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可無。
她也不必再抱有什么期盼心理。
盛妙妙把手機隨手放在一邊，戴上眼罩，準備睡覺。
大概是她在顧言洲身上，收獲的失望太多，所以……她已經有一定的免疫力了吧。
不期待，不盼望。
因為知道不會有什么驚喜。
從來都是她追逐著顧言洲的腳步，這一次，她累了，不想再追。
機場高速路。
姜念笙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輕聲問道：“你怎么會把楊璋和妙妙，說成一對啊……顧言洲肯定郁悶死了吧。”
“給他一點危機感，不是挺好的么？”
“其實，我還挺能理解顧言洲在想什么的。”姜念笙說，“妙妙的家世，背景，生活環境，都是一等一的優越，從小就是千金小姐。而他是孤兒，一路披荊斬棘才走到今天。在豪門嬌女面前，不可避免的會有一種自卑感。”
盛寒野回答：“顧言洲各方面，已經相當優秀了。”
“可家世無法選擇，是生下來就注定的。”
“妙妙不在意，盛家不在意，是他自己在意。”
姜念笙嘆氣：“你這種生來尊貴的人，是不懂這種心理的。我和顧言洲一樣，從小是孤兒，太懂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了。”
盛寒野聽完，忽然輕挑了一下眉：“所以……阿笙，當初你在飛羽盟的時候，也對我情根深種，卻因為身份差距，自卑的不敢靠近么？”
誰知道，姜念笙反問道：“不是你先喜歡上我的嗎？”
他低笑：“是，是我先動情。”
“明明動情，還不敢承認，又拿夏采薇來氣我。”姜念笙嘖嘖兩聲，“說起來，你還不如顧言洲呢。”
盛寒野本來是想逗一下她，沒想到，反而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來了。
他的右手從方向盤上滑落下來，覆在她的手背上：“阿笙，是我那時候不懂愛。如今，我愿意把我的所有都給你，只為留住你。”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酥麻又有些癢的觸感，讓姜念笙的手指縮了縮。
她哼了一聲：“我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了，少來這些花言巧語來哄我。”
“那，該用什么來哄你最好？”
“真心。”
盛寒野側頭看了她一眼，更用力的握住她的手：“我恨不得把心都剖出來，給你看看，有多真。”
姜念笙抽回手，在他胸膛上戳了戳：“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心吧。”
車子疾馳在高速公路上，最終停在了笙笙不息公司門口。
姜念笙下車，眼尖的看見了旁邊停著的一輛保時捷。
“這車好眼熟啊。”她說，“在哪里看見過？”
盛寒野降下車窗，探出頭看了一眼：“司滄的車。”
“司滄來了？”姜念笙有些詫異，“今天這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吧。”
當初，尹婉婉會來笙笙不息上班，是姜念笙極力的邀請。
尹婉婉稍稍思索一下，也就一口答應了。
事情完全沒有經過司滄的那邊，等他知情的時候，尹婉婉已經開始上班了。
司滄是男人，又是少爺公子，上學時期是學霸，畢業后進入醫院，又是備受重用的醫生，幾乎沒碰過什么壁，多多少少會有些大男子主義。
他本來是想把尹婉婉，安排進自己所在的醫院，這樣一來，就能夠朝夕相處了。
沒想到，尹婉婉都沒跟他商量一句，就私自來姜念笙的公司。
司滄肯定是不爽的。
所以……他就沒怎么來過笙笙不息。
再加上，最近他和尹婉婉之間，因為尹外公住院的事情，又鬧了些不愉快。
夫妻倆的來往更少了。
“是挺稀奇的。”盛寒野開門下車，邁開長腿，順勢圈住她的腰，“走，進去看看。”
店長辦公室。
尹婉婉倒了杯姜茶，司滄聞到這個味道，皺了皺眉。
“冬天喝這個暖胃。”她說，“你不喜歡姜的味道嗎？”
他點點頭，推開了。
尹婉婉默默的，又去倒了一杯普通溫水。
她不知道司滄會突然過來，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他相處。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生氣，而且，這氣也沒有半點消除的跡象。
尹婉婉很奇怪，不就是她接受了盛寒野的幫助，把外公轉移到了南城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而沒有求助司滄……
值得生這么多天的氣么。
在家里，司滄基本上都是沉默不語，尹婉婉說什么，他才會應兩句，從不會主動開口。
現在在公司……
還好是在辦公室里，沒有外人在，不然，尹婉婉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在他旁邊坐下：“那個，你今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嗯，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說。我又恰好路過，所以進來了。”
尹婉婉聽得一臉懵。
這到底是有事還是路過啊？
司滄拿出一份病歷：“這是專家會診之后，給出的治療方案。你看看。”
尹婉婉接過，仔細的看了起來，病歷上大多用的是專業術語，她憑借著自己的那點中醫知識，看得似懂非懂。
“手術？”她抬起頭來，有些驚訝，“外公已經七十歲了，這個年紀，再上手術臺的話，風險很大。”
司滄回答：“但治愈的希望也很大。風險和希望是并存的。就看你怎么選擇了。”
尹婉婉攥著病歷，仔細的想了想：“下班后我去醫院，問問外公自己的意見。”
“我問了。”
“啊？”她有些驚訝。
“他不太想做手術。”司滄看向她，“外婆卻支持手術。他們兩個的意見分歧很大。”
“外婆……”尹婉婉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她想讓外公好起來，再多陪她幾年吧。可是外公怕自己下不來手術臺，再也沒辦法陪外婆。”
靜默幾秒，尹婉婉問道：“司滄，你認為，這個手術該不該做？”
“做。”
“風險……”
司滄的態度很明顯：“賭一把。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
尹婉婉不說話了。
直到敲門聲響起，才打破了這份沉默。
“盛總，念笙？”尹婉婉打開門，看見他們，愣了愣，“你們……來了啊。”
司滄回頭，看了一眼盛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