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笙選了三四瓶年份久遠的白酒,抱在懷里:“差不多了。”
“這么多呢,不再多拿些?”
“夠了夠了。”
盛妙妙哈哈大笑:“嫂嫂,你不是說哥哥的就是你的嘛,怎么還跟做賊似的。”
“妙妙,”姜念笙十分正經的說道,“我告訴你,男人的套路都是深不可測的。我今天要是主動去問盛寒野要酒,指不定他怎么為難我。干脆,先斬后奏,拿了再說。”
“為難你?”
“就是提條件,那種我根本不想答應的條件。”
盛妙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今天謝謝你啦。”姜念笙拍拍她的肩膀,“回頭請你吃飯。”
“小意思啦。第一次這么偷偷摸摸的,還挺刺激。”
姜念笙抱著酒鉆入車內,又順利的離開了盛世莊園。
她提著禮盒,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尹婉婉的辦公室里:“搞定。”
“酒?”尹婉婉看著她手里拎的東西,“你從哪里搞來的?”
“偷的。”
“啊?”
姜念笙干咳兩聲:“咳咳,問人家要的。我不懂酒,但這幾瓶都有二十年的年份了,肯定不差。”
尹婉婉可沒這么好糊弄:“你跟誰要的?誰跟你關系這么好,舍得把這么好的酒給你?你知道這幾瓶酒,價值多少嗎?”
“哎呀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晚上能夠拿去給廠長。”
“該不是盛總給你的吧?”
“切。”姜念笙立刻否認,“我才不會去找他。”
尹婉婉還想問什么,姜念笙已經走了:“行了,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
黃昏時分。
盛寒野回到盛世莊園,把鑰匙遞給管家,大步的往里走去。
“盛先生。”管家匯報道,“今天盛小姐來了一趟。”
“妙妙?”
“是的。小姐說,她去倉庫里拿點東西。”
盛寒野沒有想太多:“嗯,隨便她拿。”
自己親妹妹,要什么都給,何況是倉庫里那些身外之物。
“不過……”管家說道,“我提出陪小姐去倉庫里拿,她拒絕了,還直接把車開到了倉庫入口,全程不讓人靠近。”
盛寒野的腳步微微一頓:“是么。”
盛妙妙是盛家唯一的女生,盛老爺子的感念是女孩子一定要富養,所以盛妙妙在家里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大家都寵著她。
這也導致了,盛妙妙膽子特別大,沒什么不敢做的。
今天她堅持一個人去倉庫……是干了什么壞事?
“是的,盛先生,我覺得有些奇怪,所以還是告訴您一聲。”
“她一個人嗎?”
“是的。”
“知道了。”盛寒野繼續往里走。
他徑直上了二樓,來到書房,坐在電腦面前。
沒兩分鐘,他就調取到了倉庫里的監控視頻。
盛寒野的手慵懶又隨意的搭在鼠標上,眉毛微微揚起,盯著電腦畫面。
沒想到,監控里,出現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姜念笙。
管家不是說,只有盛妙妙一個人嗎?
怎么她也在?
敢情……盛妙妙這么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是在掩護姜念笙?
看完全部的監控視頻,盛寒野嘴角勾起。
原來是惦記著他倉庫里的酒啊。
可是,阿笙現在是孕婦,不能喝酒。
她拿酒做什么?
盛寒野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盛總。”尹婉婉的聲音響起,“怎么啦,找我什么事?”
“方便說話么。”
“額……方便,我現在一個人在辦公室里。”
盛寒野沒有直接問,而是說道:“你外公情況怎么樣了。”
“已經安排住院了,醫院成立了專家組,對外公的病情進行會診。”尹婉婉回答,“人參我也給他吃了一支,他氣色恢復很多。”
“那就好。以后還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夠了夠了盛總,”尹婉婉笑了笑,“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嗯。”說到這里,盛寒野才表明自己打這通電話的目的,“今天……姜念笙來我倉庫里拿酒,你知道嗎?”
“什么?!?她是從你那里拿的?”
“對。”
“她說,是跟一個朋友要的啊。雖然我不太相信,那幾瓶酒都價值六位數了。”
盛寒野挑了挑眉:“她連你都瞞著?”
“可不是。她現在認定我們是一伙的,對我防范著呢。”
“阿笙拿這些酒做什么。”盛寒野問,“她不能喝,你盯緊了。”
尹婉婉說道:“是拿去送人的。今晚我們約了工廠的廠長見面,談一下業務上的事情。”
“談業務,需要拿這么好的酒,去送人情?”
“情況有些復雜,因為寧霜雪也在爭取這個業務。”尹婉婉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差不多就是這么回事。”
盛寒野的手指,輕輕的在桌面上敲著。
他一直都清楚,阿笙的公司和寧霜雪的公司,存在競爭關系,雖然現在暫時還沒有正面沖突,但是遲早會有。
沒想到,會因為這批極品香料,杠上了。
“好啦盛總,我要準備一下,和我們姜總一起出發去飯店了。”尹婉婉說,“你別出賣我啊,不然的話,我就做不了你的眼線了。”
“嗯。”
尹婉婉拍拍心口。
她突然體會到了……雙面間諜的感受。
左右討好,哪邊都不能出錯啊。
這邊,要幫姜念笙保密;那邊,要給盛總通風報信。
太難了。
正想著,姜念笙忽然敲了敲門:“婉婉,好了嗎?”
“好了好了,我馬上處理。”
尹婉婉拎起包走出辦公室,姜念笙看了她一眼,沒覺得有什么異樣。
南城飯店。
這里是南城最高檔的飯店之一,宴請或者招待,都是非常合適的,包廂更是需要提早預定。
姜念笙把車停好,和尹婉婉一起往飯店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旁邊響起寧霜雪的聲音:“好巧啊,姜總。”
她刻意的把“姜總”兩個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嘲諷,是鄙夷。
“巧,”姜念笙微微一笑,“寧總。”
寧霜雪看到她手里拎著的酒:“憑這點東西,就想贏了我嗎?”
“寧總,我覺得呢,做生意還是要講究規矩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