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睜睜看著他坐到我旁邊的位置,全班都對他卡點進班這件事見怪不怪,可見是常態。
“嘿!朋友,是你啊!”他明顯認出了我,聲音也招來了前桌。
“宸哥,你倆認識?”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神扭過來頭問了一句,隨后目光炯炯地看向我:“兄弟,你看小說嗎?”
他那像是狼看見羊眼冒綠光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我那宣稱“唯有小說與美食不可辜負”的前同桌。
我記得有一次假期在家上網課,他給我發了好幾天消息,給我推文,用他的話來說就是“woc你不知道這篇有多絕,任何人不看他我都會傷心的好吧?”
什么?你問我為什么能記得這么清楚,當然是因為他每次推文都像是粘貼復制的贊美。
可惜我不看小說,但我仍記得他在得知我沒時間后發出的靈魂質問:“你課下要寫作業沒時間我能理解,為什么不能上網課的時候看?”
也就他這種網課專業劃水七級選手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了。
迎著前桌期待的眼神,我搖了搖頭,從書桌里抽出了數學書和物理書:“唯有此二者不可辜負也。”
可能是我們這片兒動靜太大,老師看了過來:“沈宸,怎么你一來就這么熱鬧?”
哦,原來他叫沈宸。
沈宸聞言嬉皮笑臉,佯裝瀟灑地甩了下頭:“沒辦法,魅力太大。”
也幸虧他長得帥,不然跟油鍋里走過一圈似的。
班上一陣哄笑,數學老師,也就是班主任,笑罵了句沒皮沒臉。
對于沈宸沒說話卻被我們拉下水這件事,我感到絲愧疚,想了想伸出手:“你好,謝清。剛才不好意思啊。”
他似乎被我這種有禮貌的方式驚到了,有些新奇地學我:“沈宸。”還附送了個不知有意無意的wink。
每個人在第一次住宿的時候,難免不會想象一下未來室友的性格啊長相啊什么的,畢竟宿舍關系處不好,折壽都是輕的。
可我唯獨沒有預想過這樣的場景:幾個青春旺盛的男生有的盤腿坐在地上,有的坐在椅子上,還有的靠在床,他們熱火朝天地打著游戲,是不是夾雜幾句優美的中國話。
我呆站在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要命了。
“這人誰啊?”
“宸哥室友?”
“我怎么覺得這哥們兒有點眼熟?”
我看向我的床位,幸好,沒人動過。
我松了口氣。
我努力自然地坐會到我的椅子上,其他人有眼色地相繼離開。
房間里只剩下了我和沈宸。
又!是!他!
我們從彼此的眼神里讀出了相同的含義。
“好巧啊。”
“好巧。”
我倆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在難言的沉默中我又感到了窒息的尷尬。
我拿起換洗衣服沖向浴室,也錯過了沈宸點開的語音。
“我想起來了!宸哥,你這新室友是不是就上次在超市幫你廣播的哥們兒?”對面的賀劍道。
沈宸還沒回話,就有了下一句:“那人一看就是乖學生,你倆一個高冷一個沙雕,睡得能高興嗎?”
“……不會用詞就別說話,”沈宸頓了頓,“再說,他是我室友,又不是我對象。”
☆
穿到異世界的第十八天
我做噩夢了。
我夢到以前的物理老師坐在講臺上說這次考試出現的“增減問題”,有一些同學投機取巧,兩個空填了一樣的答案。為了給這些同學一個教訓,只要是寫的一樣的,哪怕對一個,也按寫錯的來。
然后我低頭一看,發現整張卷子都是這類問題,而我……填了一樣的答案。抬頭就發現物理老師把我的卷子投在一體機上公開處刑。
如果只是這些,其實都還好,真正把我嚇醒的,是周圍同學的臉都變成了物理老師的臉,還都笑著對我說:“謝清啊……”
我從床上驚坐起來,覺得十分離譜。
直到上體育課的時候,我還沒緩過來勁兒。
體育老師說如今主張趣味教學,所以要讓我們在玩兒中鍛煉。
我開始不感興趣,覺得無非是一些聽上去唬人實際上累人的跑步。
直到老師挑出五個學生站在最前面,而剩下的分成五列排在對面,從第一個開始到最前面剪刀石頭布
,贏的話就跑回來,輸了就繞對方跑一圈然后再猜。哪一隊最后結束,女生仰臥起坐,男生俯臥撐。
我被分到了面對沈宸的這一列。
第一次,我輸了,我繞著沈宸跑了一圈,心里覺得昨天的夢就是個不祥的暗示。
第二次,我又輸了,我努力保持著面無表情。
第三次……我已經不抱希望了,看著沈宸的俊臉有了咬牙切齒的感覺。
第四次……又又又輸了,我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沈宸笑得很開心,我一下被晃了眼:“同桌,你這么喜歡圈住我?”
身后傳來起哄聲,還有喊著我名字給我吶喊加油的。
真·社死。
第五次,我擋著身后人的眼神,把沈宸的手擺成石頭,我挑釁似地看著他,出了個布。
沈宸全程沒有反抗,只是在我扭頭回去的時候,抱臂笑了句:“耍賴啊同桌。”
我權當沒聽到。
☆
穿到異世界的不知道第幾天
自從之前我在體育課上繞著沈宸跑了四圈,我倆的關系突飛猛進。
比如他以為我只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得好學生,所以想帶我逃課,說是帶我見見世面。
說實話,前世我父母去的早,我很難不會叛逆吧?那段時間我也成了老師眼中的問題學生,可惜我成績還不錯,所以他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沈宸熟練地翻了墻,看我活動手腳以為我不敢翻,于是站在下面張開懷抱:“放心跳。”
雖然但是,除了高中生這個身份,我還是個平平無奇的gay。
上天在賜給我高智商的同時,又送給我與眾不同的性取向。
所以我前世從不住校。
但沈宸是個直男。
具體表現之一是有一次我回宿舍,他拉著我說給我看個寶貝,就在我忍不住想歪的時候,我們來到了隔壁宿舍——他們在看某動作片。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然后尿遁了。
當然,如果只是上面那一個行為,我還不至于蓋棺定論,主要還是因為沈宸平時和男生打鬧過于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