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嬌一時怔忡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一晃,竟然就穿越過來這里,快要一年的時間了。
她仿佛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里的生活了,被許張氏嬌寵著,家里幾個侄子侄女們圍繞著,天天鍛煉身體,扎扎針,賺賺銀子……感覺還不錯的。
還有個顏值逆天的,身份大有來頭背景的未婚夫,天天陪伴在左右,話不多,但是只要是她的事情,他從來不多說一句,都是親自上門來幫忙。
不說那幾個糟心的哥哥嫂子們,以及那些缺心肝的極品親戚們,這樣的日子,又輕松又悠閑,還是蠻好過的。
她前世身上背負(fù)的恩仇國家大義太重了,現(xiàn)在讓她穿越成一個受寵的農(nóng)家小閨女,真的挺好的。
許張氏用手在許嬌嬌的眼前晃了晃,“嬌嬌?想什么呢?”
許嬌嬌回過神來,“啊!!那些銀子啊,就依娘您說得辦吧,一共有多少兩來著?”
她拎回來一大包,只數(shù)了一個大概,回來就交給許張氏了。
許張氏道,“一共是五百一十多兩……”
“這些都是白來的財物,賭博來的,不要給家里的孩子們宣揚(yáng),不是正道得錢,容易讓人走歪路。我是這樣安排的,先勻一百兩出來給三哥吧,三哥以后要是不能再生孩子了,這些銀子給他傍身養(yǎng)老用。再拿一百兩出來,給爹娘養(yǎng)老,以前為了二哥的事情,爹娘手里的養(yǎng)老棺材本都沒有了,我給你們補(bǔ)上……”
許張氏還沒有聽她說完,就感動了,“我家嬌嬌……娘沒有白疼你,有你這么護(hù)著娘,想著娘,娘這心里跟抹了蜜似的高興,舒坦。娘不要你的銀子,給你三哥分,娘贊同,但是爹娘還不老,還不用清養(yǎng)著,還能勞動呢,本來家里就分了酒坊一成的股份,就是白得了,哪里又叫你破費(fèi)拿銀子出來給爹娘養(yǎng)老!”
許嬌嬌道,“娘,這些是白來的財物,要用到善處,給您您就收著,您可以不和爹說,都行。再拿一百兩出來捐去廟里,剩下的娘就自己安排,買田也行,去縣里買房產(chǎn)也行。酒坊的資金,目前夠了,等后續(xù)看銷量情況如何,再投入資金,省得萬一虧本了,也少虧一點。”
許張氏就呸呸呸了好幾句,“大吉大利,不要說這些喪氣話,我老閨女釀出來的酒,能不好嗎?肯定是好的,行吧,老閨女你既然這樣安排了,我就照著你說得辦,我等你三哥身體再好一些,我就帶他去娘娘廟祈福,捐香油錢去,菩薩保佑我們家日子越來越紅火,越來越順當(dāng),我老閨女平平安安,清清濟(jì)濟(jì)……”
“嗯。”
許張氏又道,“老閨女,以后賭坊這條路子不要去了,這種不義之財,不能多拿,這次是陰差陽錯之下得來的,下次不能再涉及。”
這銀子是好贏的?這次是賭坊犯了事被關(guān)門了,要是換成平常的時候,贏了錢想全身而退?沒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再說了,又是個姑娘家,去賭坊賭博,這傳出去,名聲多難聽?
幸好,這次是廖青陪許嬌嬌一起去的。
不過,銀子倒是個好東西,許嬌嬌拿回來這么多銀子的時候,許張氏簡直是眼都直了。
可是,終究不是正道的。
許嬌嬌忙應(yīng)了,“我知道的,娘。我不會走這野路子的。”
做不正經(jīng)的勾當(dāng),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她好好的釀釀酒,扎扎針,種種田的悠閑生活,她不走,去走歪門邪道,這不是想不開嗎?
許張氏也只是隨口提一嘴,她最放心不過的是這個老閨女了。
她最擔(dān)心的是老四這個不成器的狗東西。
這個狗東西有時候就好這一口的,這次看了許嬌嬌贏了這么大筆的銀子,希望他不要動歪腦筋才好。
不行了,許張氏想著想著,就覺得要把許老四拎出來,再好好的教導(dǎo)一番了。
***
酒坊里,許老三默默的編著籮筐,沉默不語。
段秋蘭得了許張氏的指令,看著許老三,但她也是話不多的女人,也就真的只是看著。
兩人處在一塊兒,各自做各自的活計。
互相不相干的。
但偶爾許老三拿藤條竹篾有些遠(yuǎn),段秋蘭就會無聲無息的上前,幫他拿過來。
兩人都是沉默寡言的人,這樣默默的相處,無聲的交流,竟然無比的和諧。
讓許老三心里安定了一些。
他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各種來安慰他的人。
這種不說話的相處方式,他心里頭的壓力至少減輕了一半。
段秋蘭又是年幼時的青梅竹馬,熟悉,青春,太多美好的回憶,讓他灰暗到極點的心情,漸漸的緩解了不少。
……
***
沒過幾天,老許家來了一封信。
是許老五寄回來的。
他已經(jīng)把許嬌嬌要求訂制的第一批酒具,都已經(jīng)弄出來了。
他與師父們一起,加急趕制了頭一批出來,看許嬌嬌滿意不滿意,還有沒有什么要求和改進(jìn)的,可以做第二批。
信件比東西郵寄得快,所以信先到了。
由于都是精致易碎的重物,用專門的車馬慢送的,因為許嬌嬌給的銀兩不多,人家只包送到沙洲縣,要許嬌嬌她們?nèi)ド持蘅h接貨物。
頭一批定制的貨物不多,就是一些樣式,每樣做了幾個。
老許家剛好有牛車,老許家就決定用牛車去縣城里拖貨物回來。
許嬌嬌是要去的,然后,帶上了二郎,許老四,出力氣做事情。
許張氏要去幫忙看看縣城里有沒有適合的宅子賣。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去縣城里買個宅子,比如接貨放貨方便的,既然要做生意,還是有自己的宅子放貨放心。
和許有德說了一下,許有德說就放老大一家租得房子里,反正也有個院子,屋子看起來也不小的。
許張氏第一個不同意。
老大那里,她能信得過?
平時,在屋里連拿帶要的,要是放在他們家里,不黑得渣都不剩一根了?
怎么能放心?
就算買不到宅子,租也自己去租一個,不會放在老大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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