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重大,你懷孕的事情太過突然,而且離婚手續遲遲沒有辦理。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說開比較好,免得產生什么誤會。”
姜念笙撇撇嘴:“那也不至于這么快就告訴他啊……”
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說開就說開吧。
“正好,”姜念笙看向盛寒野,“反正……反正就這么回事,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那,我們盡快辦理離婚吧。你在南城只手遮天,在沒有戶口本的情況下,辦理離婚手續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盛寒野微微挑眉:“離婚?”
“對啊&……只有我們徹底離了婚,撇清關系。我,我和孩子才能夠光明正大的跟著薄廷良……”
越說到后面,姜念笙的聲音就越小。
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阿笙,”盛寒野問道,“你覺得我拿這么多禮品來姜家,是為了和你離婚的嗎?”
“那你是來……”
他坦坦蕩蕩的回答:“當孩子的爸爸。”
姜念笙詫異的看著他。
她做過無數種設想,假如有一天,盛寒野知道她懷了別人的孩子,會是什么表情,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說出什么話。
每次想象的時候,她都心驚膽戰,誠惶誠恐。
但沒想到,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盛寒野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預料范圍。
他……來當孩子的爸爸?
他就這么接受了她懷孕的事實?并且絲毫不在意孩子是不是他的?
“你……”姜念笙小心翼翼的問道,“沒被下降頭吧?精神狀態是正常的吧?”
“阿笙,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咬著下唇:“孩子的爸爸是隨隨便便,說當就當的嗎?我和薄廷良都已經……”
“薄廷良?”盛寒野打斷她的話,“阿笙,這個孩子,你確定是薄廷良的?”
“我,我我……”
“嗯?你敢保證?”
姜念笙吞吞吐吐,眼神閃躲。
姜陽辰也看出來不對勁了。
這事兒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沖擊著他的心靈,疑問重重,漏洞百出。但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哪里不對了。
現在,盛寒野這么一問,姜陽辰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笙兒,”他嚴肅的問道,“昨天晚上,你和薄廷良口口聲聲的說,孩子是你們的,懷孕兩個月了。為什么今天在盛總面前,你又不敢直接爽快承認了?”
“哥……”
“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
姜陽辰看著她:“笙兒!你連我都不說真話了嗎?”
姜念笙低著頭,看不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不是薄廷良的,你為什么要說是他的?他為什么又承認?”姜陽辰接二連三的拋出疑問,“笙兒,你到底在做什么,這事可不能隨便亂開玩笑!”
她默不作聲,溫順的挨訓。
“還是說,難道這個孩子……”姜陽辰一驚,“是盛總的?”
姜念笙心頭一跳。
盛寒野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是,沒錯!孩子是他的!
他才是孩子的父親!
這一刻,盛寒野是想承認的,不愿意再瞞著了。
哪怕阿笙會怪他,怨他,氣他,他也不管不顧!
但……
“不是他的。”姜念笙說道,“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姜陽辰倒吸一口涼氣:“什么?你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喝醉了酒,第二天醒來就在酒店里,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一個多月后,我就發現我懷孕了。”
“那薄廷良……”
“是我找到他,希望他接受這個孩子,給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保全了我的名聲,也能讓孩子不被指指點點。”
姜陽辰震驚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事情就是這樣。”姜念笙說,“我已經是山窮水盡,束手無策的地步了。薄廷良不嫌棄我,也原諒了我酒醉后的行為,我只能聯合他,編造一個懷孕的理由。”
全部都說出來之后,姜念笙反而還松了一口氣。
終于不用費盡心思的瞞著了。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她只能瞞得了一時。
這是姜陽辰想都不敢想的,他都還沒有從昨晚的信息量里回過神來,今天早上,又給他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也就是說,孩子的父親長什么樣子,叫什么名字,你完全不知道?”
“對。”
“那……”姜陽辰有些疑惑,“盛總,你怎么又知道,這個孩子,不是薄廷良的?”
盛寒野緊抿著唇:“我……了解阿笙。”
姜念笙偏過頭去,根本不看他。
“她不可能會和薄廷良在一起。如果她愿意的話,早就在墜江之后,就跟著他去東城了。”
“是啊,你真聰明,把我看得這么透徹。”姜念笙喃喃說道,“可是,我多么希望這個孩子就是薄廷良的,也好過現在……連個人都找不到。”
盛寒野望著她:“阿笙,其實……”
“不要說了。”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知道我很臟,我酒后失德。如果可以,我真想刪除這段記憶,打掉這個孩子。但是醫生說,之前的流產已經對我身體造成損害。再流掉這個孩子的話,我極有可能會終身不孕了。”
“我是錯的,但孩子是無辜的。我從小就是孤兒,沒有親人。我希望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和我流著相同血液的孩子……我只有這么一點點小小的心愿。”
“盛寒野,我不會允許你傷害這個孩子的。我要留下他,我愛他,不管孩子父親是誰,我始終是這個孩子的母親!始終!”
姜念笙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聲嘶力竭,渾身也止不住的顫抖。
說完之后,她忽然就跑了出去,頭也不回。
“阿笙!”
“笙兒!”
姜陽辰急忙想追上去,但,卻被盛寒野攔住了:“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我在暗中安排了人,保護著她。”
“這叫什么事啊!唉!”姜陽辰滿面愁容,“世界上還有這么懦弱,膽小,不負責任,吃干抹凈就跑的男人?真是丟臉,讓人瞧不起。”
盛寒野試圖打斷他:“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