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愛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
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那么……如果,如果他喜歡尹婉婉,身邊的朋友,是不是也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出來?
他喜歡……尹婉婉嗎?
不喜歡吧,要是喜歡,盛寒野顧言洲他們,早就調(diào)侃了。
不對,他們好像調(diào)侃過,畢竟,尹婉婉是他搶親搶回來的。
“司醫(yī)生,打擾了,”貝倩說道,“我先走了。”
司滄這才回過神來,匆匆點點頭,咳嗽兩聲,低頭繼續(xù)翻著手里的資料。
他還要去開會,對于薄廷良的情況,他一個人是解決不了的,需要其他科室的同事,一起商量下一步的治療方案。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來了新消息。
司滄隨意的看了一眼,目光卻定住了。
是尹婉婉發(fā)來的消息:“很忙吧?中午吃什么?”
他下意識的就回復(fù)道:“食堂。”
看著發(fā)送出去的兩個字,司滄又有一種想要撤回的沖動。
吃什么食堂啊,尹婉婉這么問他,肯定是有所準備啊。
他怎么這么冷淡又冷漠!
這下,尹婉婉估計不會搭理他了吧……
沒過一會兒,消息又來了:“那晚飯呢?”
這一次,司滄不像剛才那樣,手比腦子快了。他斟酌了一下,才回復(fù):“不確定,隨便吃點吧。”
一邊發(fā)送他一邊心想,這次的回復(fù),算是給尹婉婉機會了吧。
果然,尹婉婉發(fā)來一行字:“晚上我給你送來。辛苦了。”
司滄收起手機放進口袋里,心情大好的去開會了。
他也是有老婆送飯的人了!
嘚瑟!洋氣!
夜晚,華燈初上。
司滄和醫(yī)生們開完會之后,就一起進去查看薄廷良的情況,定制下一步的治療方向。
重癥監(jiān)護室門外,薄雨詩和貝倩站在那里,期盼又著急。
唐易回東城了,他明天還要上課。
他是想請假留下來的,但是薄雨詩知道他最近帶的學生,都準備著畢業(yè)的相關(guān)事情,很忙。所以她讓他回去,周末再過來。
有貝倩幫襯著,沒什么大問題。
“怎么還不出來啊……”薄雨詩跺了跺腳,“是不是小良的情況,變得更危急了?”
“雨詩姐,你別自己嚇自己。”
“我擔心啊,我現(xiàn)在都害怕看到司醫(yī)生,總覺得他會掏出一張病危通知書給我……”
貝倩馬上搖頭:“不會的。手術(shù)的時候那么驚險,都挺過來了。”
薄雨詩不停的來回走動。
這時,盛寒野和姜念笙趕來了。
姜念笙大著肚子,走得比較慢,但是她又心急,盛寒野小心翼翼的扶著她。
她看向薄雨詩,又垂下眼:“雨詩姐……”
做了那個噩夢之后,姜念笙看見薄雨詩,心里還是有些發(fā)顫的。
薄雨詩看了她一眼:“你來干嘛?”
“我當然要過來,薄廷良他……”
“行了行了。”薄雨詩揮了揮手,“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只要小良能夠醒過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
姜念笙拿出一張房卡:“雨詩姐,這是隔壁酒店的房卡,你直接過去入住就好。我知道你不放心,這些天都要留下來照看的。酒店環(huán)境是周圍最好的了,你別累著身體。”
薄雨詩沒接:“我自己會去,用不著你這點小恩小惠。”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啊。”
貝倩見狀,伸手接過:“姜總,給我吧。”
她使了個眼色,姜念笙很快明白。
貝倩會一直和薄雨詩待在一起,更好溝通。
“辛苦你了。”姜念笙感激的看著貝倩,“這些天就拜托你,代替我,陪著雨詩姐,隨時注意薄廷良的情況。我每天都會過來,但不能久待……”
“我都懂的,姜總,你不用多說。”
姜念笙點點頭。
“咔嚓”一聲,重癥監(jiān)護室的門打開,司滄和四五個醫(yī)生從里面走出來。
薄雨詩正要上前,貝倩卻比她還要快一步,已經(jīng)先行沖過去了:“司醫(yī)生,怎么樣?有沒有找到更好的治療辦法?”
司滄取下口罩,英俊的眉眼里,有著明顯的喜色:“有。”
“真的嗎?”貝倩高興得不得了,“那薄總什么時候會醒來?”
“順利的話,五天之內(nèi)。”
姜念笙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抓緊了盛寒野的手:“你聽到了嗎?”
“嗯,聽到了。”他輕拍著,“希望更大了。”
司滄朗聲說道:“我們剛才制定了一個全新的治療方案。不過……這里面有一些注意事項,需要跟家屬說明,并且,取得同意。”
薄雨詩立刻出聲:“家屬在這,在這!”
“新的治療方案里,會用到一批進口藥。”司滄詳細的解釋道,“這批藥在我們醫(yī)院,算是第一次投入使用,從臨床各種數(shù)據(jù)來看,它的藥效是非常好的,但畢竟是第一次,可能因為個體差異,出現(xiàn)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司滄說了一大堆,認真而專業(yè)。
薄雨詩大概聽懂了:“也就是說,這個藥使用的話,成功率會挺高。但是同時,副作用的風險也大。”
“可以這么理解。”
“司醫(yī)生,你覺得可以賭一把嗎?”
“可以。”司滄點頭,“這種藥在國外已經(jīng)是正常用藥了,只不過,還沒有和我們國達成合作,所以沒有大范圍的投入使用。到底用不用,需要你來簽字確認。”
薄雨詩稍微思考兩秒,點點頭:“用!”
“確定?”
“確定,我相信司醫(yī)生!”薄雨詩說,“我都聽你的。”
身為醫(yī)生,被如此信任的感覺,肯定是非常不錯的。
“好,你跟我來辦公室吧,簽署一份知情書,要按手印……”
話音剛落,旁邊忽然響起尹婉婉的聲音:“司滄!”
他側(cè)頭看去。
“你原來在這里啊,我給你打電話發(fā)消息,都不接,”尹婉婉小跑著過來,鼻尖沁出了汗珠,“我?guī)Я孙垼帽睾醒b著。路上有點堵車就來晚了一點,你沒餓著吧?”
司滄回答:“進監(jiān)護室是不能帶私人物品的,我手機放在辦公桌抽屜里。”
“沒關(guān)系,你快些去吃吧,不然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