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有些暈,你去找司醫(yī)生。”忽然,薄廷良看向貝倩,“看看吃什么藥。”
“頭暈?嚴重嗎?”
“還好吧。”
貝倩起身:“好,我現(xiàn)在過去,你稍等我一下。”
她一走,薄廷良才收起了笑容,目光重新落在盛寒野身上。
盛寒野也看著他。
失憶后的薄廷良……怎么說呢,還挺沒殺傷力的。
“你看上我秘書了,是吧。”盛寒野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想帶回東城?”
“是。”
“夠直接。”
“你把她留下來照顧我,也早就心里有數(shù)了吧。”薄廷良反問,“否則,你怎么不讓別人來照顧我?”
盛寒野回答:“是貝倩自己主動提出,要照顧你的。”
“是么?”薄廷良回答,“看來,她對我早就芳心暗許。”
“你這么自戀?”
“實話實說。”
盛寒野雖然心里巴不得,讓薄廷良和貝倩湊成一對,但在表面上,還是要故作冷靜。
“雖然你救了我……”
“別說但是。”薄廷良打斷他,“救命之恩,還不能帶走你一個秘書?”
“她是我很得力的下屬。”
“你再培養(yǎng)一個就是了。”薄廷良說,“不行的話,我從我的公司里,調(diào)一個給你。”
盛寒野聳聳肩:“貝倩是人,是自由的,不是物品。我說了不算,還得要她自己同意。”
薄廷良怔了怔。
他倒是忘記這一層了。
是,要貝倩答應(yīng),才算是成功。
盛寒野放不放人,反而……沒有那么重要。
“行吧。”薄廷良點點頭,“那我沒什么事要說了,你走吧。”
盛寒野:“……”
司滄不是打電話說,薄廷良特意要求見貝倩的老板嗎?
現(xiàn)在他來了,結(jié)果,就這態(tài)度?
“我會和貝倩好好商量,達成一致后,再通知你。”薄廷良摸了摸下巴,“離我出院的那一天,也不遠了。”
盛寒野站起身:“我只有一句話想問你。”
“問。”
“你到底是因為貝倩這個人,而喜歡她。還是因為,她這段時間無微不至的照顧你,你才對她產(chǎn)生了依賴的感情?”
薄廷良沒有馬上回答。
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問道:“我聽說你也結(jié)婚了,盛太太如今懷了孕,你快要升級當爸爸了。”
“是。”
“那么,你愛你太太嗎?”
盛寒野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
“為什么愛她?愛她什么?愛她哪一方面?”薄廷良問,“是她的美貌,還是她的談吐學識,又或者是她的性格?是在什么情況下,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她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盛寒野反而招架不住了。
薄廷良微微一笑:“看,你也回答不上來吧。所以,愛一個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呢。”
愛就愛了。
愛她的所有,愛她的全部。
說不清是什么時候愛上的,總之,心動的那一刻,便開始淪陷。
而且……
一眼萬年。
…………
薄廷良出院那天,盛寒野和姜念笙都沒有來。
但是,鮮花提前送來了。
唐易和薄雨詩歡喜的迎接他出院,而薄廷良身邊站著的,是貝倩。
“恭喜出院,歡迎回家啦!”
薄雨詩特意買了那種彩帶,一噴出來,彩色的飄帶飛揚得到處都是。
唐易也隨她,還幫她一起弄。
看著漫天飛舞的彩帶落在頭上,肩膀上,薄廷良的嘴角抽了抽。
他姐在干嘛?!
這不尷尬嗎?不幼稚嗎?
“小良,你怎么都不笑一笑啊?”薄雨詩說,“你不開心嗎?身體好了,還拐了一個女朋友!”
貝倩臉一紅。
薄廷良面無表情的把彩帶拿下:“開心。就是你的慶祝方式……過于老土。”
“土到極致,就是潮流!你懂不懂啊!”
他沒再跟薄雨詩互懟,而是側(cè)身,將貝倩身上的彩帶也拿了下來。
“沒關(guān)系,”貝倩說,“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
薄雨詩嘖嘖兩聲:“這就開始秀恩愛啦?”
貝倩臉更紅了。
“她臉皮薄,你別一直打趣她。”薄廷良說,“不然……該反悔了。”
“別別別,千萬別。”薄雨詩連忙蹭到貝倩身邊,“我們家小良啊,雖然是個大直男,但還是很暖的。以后,你就把我們家當做自己家,別客氣。是吧老公!”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唐易。
唐易也附和道:“是啊,要是小良對你不好,你跟我們說,我們給你撐腰。”
“瞎說什么。”薄廷良皺了皺眉,“我會對她好的。”
在他的表白和攻勢之下,薄廷良是順利的抱得美人歸。
貝倩本來就喜歡他,哪里招架得住,沒幾天就投降了。
再加上,司滄一直在助攻,撮合。
從今以后,貝倩想,她就要離開南城,前往東城,去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了。
但是,她一點都不害怕。
薄廷良就是她的港灣。
只是……
貝倩望著醫(yī)院門口,沒有看見盛總和姜總的身影。
他們是她的貴人,幫了她很多,對她也很好,她還是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
“走吧。”薄廷良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我們回家了。”
簡單的五個字,卻透著無比幸福的愛。
我們。
回家。
貝倩低頭坐上車,車子啟動的時候,她無意的看了一眼車窗外——
遠處,對面的馬路上,盛寒野和姜念笙并肩站著,望向這邊。
姜念笙戴著口罩。
但是貝倩一眼就認出了她:“姜總……”
“嗯?”旁邊的薄廷良問道,“你說什么?”
她回過神來:“沒,我剛剛好像看見熟人了。”
他以為她是在擔心,去到東城之后,舉目無親,沒有朋友,所以輕言細語的哄慰道:“你有我。”
貝倩看向他。
“以后想回來了,隨時都可以,南城和東城離得也不遠。”
貝倩一笑:“嗯!”
車子漸漸融入車流。
“這應(yīng)該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吧。”姜念笙說,“我之前怎么也沒有想到,薄廷良會和貝倩走到一起。”
“一切的順其自然,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說:“希望貝倩能夠幸福。薄廷良會好好對她。不然,身為娘家人,我會為她撐腰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