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沒人敢說出來,或者是說出來也沒用,到關(guān)鍵時候了,那就捂不住了。
但她還有一個感慨,婁千刀這個狡猾分子,又一次遲了啊!
“你說晚了,你的這個消息,早已有人說過了,他還賺了我一百兩銀子。”
婁千刀吃了一驚,“是誰?”
許嬌嬌道:“他是誰,我不能告訴你,但你說的這個地方,就在陳皮巷,應(yīng)該沒錯吧?”
婁千刀頓時泄了氣,懊惱無比,同時也緊張了起來,
“我還知道另一個消息,不過不能確定……”
許嬌嬌:“說吧!”
婁千刀:“靳聿明的手下,有一個叫作百變郎君的,這個人很可疑,他經(jīng)常傳達(dá)一些靳聿明的命令,但又從來不跟靳聿明同時出現(xiàn),做事一般都隱藏在暗處,他應(yīng)該是靳聿明最倚重的人,大人如果盯住他不放,一定會抓住靳聿明!”
呵呵。
這個人,知道的倒是不少,可惜,都是馬后炮啊!
許嬌嬌的興趣大減,卻有個疑問,
“你之前,不是不想說的嗎?還說自己知道的不多,現(xiàn)在看來,是假的了?覺得我們扳不倒靳聿明?”
婁千刀尷尬了,勉強(qiáng)一笑,道,“之前,我不是沒想起來嘛,也不是有意……”
“這種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許嬌嬌打斷了他,“你明面上是個賭坊老板,暗地里卻幫靳聿明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你以為沒人知道?你的確需要將功補(bǔ)過,可你若是這種態(tài)度,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婁千刀連忙道,“哎,別別,大人,是我說錯了,我之前確實有所隱瞞,是我該死,還請大人給我一個機(jī)會。”
許嬌嬌:“那我先問你,你以前想隱瞞,現(xiàn)在怎么又愿意說了呢?”
婁千刀:“嗯,以前我覺得,嗯,我怕靳大人事后找我麻煩,可現(xiàn)在,大人您可能已經(jīng)有了重大進(jìn)展,很可能已經(jīng)勝券在握,所以我才想著,能不能將功補(bǔ)過……”
許嬌嬌:“你是怎么知道,我們勝券在握的?有人告訴你了?”
這人是單獨關(guān)押的,由朱將軍的兵專門看守,與外界理應(yīng)是沒有聯(lián)系的,他從哪里得知的消息?
婁千刀:“這個,其實是我推測出來的,以前不是有四個士卒看守我嗎,現(xiàn)在只剩下兩個人了,而且他們的神態(tài)也放松多了……”
許嬌嬌不得不感嘆,這些家伙們,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連這個賭坊的老板,看著是個大老粗,心思卻這么細(xì)膩。
難怪他們聯(lián)手在晉陽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也沒露出破綻,也就是她和廖青擁有絕對的實力,腦子也還夠用,這才掀翻了他們。
只可惜,這人聰明是聰明,就是把握不好時機(jī),不知道自己想販賣的消息,早就過時了,沒用了。
許嬌嬌惋惜地看著他,看得婁千刀心里發(fā)毛。
雖然許嬌嬌長得標(biāo)致,但這種目光,任誰一看都沒有好事,更何況他還是階下囚,就更加惴惴不安了。
“你想將功補(bǔ)過,這很好,你說的這兩件事,也都很重要,只可惜,都晚了啊!”
許嬌嬌嘆道,“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們已經(jīng)查明,你口中的什么靳大人,是個西貝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八年前,他就被人冒充了,而冒充他的人,正是百變郎君!”
說完,她仔細(xì)觀察他的神情。
婁千刀先是大吃一驚,嘴巴都忘了合上,半晌后,又有些釋然了,口里喃喃道:
“難怪,以前我跟他關(guān)系并不怎樣,后來卻屢屢照顧我,讓我?guī)退嶃y子……呵呵,果然不愧百變之稱,我們都小瞧他了……”
許嬌嬌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他確實是不知情,頂多是有一絲絲的懷疑,都沒讓他有信心拿出來救命。
只是這樣的話,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許嬌嬌轉(zhuǎn)身,打算離去了。
婁千刀回過神來,連忙往前一奔,想要去攔,卻被一旁的秦鏢頭一腳踢倒在地。
“郡主大人!郡主大人!”
婁千刀顧不上別的了,急急喊道,“請給我一個機(jī)會……”
這人的求生欲還挺強(qiáng)的,只是,早干嘛去了?
許嬌嬌轉(zhuǎn)過身來,
“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我……”婁千刀愣住了,最重要的兩個消息,都已經(jīng)沒用了,還有什么能說的呢?
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道:“那個,那個百變郎君,他絕對不簡單……”
許嬌嬌道:“我知道他不簡單。”
然后呢?
“他……”婁千刀都急出汗來了,“他肯定有秘密……”
許嬌嬌:“這種人,秘密當(dāng)然不少。”
你倒是舉一個出來啊?
這一刻,婁千刀的腦子轉(zhuǎn)得飛快,前所未有的快,“他這個人,狡猾的很,如果有什么機(jī)密的東西,恐怕都不會放在家里,他會放在,會放在,對了,那個無名山莊!城西的那個無名山莊一定有問題!就算沒有他的私藏,也肯定有別的問題,大人可以去搜查那里,一定有收獲……”
“我會去的。”
許嬌嬌說完,再次轉(zhuǎn)身往外走。
那處無名山莊,廖青等人以前搜查過,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但許嬌嬌還是有點懷疑的,現(xiàn)在聽婁千刀這么一說,她覺得確實有必要再去看看。
只不過,婁千刀對這件事只怕也是瞎蒙的,語氣都不怎么自信。
“大人!大人!”
婁千刀也知道這件事可能作用不大,又繼續(xù)喊,“大人,我以前做過劊子手的,我會千刀萬剮!所以我才叫婁千刀!”
呵呵!
許嬌嬌差點笑出來,會千刀萬剮,能救你的命嗎?
這人被逼急了,真是什么都敢說啊!
的確,千刀萬剮是一門技術(shù)活兒,它起初并不是一句形容詞,而是真的將犯人割一千刀,一直到最后一刀,犯人死去,這才叫千刀萬剮。
要是在施刑的過程中,一千刀還沒夠,犯人就死了,那都不能說“會”這個字。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盡管如此,對于許嬌嬌來說,這門技術(shù)一錢不值,買不了婁千刀的命。
這人有點小聰明,卻不識時務(wù),每次檢舉揭發(fā)都慢了一拍,就是個杯具。
晉陽就算是靳家的封邑,但它依舊是大祥的屬地,莫非以為靳聿明真能一手遮天,別人就拿他沒辦法了?
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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