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喊得肺部空氣都被擠壓出去了,聽著都覺得壓抑。
“出什么事了。”盛寒野問。
“回來了你就知道了!馬上回!”
隨后,電話掛斷了。
盛寒野皺著眉,聽語氣是十萬火急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再次開口,威廉匆匆敲了敲門就走進來:“盛總,老宅的車就在樓下,說是要接您和太太回去一趟。”
“我知道了。”
姜念笙也是一頭霧水:“怎么了?”
“不清楚。”盛寒野抿著唇,“但……你需要跟我一起去一趟。”
兩個人還是夫妻關(guān)系,沒有離婚,盛老爺子又氣急敗壞的點名,這個時候……姜念笙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點點頭:“好。”
盛家老宅。
柳盈的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滿面愁容。
桌上,擺放著一份鑒定報告。
那是她拜托寧霜雪,找專家醫(yī)生做的胎兒親子鑒定……現(xiàn)在,結(jié)果出來了。
鑒定報告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孩子不是寒野的,兩人無任何血緣關(guān)系。
對于這個結(jié)果,柳盈是深信不疑。
因為,血是她親眼看著從姜念笙身體里抽出來的,也是她親自交到寧霜雪手上的,結(jié)果不可能會出錯。
寒野那么篤定的說,孩子是他的。
現(xiàn)在呢?證據(jù)就在這里,他還有什么話可說?
“盛家到底是……是做了什么孽啊。”盛老爺子連連搖頭,“本來,寒野喜歡她,喜歡就喜歡吧,可是在這種血緣親情上,又怎么可以馬虎呢?”
盛泰安說道:“是啊啊,要不是柳盈多了個心眼,只怕,我們盛家會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
“到底怎么回事,還是……等寒野和念笙來了之后,聽聽他們兩個怎么說吧。”
柳盈想想都心疼自家兒子。
高高在上的盛家家主,掌握著南城經(jīng)濟命脈,呼風喚雨的人啊,怎么就在一個女人面前,卑微至此。
連孩子不是自己的,都能硬說成自己的,為她辯護。
“是不是……姜念笙給寒野喝了什么迷魂湯啊。”盛泰安說,“不然的話,寒野不會迷糊至此。我聽說,泰國有一種蠱……”
“行了,少在這里妖言惑眾。”盛老爺子打斷他,“什么年代了,還信這些。”
盛泰安只能悻悻的閉了嘴。
盛老爺子問道:“柳盈,這份鑒定結(jié)果,你確定是真的嗎?”
“是真的,不會出錯。”
“唉……”
沒過多久,外面?zhèn)鱽砹四_步聲。
盛寒野和姜念笙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里。
“爺爺,爸,媽。”盛寒野喊道,姜念笙也跟著打了招呼。
他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從盛老爺子的語氣里,也意識到了嚴重性。
盛寒野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擺放著的文件。
他慢步走過去,彎腰拿了起來。
“寒野,”柳盈說道,“這是專家給出的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親子鑒定?”
“是的。”
盛寒野臉色一沉:“還是三個月的胎兒,就能做這種鑒定了嗎?”
“可以做,我咨詢過生殖科的專家。”柳盈回答,“結(jié)果準確可靠。”
“你怎么做的?”
“我……”柳盈頓了頓,看向姜念笙,心里升起愧疚。
但是為了盛家,為了盛寒野,她也是迫不得已了。
“我騙了念笙。”柳盈自責的說道,“我把她帶去醫(yī)院,騙她說是做孕檢,實際上是抽取了她的靜脈血,我再取了你的毛發(fā),一同送去專家手里,拿去做親子鑒定。”
姜念笙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她下意思的看了一眼手腕,“難怪抽血之后,我的手現(xiàn)在都還有點疼。”
柳盈急忙解釋道:“對身體和孩子沒有損傷的。念笙,對不起……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
姜念笙沒說話。
她和盛寒野都心知肚明,這孩子就是盛家的血脈。
做鑒定就做唄,她也沒在怕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現(xiàn)在的醫(yī)學手段,能夠讓胎兒也能夠做鑒定。
這結(jié)果出來,就是一份證據(jù),現(xiàn)在就要看看,盛寒野怎么解釋,這個孩子稀里糊涂的就變成他的了。
盛老爺子說道:“要是孩子的生父,沒有爭議,柳盈也不會去做這種事情。寒野,現(xiàn)在鑒定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你自己好好的看看!”
盛寒野隱約意識到不對勁。
但……他沒說話,只是慢慢的翻開了報告,眼睛一路向下,不停的看著。
一頁又一頁。
客廳里靜得出奇,只有盛寒野手里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包括姜念笙,也盯著他的手。
直到盛寒野翻到最后一張,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最后一行——
“經(jīng)醫(yī)學鑒定,兩人無血緣關(guān)系。”
他的手下意識的用力攥緊了紙張,因為過于用力,指尖都在泛白。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鑒定結(jié)果會說,孩子不是他的?
這不可能!
“寒野,你看到了吧。”盛老爺子說,“現(xiàn)在你說說,這該怎么辦!又要如何收場!”
他把報告一收,重重的扔在桌面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大聲響。
連姜念笙都被他嚇了一跳,渾身一抖。
她也看出來不對勁,連忙問道;“盛寒野,鑒定結(jié)果是什么?”
他微低著頭,沒有說話。
柳盈忍不住了,搶先出聲說道:“念笙,孩子在你肚子里,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孩子爸爸是誰啊。”
“我……”
她該怎么回答?
她是清楚,但盛寒野不知道她清楚。
這個時候,她說什么都是錯,都會露餡。
盛寒野緩緩開口:“結(jié)果顯示,孩子……不是我的。”
姜念笙心里一驚,心跳都漏了半拍,詫異的看向盛寒野。
怎么可能?!
孩子就是他的啊。
這是怎么回事?
根據(jù)尹婉婉說的那些話,再結(jié)合那天晚上酒醉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還有盛寒野非要認這個孩子,既不生氣也不責怪她這些事情,一件件,種種跡象,都是在表明……
那晚的男人,就是盛寒野。
姜念笙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這個鑒定結(jié)果,又怎么會顯示孩子不是盛寒野的?
姜念笙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