里著實憋屈。
而眼睜睜看著慕清歌被太子傷害的龍千夜得知慕清歌眼睛沒有大礙之后,頓時想到要找太子秋后算賬。
“不能去。”慕清歌似乎知道龍千夜想要做什么,伸手抓著龍千夜說道。
“我不會這么算了的?!?br/>
“他怎么說都是當朝太子,而且,如果他死了你會有麻煩。他被廢了,朝政上就失去了現在的平衡,不利?!蹦角甯杵D難的說道。
鐘離音停下手中的工作,給慕清歌服用了兩顆解毒丸,也勸龍千夜道:“主子,慕小姐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時候?!?br/>
“我們手上有他殺害這么多女子的把柄,即使他不承認,他心里也要忌憚我們,短期內他是不敢輕舉妄動的?!蹦角甯璧馈?br/>
龍千夜還是不能夠咽下這口氣,但礙于慕清歌現在的情況,最終沒有出去找太子算賬。
太子府。
寧舒盈去找太子的時候被書房里的黑衣人唬了一跳,剛想呼救立刻被黑衣人捂住嘴巴。
“盈盈,是我。”太子低沉的聲音在寧舒盈耳邊響起,寧舒盈點點頭,太子才松開她。
寧舒盈扶著太子過去坐了下來,驚魂未定的問道:“太子,你怎么突然穿成這個樣子?”
太子看了寧舒盈關切中帶著驚慌的目光,放緩了語氣,輕聲說道:“我只是出去走走,不用擔心?!?br/>
寧舒盈知道太子不愿意多說,也沒有繼續追問,伺候太子將黑衣換下藏到書房的密室中。待太子換上平時的衣服之后,才挽著太子的手臂回了寢室。
路上,寧舒盈試探的對太子說道:“琴兒妹妹這幾天恐怕就要臨盆了,太子是否要去清雅苑看看?”
太子恍惚的看了看漆黑的天色,沒想到竟然已經是深夜了,還是這么個飄雪的深夜。
記得他和琴兒初見的時候,也是落雪的時節。那時候,太子心中的女人被天盛帝以莫須有的罪名關進了天牢,如今生死未卜,他從來沒能去看過她。
后來,一個爛醉的夜晚,太子遇到了和她極為相似的琴兒。大家都以為太子心里深愛著琴兒,連帶原本單純無心機的寧舒盈都變成了后宮那些爭寵的女人。
太子心里輕嘆,最終搖頭道:“我能夠娶她回來已經是最大的恩惠,從此以后沒什么必要見面了?!?br/>
寧舒盈聞言,心里是開心的,只是看著太子略微惆悵的樣子,不忍的說道:“太子若是惦記妹妹,也可以……”
“我說了,我能夠不計前嫌娶她回府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碧酉肓讼胗值溃澳钱吘故俏业牡谝粋€孩子,也不能夠讓外人覺得我過于苛責,一切吃穿用度就不要為難他們了?!?br/>
“是?!睂幨嬗`笑,太子這樣果然是放下了琴兒,即使琴兒在清雅苑也不會影響到她的位置。
寧舒盈決定不聽安貴妃所說的趕盡殺絕,斬草除根,放過了琴兒。
雪下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時候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覆蓋了整個灼灼小筑的院子。
慕清歌眼睛纏著厚厚的紗布,阻擋了所有的光線,她此刻只能憑借著平時的影響摸索著在房間里走動。
天氣實在是冷,外邊的風雪還在繼續,慕清歌也只能夠待在房間里一個人安靜的躺著發呆。
據說宮里曾經派人來找過她,然而人都被龍千夜直接打發走了,慕清歌終于又得了一份安寧。
“小姐,我發現王爺對您是真的很好?。 毙尤蕪膹N房端來茶點,一邊哆哆嗦嗦的取暖,一邊多嘴的說道。
“哦?”
“今天一早,王爺似乎知道宮里會來人,所以直接在我們的客廳里坐著,等宮里的人一來,就直接冷著臉把人打發走了?!毙尤蕽M是興奮的說道,“小姐,您可能不知道,王爺對誰都冷冰冰的,唯獨對您是死皮賴臉?。 ?br/>
“誰在說本王死皮賴臉呢?”龍千夜在外邊聽到杏仁正說他,進房間的時候剛好聽到“死皮賴臉”幾個字,惹得跟在后邊的佩玉一陣暗笑。
杏仁瞪了佩玉一眼,“奴婢正在夸王爺呢,奴婢先告退了?!闭f著走到佩玉旁邊,狠狠的抓著佩玉就朝外邊走去,只留下龍千夜和慕清歌兩人在房間里。
“死皮賴臉的人來了。”慕清歌笑道。
龍千夜果斷厚臉皮的蹭到慕清歌身旁,心疼的輕撫她的雙眼,她自小因為這個眼疾受了多少苦?
“不用擔心,這次我只是不小心才讓太子得逞的,我遲早會和他算這筆賬?!蹦角甯璧?。
“嗯?!?br/>
兩人就這么安靜的依偎在一起,聽著窗外落雪的聲音,整個世界安靜得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若是沒有朝廷的紛爭,找一處寧靜的地方安心的生活,那該多好。
只是,他們兩人,誰也無法從這一場紛爭中抽身,此生,注定不易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