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給自己洗腦,把這個孩子當成盛寒野的骨肉?
她做不到啊。
她也無法欺騙自己。
姜念笙調整了一下呼吸,又繼續說道:“盛寒野,我今天叫你過來,不僅是要給你這款香氛。我還想告訴你的是,我找到戶口本了。”
盛寒野唇角用力抿起。
“失蹤”的戶口本,突然被“找到”?
姜陽辰怎么突然不放水了?
“在我床頭柜子底下找到的。”她低下頭去,“有了戶口本,我們也可以去民政局……辦理離婚了。”
盛寒野問道:“阿笙,到今天為止,你要跟我離婚的想法,還是沒有變嗎?”
她卻沉默了。
哥哥跟她說的那番話,又回蕩在耳邊。
遇見真愛,多難。和真愛相守一生,更難。
好一會兒,姜念笙問道:“盛寒野,你還同意離婚嗎?”
她把問題拋給了他。
盛寒野握住她的肩頭,把她翻轉來,面對著自己。
他微微彎腰,和她平視著,認真的說道:“阿笙,我一直都不是同意離婚,而是想著放手,成全你。”
姜念笙的眼睫一顫。
“在我身邊,你過得并不快樂,還時不時的會遭遇到傷害。”盛寒野說,“所以,我想讓你過著,你想要的生活,你能自主選擇,更自由的生活。”
“如果遵從我的內心想法,我從來都不愿意離婚。只要我不點這個頭,不簽那份離婚協議,姜念笙,你這輩子都會是我妻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完全可以這么做,但我沒有。你說,我從來不知道怎樣去愛一個人。于是,我開始學,我不再用自己以為的愛情,去愛著你。”
在盛寒野說這些話的時候,姜念笙一直看著他,沒有眨眼。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真誠。
“阿笙,還記得寺廟里的那片許愿墻嗎?還記得許愿牌上的愿望嗎?”盛寒野問,“讓你余生歡喜,是我畢生的追求。可如今,我并不認為,你在薄廷良身邊,是最好的歸宿。”
她問:“那什么……是我最好的歸宿?”
“我。”
一個字,盛寒野說得擲地有聲,斬釘截鐵。
他算是看明白了,把姜念笙交給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放心!
因為,他無法確定那個人,會不會永遠的對她好,會不會始終如一,忠貞不渝。
但是盛寒野可以確定,自己會永遠愛她!此生不改!
那么,能夠給她完整幸福的人,只有他!
何況……現在,兩個人還有了孩子。
姜念笙的眼睛慢慢向下,視線一路滑落,最后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阿笙,我們可以給孩子一個最完美的家。”
她靜默幾秒,說道:“讓我好好想想。”
見她有些被說動,盛寒野也沒有再繼續勉強:“好,我給你時間。”
姜念笙沒有看見的是,他嘴角迅速揚起,又很快抿平的笑意。
當她拿到戶口本,卻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去民政局辦離婚的時候,他就知道……
她猶豫了。
真是要多多感謝,姜陽辰“藏戶口本”的這一招神助攻啊。
盛寒野也明白,想要追妻,靠自己是不行的,要有幫手,才能事半功倍。
那么……只有姜陽辰還遠遠不夠,幫手嘛,越多越好。
他還該找誰呢……
“你走吧。”姜念笙推了推他,“我……我要繼續工作了。”
看見他站在自己面前,尤其是那張俊臉,她就心跳加速小鹿亂撞。
雖然說,她和盛寒野都認識這么久了,但每次看見他,還是覺得造物主太不公平了。
一個男人怎么能這么好看。
難怪尹婉婉會犯花癡……
不對,她自己也偶爾會被盛寒野這種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給欺騙啊……
盛寒野沒有回答她,而是抱了抱她。
他的懷抱,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而且還有著她調配的香水味道。
在他的懷里,聞到她制作出來的香水,這種感覺……很奇妙,很滿足。
太符合他了,好像,她整個人都被他包圍,環繞。
“我走了。”盛寒野的薄唇擦過她的耳畔,“有事隨時找我,阿笙。”
磁性沙啞的男聲,聽了簡直能夠讓耳朵懷孕……
盛寒野說完,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只差一點點,就可以成功了。
不急,循序漸進。
盛寒野非常自信,追回她的道路……已經很平坦了,只需要時間!
他走出辦公室,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表情十分輕松愉悅。
威廉跟在他身后。
等電梯的時候,旁邊的步行樓梯門后,卻傳出了很小很小的聲音。
仔細聽……似乎是有人在哭,哭得很小聲,低低的啜泣。
盛寒野微微揚眉:“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盛總。”威廉點頭,“不過這里并不是盛世集團,我們還是……”
他卻腳尖一轉,邁步走向樓梯。
盛寒野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漆黑的樓梯間里,有一股難聞的霉味兒。因為很少有人走動,里面布滿灰塵。
他一進去,就聽見熟悉的聲音:“誰?”
“尹婉婉?”盛寒野表情非常的詫異,“怎么會是你?”
尹婉婉看見他,也愣住了:“盛總?”
她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低著頭,生怕被盛寒野看見她紅紅的眼眶。
好在,樓梯道里比較黑。
結果……
“你哭什么?”盛寒野問道,“我在外面等電梯,都聽到了。”
尹婉婉:“……”
那她還藏個屁啊……
人家都聽到了。
而且,她不想在這么帥的男人面前,露出哭得很丑的一面!
但,尹婉婉還是很嘴硬的說道:“我才沒哭。”
盛寒野也不想拆穿她,只是問道:“發生了什么事?司滄也幫不了你?還是書……就是司滄惹了你?”
沒等尹婉婉回答,他淡淡說道:“司滄只是看起來風流,實際上非常潔身自好。他當醫生的人,有潔癖,一天都不知道要洗多少次手,外面的女人不干不凈,他不稀罕碰。”
尹婉婉:“……”
不過,她還是要解釋:“跟司滄無關。盛總,你來公司做什么?又想我們家姜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