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虞是個怪人。

如果要理解一個怪人，那么自己也會變成怪人。

喬清然決定不再思考蘇虞態度詭異的原因。

她把夏祺約了出來，只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靜安高中——她們的母校北邊的一家Café。

夏祺請了喬清然一杯花式咖啡和一份焦糖布丁，喬清然笑道：“謝啦。等我工資到手了就請你吃飯。”

“你找到兼職了？”夏祺吃了一口蛋糕問道。

“嗯嗯，是臨時工。”喬清然隨口回答，從包里拿出了演唱會門票。這才是她叫夏祺出門見面的正事。

“喏。”

喬清然把票放在玻璃桌上，推至夏祺跟前。

夏祺像中了蠱似的，一瞬不瞬地盯住了門票，片刻也不肯移開目光。

“等等，這個，這個是……”

這不是VITAS全國三巡的，VIP票嗎！

靠！

夏祺雙手顫抖，狀若朝拜地捧起門票，因極度興奮，氣若游絲：“我不是在做夢吧，如果是夢的話干脆就不要醒過來啊，我的天啊，清然你是從哪里弄來的啊？”

唔，工作協議中最要緊的一條是，一定不可以泄露主人家隱私。她答應了小唐，自然不能食言。但是，她成了VITAS的臨時工這件事本身算不算是VITAS的隱私呢……

喬清然陷入沉思，夏祺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終于。

“喬清然！”

夏祺提高分貝，喬清然如夢初醒：“到。”

“你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沒什么。”喬清然戳了戳布丁，“票是我家雇主給的，他們家比較有錢有勢，送了我兩張演唱會門票當作見面禮。”

“湊巧送的就是VITAS的三巡門票？”

“嗯。”喬清然面不改色地扯謊：“他家女兒喜歡VITAS，有個收藏多張門票的嗜好。”

夏祺，對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并不想欺瞞她。

夏祺不疑有她：“原來如此，天哪，這也太幸運了吧。太謝謝你了清然，多虧有你。”

“我們兩個還客氣什么呀。”喬清然笑了笑，努力不使自己露出破綻，“不過，如果你想答謝我的話，平時幫我留意一些招聘服務生之類的信息吧，畢竟現在這個只是臨時工。”

夏祺爽快地答應：“沒問題，包在我身上。Waitress！”

服務員應聲而來，夏祺興致沖沖地點了兩份巧克力甜甜圈。

“甜甜圈也算在我的帳上。”

“好啊，有便宜嘛，不占白不占。”

喬清然和夏祺說說笑笑，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方才夏祺那一聲響亮的“Waitress”，吸引了不遠處一個女生的注意。

她和自己的同伴說了兩句話便站起身，姿態聘婷地走到喬清然身側。

“剛才我果然沒有聽錯，真的是你啊，夏祺。喬清然也在。”

談笑聲戛然而止。

夏祺慢慢抬起頭，喬清然也慢慢轉過上半身，便見到笑容嬌媚的徐嘉月。

可是那笑容，分明沒有浸到徐嘉月眼中。

夏祺和喬清然雙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