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開始被季修柏封殺,她沒有投降,孫云莉和郁雙雪已經高舉白旗投降了?
“以楚!”孫云莉見她不愿意答應,焦急的喊道,“你要搞清楚現在的局勢!現在就是放棄一個郁文堅,我們都可以過上好日子!”
“那是你的丈夫啊……媽。那也是我的爸爸!”
孫云莉比郁以楚更加理直氣壯:“不是我們非要放棄他,是他自己做錯了事,現在要付出代價啊!”
“他是要付出代價,但不是我們為了討好季修柏,就……”
孫云莉不耐煩的打斷她:“要不是郁文堅年輕時干的那些齷齪事,我們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以楚,你清醒一點!”
“我看不清醒的人,是你。”郁以楚的眼里,滿滿的都是失望,“媽,我真的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
“以楚……”
“你別勸我了。”郁以楚說,“我不會屈服在季修柏的手段里。你要屈服的話,別帶上我。”
孫云莉氣得不輕,沒想到郁以楚竟然這么不聽勸。
又不是她想帶上郁以楚,是季總非要郁以楚啊!
要是季總看上的是郁雙雪,她早就和郁雙雪一起投奔季總,才不管郁文堅和郁以楚的死活。
見硬的不行,孫云莉只能來軟的了。
她一下子開始哭哭啼啼,眼淚不停的掉下來:“以楚啊……你真是冤枉我,誤會我了。我這么做,才是真正的為這個大局著想啊。”
“我只看到了你的自私。還好這個時候爸爸不清醒,如果他聽到了你剛剛的話,該有多心寒。”
孫云莉一邊哭,一邊說道——
“你以為,我不想一家人齊心協力的度過難關?問題是這個難關,我們度不過去了!如果你執意和季總對抗,下場就是我們一家人都沒好果子吃!”
“但是,你愿意放棄郁文堅的話,我和你還有雙雪,未來就還有希望!犧牲了郁文堅,成全的是我們母女三人!你過上好日子,雙雪能夠不被拖累,你們都是郁家的骨血,還可以讓郁家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啊!”
“現在的策略,是保全大局……反正郁文堅當著董晶瑩的面的時候,也親口說過,他愿意用死來贖罪。”
郁以楚靜靜的聽著。
好一會兒,她才說道:“媽,我理解你說的意思。但……我做不到。”
是,爸爸是罪有應得,那些恩怨,爸爸可以和董晶瑩再好好的算賬。
但是……家人不該放棄他。
“你啊,就是心太軟!以楚,不是我們對不起郁文堅,要用他來保全我們母女。而是郁文堅對不起我們,把我們害慘了,他現在就該犧牲自己,來保全我們!”
“我明白這個道理。媽,世界上除了理,還有親情。”
孫云莉徹底的失去了耐心,指著她的鼻子:“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難道在你心里,我還不如郁文堅嗎?”
“媽,我一直都很愛你。”
“可是現在,我過得痛苦不堪,戰戰兢兢,你有為我考慮過嗎?”
郁以楚回答:“我會盡力想辦法的。”
“呸!你想得出個屁的辦法!你要是有本事,就不會因為五萬塊錢,在這里為難了!”
孫云莉都爆粗口了。
她本來是信心滿滿的來勸說。
一來,郁文堅和郁以楚的父女情分,本來就淡薄,郁文堅沒少針對,責罵郁以楚,郁以楚是討厭他的。
二來,確實是郁文堅自作自受啊,現在報應來了。
三來,郁以楚怎么也要為她想想吧。
沒想到……
她高估了郁以楚的決心。
跟木頭似的,怎么也說不通!
“郁以楚,你干脆把我也氣死好了!”孫云莉的手都戳到她的臉上去了,“我生你養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行,行,你就在這里守著郁文堅吧!”
“我看他這個病懨懨的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他死了,你什么都沒撈著。現在趁早看清形勢,還能利用他的死,為自己鋪一條康莊大道!”
“要不是你長得漂亮,季總會稀罕你?做人要識趣!要是過兩天,季總有了新歡,看不上你了,你就算是跪在他面前,脫光衣服,他都不要你!”
郁以楚看著面前的孫云莉,只覺得如此陌生。
在她的印象里,媽媽向來是溫柔的,和氣的,有著富家太太的端莊。
每次在她和爸爸爭執,起沖突火冒三丈的時候,媽媽都會出來打圓場,為她說話、求情。
不管她做什么,做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媽媽也都是笑著說沒關系,她開心就好。
現在呢?
郁以楚第一次看見,孫云莉跟個潑婦一樣。
她緊閉著雙唇,不出聲。
“我真是要被你氣死,氣死!”孫云莉罵罵咧咧的,“道理都跟你說了無數遍,就是扭不過你腦袋里的那根筋!”
郁以楚只是看著病床上的郁文堅,任憑孫云莉指責。
孫云莉罵累了,氣不過了,說道:“郁以楚,你是不是要我跪下來求你?”
“媽,你先回去吧。”無奈之下,郁以楚只能回答,“讓我想一想。”
“你……你要考慮多久?”
“三天。”
“不行!”孫云莉想也沒想就拒絕,“這樣,明天這個時候,我再過來一趟。你要個我一個答案,我希望是我想要的那個答案!”
撂下話,孫云莉這才離開。
郁以楚伸出手,捂住臉,
本以為,家人是和她站在一邊,一條心,一起面對這次的困難。
沒想到……只有她一個人在作戰。
好累。
她當然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選擇。
去跟季修柏服軟,把郁文堅丟給董晶瑩,不管他的死活,也不在乎董晶瑩怎么折磨他,她只管和季修柏過著富貴無憂的日子,當他最漂亮最乖巧的金絲雀。
這樣的話,孫云莉和郁雙雪也能夠享福。
只是犧牲郁文堅罷了,何況還是他自己活該。
但是,刻在骨血里的親情……讓郁以楚無法做出這樣的選擇。
那是生養她的爸爸。
郁以楚不敢哭,也不愿意哭,只能用力的咬住下唇,竭力的來制止自己的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