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在,朱家整個過年的氛圍十分好。
除了最開始朱父提起了李峋,后面再也沒有誰提起他。朱韻也沒有,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個不能在父母家出現的名字,不然她回來的意義就沒有了。
她之前還想著母親需要適應,但是她沒想到她的母親適應的如此之快,才不過兩個小時,母親已經被她的兒子逗得笑得合不攏嘴。筆趣閣
盡管這個孩子是那個人一半的骨血,依舊不妨礙她對外孫的喜歡。
不過不是朱韻自夸,她這個兒子真的有點過于外向了。
別看他小,那真是相當的自來熟,人越多他越興奮,不管是誰逗他,他都能把人家反逗笑。再加上外孫這個濾鏡,朱家父母哪里能有招架之力。
這一晚,朱家充滿了歡聲笑語,就連朱韻都聽到母親真心地笑了好幾次。直到兒子睡著了,他們才消停。一家三口跟著電視里面春節聯歡晚會的共同倒數聲,共同結束了這一年,迎接新的一年。
盡管這一年的時間,朱韻都沒有跟父母怎么聯系。
但是此刻他們一家三口共同迎接新的一年,盡管此刻他們彼此心中還有尚未解開的結,但是都共同期待著新的未來,比此時更好的未來。
十二點已過,朱韻父母都已經回房休息了?;氐阶约悍块g的朱韻看著已經熟睡的兒子,她拿出手機打給李峋。“李峋,你在哪里?”
打完電話,朱韻迅速地穿好衣服,將兒子也毫不留情地從他溫暖的小被窩里面撈出來,也幸好他睡得熟,這么折騰也沒醒。
朱韻與多年前的那個大年夜一樣,趁父母熟睡偷跑出去見李峋。
但是這次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父母其實并沒有睡著。聽著房間外面的關門聲,朱父看了眼妻子,妻子并沒有什么大的反應,他躊躇地說了句“這孩子”,但是妻子也只是淡淡說了句“睡覺吧!”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他十分了解這兩母女的脾氣,這事情要是想圓滿可還有很長一段路呀!
朱韻抱著孩子一路小跑到小區門外,果然,那輛熟悉的車依舊停在來的那個地方。她跑過去拉開車門,李峋此時正躺在座椅上,身上蓋著大衣休息。
李峋看到他們娘倆,笑了,“怎么大晚上跑出來?”
再看看朱韻懷中熟睡的兒子,他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蛋。
朱韻:“我爸媽他們都睡了,我帶著兒子過來陪你過年?!?br/>
十二點的鐘聲一過,外面跨年的聲音也慢慢消停下來。
李峋一直沒有離開,這個日子他也無事可做,還不如就在這等他們。朱韻把孩子放在車里安頓好,拉著李峋下了車。
兩人在這燈火通明的街上,就這樣靠在車上,朱韻依偎在李峋懷中,李峋拉開大衣將她包裹在自己懷中。
看著頭頂的點點星光,朱韻說:“我們一家三口也算一起過年了對不對?”
“嗯!”李峋應了一聲。
此后的很多年里,他們的兒子都是這樣過年的。
每年跟外公外婆吃完年夜飯,他就被母親偷偷帶出門來見父親。但是其實每次他們也只是陪著父親說幾句話,然后他就在母親懷中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重新回到外公外婆家。
朱韻在父母家呆了兩天就離開了,首先李峋老是自己一個人待著,朱韻舍不得,其次朱韻跟母親在一起還是有些尷尬。
所以在過了兩日之后,朱韻便向父母辭行。
朱父有些舍不得的,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挽留的話。不過他依舊給女兒準備了很多零食,都是朱韻愛吃的,像以前那樣,每次離家都給她備好了。
孩子在母親手中,在她離家的最后一刻才被遞到她手中。走時,朱韻喊了句,“媽,我走了!”
朱韻看著母親看了她和孩子一眼,眼睛里面也是有不舍的,但是她的執念和自尊都不允許讓她說出一句挽留的話。
朱韻拎著滿當當的行李出門了,是父親送她到小區門口的。一出小區就看到李峋早已經站在車外等著了,朱父將手中的行李遞到李峋手中,朱韻抱著孩子坐到車里。
朱父對李峋說:“難為你了!”
李峋回頭看了眼朱韻和孩子,回道,“沒事!”
車開動的時候,朱韻回頭看,父親仍舊在后面注視著她們,朱韻有些心酸,情緒有些低落。
“以后沒事你多回家看看?!崩钺菊f。
朱韻點頭,她自然明白,她只是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父母而已。她為了自己的愛情決然地選擇拋棄他們,就算他們的關系在一點點修復,但是當初選擇的時候,她卻未曾真的顧慮過他們。她想,自己終究是個自私的人吧。
幾個小時的車程,李峋和朱韻終于到家了,孩子早就在朱韻懷中睡著了。
打開門,門口卻放著一個熟悉的行李箱。兩人對視一眼,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到了。
“峋,弟妹,我回來了,surprise!”果然,除了付一卓還能有誰。
李峋放下行李,對付一卓的熱情視而不見,從朱韻懷中接過孩子,還是朱韻問了句:“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我跟我爸就在一起待不了多少時間,反正無聊,索性回來看看我的干兒子?!备兑蛔繜o所謂地回答。
李峋十分嫌棄,付一卓自稱是自己兒子的干爸,只不過不管自己如何拒絕,人家就是不聽,他也就隨他去了,反正他一廂情愿,最后他的兒子還是得聽他的。
節后的時間一天天過去,回家過年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作為他們中唯一一個組建家庭的人,李峋家成為了他們最好的聚集地。他們約好在正式上班前到李峋家中聚會,然后通知朱韻準備。
朱韻自然不會拒絕,本來過年就是該熱鬧的,哪像就他們幾個人在這么大的房子里,都少了些過年的氣氛。
他們約好的那天,朱韻早早就準備迎接大家的到來。雖然他們都不擅長做飯,但是有外賣這個東西呀!
朱韻專門找了一家有名的美食店,叫了好多吃的送到家里,擺了滿滿一桌。
李峋看朱韻十分有興致地追求于擺盤,毫不客氣地吐槽:“飯不會做,這些東西倒是十分擅長?!?br/>
“那是自然,怎么說我也跟著修竹哥熏陶了三年的藝術?!敝祉嵜摽诙觥?br/>
“哼!”果然等她反應過來,就聽到了李峋這一句冷哼。
果然田修竹就是李峋不能觸及的話題,朱韻跟李峋結婚這么久,她會習慣性地避免提及田修竹,不是怕李峋真的介意,不過是李峋這醋勁實在是大。
有時候她打電話給修竹哥,都是偷偷摸摸打的,田修竹有時候也會拿這事嘲笑她。不過朱韻自己絲毫不覺得憋屈或者不信任的這種情緒,怎么說呢,朱韻太了解李峋的,就算清楚明白她對田修竹并沒有任何想法,但是她知道李峋是不太希望她掛念著他的。所以可以避免,為什么不避免呢!
畢竟是自己認定的國王,可不得就是自己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