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見面的機會,多得是。別忘記了,我還是你公司的最大股東。”
這是薄廷良和她的唯一牽扯了。
有笙笙不息在,有股東這個身份在,他和她,想見面時,還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這也是薄廷良給自己留的一條退路。
他也只剩下這條退路。
“對不……”
“噓。”薄廷良打斷她,“好好保重身體,安心養胎。我等著喝這杯滿月酒?!?br/>
姜念笙的眼眶一下子就酸澀不已,眨了眨眼,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她趕緊憋了回去:“……好,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次,見面機會的?!?br/>
薄廷良該走了。
可他站在病床邊,腳步有些挪不開。
他伸出手去,拍了拍姜念笙的頭頂:“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難,都可以找我幫忙。我,永遠會對你伸出援手。”
她吸了吸鼻子,揚起純真的笑臉:“好?!?br/>
這份笑容,對薄廷良來說,值得一生守護。
“那,我走了?!北⊥⒘奸_口。
姜念笙點點頭:“再見?!?br/>
再見,是真的還會再見面。
并不是再也不見。
薄廷良慢慢的邁開步子。
其實,他心里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能不能再抱一抱她。
這些年來,薄廷良連擁抱她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可是上一次,他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姜念笙拒絕了他。
現在……留算了吧。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徹底失去了,再也回不來。
薄廷良轉身,往病房門口走去。
姜念笙望著他的背影。
而此刻,病房門外,聽見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盛寒野迅速的躲了起來,以免被發現。
留下薄廷良和阿笙單獨在病房里?
怎么可能!
他就是蹲墻角,也要偷聽。
藏在拐角處,聽見薄廷良的腳步聲又慢慢遠去,盛寒野才從角落里走出來。
薄廷良……是個君子,因為,他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可以離間,可以用手段,但是他都沒有那樣做。
盛寒野抿緊唇角,他的阿笙,是不是有些過于搶手了。
總有男人虎視眈眈。
前有未婚夫,后有薄廷良,這以后……不會還來一個跟他爭搶的男人吧?
那么,自己得好好的保護著她了,
看了一眼靜寂無聲的病房,盛寒野沒有進去,而是選擇離開。
薄廷良才剛走,他就進去,阿笙會懷疑他一直都在外面的。
做戲就做全套吧。
他是小氣,是小肚雞腸,因為那是他的女人,他吃醋善妒都是應該的啊。
盛寒野坐電梯下樓,打算去醫院的花園里逛一圈,再回去。
順便,打個電話。
“寧霜雪在哪。”他拿著手機,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隨隨便便的站在那里,就成為了花園里最顯眼的一道風景線。
這么帥的男人,不是輕易能見到的啊。
“少主,已經扣在手里了,隨時等候您發落?!?br/>
“看好,別讓她跑了。”
“您放心,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盛寒野淡淡吩咐道:“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你這腦袋,也可以不要了。”
曾經……夏采薇在徐開宇的幫助下越獄,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也讓盛寒野措手不及。
也是那一次,夏采薇挾持了姜念笙,差點釀成大錯。
盛寒野不得不防。
雖然寧霜雪不是夏采薇,并沒有徐開宇幫忙,但……謹慎點總是沒錯的。
盛寒野現在暫時沒有時間,先讓飛羽盟好好的“招待”寧霜雪幾天,回頭他空下來了,這筆賬,再慢慢的清算。
收起手機,盛寒野看著眼前的花園。
冬天花園里都光禿禿的,只有四季青還頑強的挺立著,風大,所以也沒什么人。
他剛走兩步,就看見長凳前,有兩個熟悉的人影。
司滄和尹婉婉。
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表情看起來都比較嚴肅。
最后,還是司滄低聲說了句話,尹婉婉點點頭,氣氛才緩和了一些。
盛寒野停下腳步,淡淡的看著。
直到……司滄發現了他。
“你怎么在這里?”司滄問,“年底了,工作還這么閑的嗎?”
盛寒野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們剛剛……是在討論尹外公手術的事情么?!?br/>
“你來多久了?怎么搞偷聽這一套啊?!?br/>
“我這個距離,能夠聽到你們說話?你覺得我有順風耳?”
司滄皺了皺眉:“那你怎么知道。”
“猜的?!笔⒑盎卮穑澳銈冏罱Φ牟痪褪沁@件事?!?br/>
說完,他看向尹婉婉:“決定手術了嗎?”
尹婉婉點點頭:“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如果保守治療的話……只會越來越惡化?!?br/>
“相信司滄,這也是他外公,他不會馬虎?!?br/>
“呵呵,”司滄說,“我的人脈,哪里比得上神通廣大的盛總?!?br/>
尹婉婉趕緊拉了拉他:“你說話干嘛這么夾槍帶棒的。”
“說錯了嗎?”
司滄現在一看見盛寒野就不爽。
他老婆的事,要盛寒野插手干什么啊。
真是的。
兄弟歸兄弟,不能這么越界啊。
反正他不高興了。
不過,盛寒野卻并不計較,微微挑眉:“那你就多關心一下你老婆,別讓她一個人躲在樓梯道理偷偷的哭,又被我撞見。而你……毫不知情?!?br/>
司滄一驚,尹婉婉躲起來哭?
這件事他確實不知情。
“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盛寒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疏漏了,而不是亂撒氣。懂?”
司滄揮開他的手。
“我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br/>
“過來人。”司滄不屑的說道,“你不就比我早結婚幾個月嗎?”
“早一天都是早?!?br/>
“你是忘記你被姜念笙虐得要死要活,找我喝酒通宵的日子了、”
尹婉婉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倆男人,現在是在互相爆料嗎?
男人受了情傷,私下里都是找兄弟喝個通宵的酒?
正在心里八卦著,忽然,尹婉婉聽見盛寒野說道:“剛才我聽到了一個消息?!?br/>
“???消息?”她四處看了看,發現盛寒野是在跟自己說話,“跟我有關嗎?”
盛寒野慢悠悠的問道:“最開始知道阿笙懷孕的人,是你,對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