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笙怎么會主動來薄氏找他?
頓了幾秒,薄廷良慢慢的笑出聲來:“她啊……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br/>
這次她來找他,十有八九是有求于他。
他太清楚她那點小心思了。
“知道了。”薄廷良邁入辦公室,一推開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他的姐姐,薄雨詩。
薄廷良如今是薄家的掌權人,說一不二,從眾多薄家子孫里,殺出一條血路,才有了如今的身份地位。
但,薄母去世的早,長姐如母,在薄家,薄廷良唯一管不了的,就是這位姐姐了。
他還得被姐姐管。
“薄大總裁,夠忙啊?!北∮暝娍戳怂谎?,“又是開會又是出差的?!?br/>
“為了公司,再累也值得?!?br/>
“少來這一套。我問你,你出的是什么差?”
薄廷良面不改色的回答:“出該出的差?!?br/>
“別以為我不知道啊,”薄雨詩說,“你是去南城見心上人的吧?!?br/>
薄廷良默認了:“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再來問我?!?br/>
“可是,南城那位,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喜歡誰也比喜歡她好啊?!?br/>
薄廷良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微微一笑:“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早日成家嗎?”
“我是這么希望,但也沒讓你……讓你去喜歡這種不可能的人啊?!?br/>
“我和她,怎么就不可能了?!?br/>
薄雨詩氣鼓鼓的,瞪著他:“換做別的女孩,你這么三顧茅廬,真心實意,早就被你打動你,至于現在連手都沒讓你牽到嗎?”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沒牽手。”
“你就裝吧?!?br/>
薄廷良雙手抱臂,往后靠去:“她還讓我當孩子爸?!?br/>
薄雨詩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就這么噴了出來。
當爸?
誰的孩子的爸?
薄廷良及時的避開了,漫不經心的,撣了撣西裝上沾染的細微水霧。
“你這是……喜當爹?”薄雨詩震驚的看著他,“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上趕著去認?”
“這有什么?!北⊥⒘紳M不在乎,“第一個孩子不是我的,第二個就是我的了。”
薄雨詩:“……”
她這個弟弟,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要財富有財富,喜歡他的女人那是一抓一大把。
他呢?他倒好,非要喜歡一個還沒把婚離干凈的人。
只要能夠離掉婚,恢復單身,弟弟喜歡也就喜歡,那么就算了。結果現在還說什么,要當爹?孩子還不是他的!
“薄廷良?!北∮暝姾爸娜拔铱删婺?,你別亂來啊?!?br/>
“我自己的事情,有分寸。”
“薄家那時,四面楚歌,人心叵測,我們姐弟倆相依為命,好不容易,才拼搏出今天的好日子。其中的艱難和痛苦,我不說你也明白。如今,終于熬出頭了,過上了好日子,你絕對不能這樣糟蹋!”
薄廷良微微抬眼看著她:“姐,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叫做糟蹋嗎?”
“可她……她……”
“你也說了,我娶誰都不反對,不在乎身世背影。只要我結婚了就好……現在,怎么變卦了?”
薄雨詩哪里說得過他,停頓幾秒,忽然就嚎啕大哭起來。
“哎呦喂,我的老天爺啊?!北∮暝娏⒖涕_始哭天搶地,“造的什么孽啊,媽,你在天之靈,可得好好的看看啊,我是實在沒辦法了,阻止不了??!你十月懷胎生下我們姐弟,保佑我們直到今天,就再多顯顯靈,把弟弟被人下的降頭,給解開吧……”
薄廷良嘴角抽搐。
他支著額角,就這么靜靜的看著薄雨詩。
這哭了半天,也沒看見掉出來一滴眼淚啊。
薄雨詩嗓子都要喊啞了,也沒見薄廷良說什么,心想,這一次,他只怕是真的動了情,用了心,說什么都不回頭了。
“好吧?!北∮暝娒胧栈貏偛诺谋砬?,自然的撥了撥頭發,“我了解你,不到黃河心不死。等你發現,你徹底得不到她的時候,才會回頭的?!?br/>
“你就不能祝福我嗎?”
“能。但你真的得不到她?!?br/>
薄廷良架著二郎腿:“為什么?”
“女人最懂女人?!北∮暝娬f,“她讓你喜當爹,只是想給孩子落一個戶口,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根本不是喜歡你。說不定,這孩子就是她前夫的?!?br/>
“怎么可能?!?br/>
“那你說,一個清白干凈的女人,會這么不自愛嗎?”
薄廷良抿著唇:“姐,你對她不了解。如果最后我確實得不到她,我會找個人結婚的,你放心?!?br/>
反正,那時候,娶誰都一樣了。
“非要吃愛情的苦?!北∮暝姄u了搖頭,“算了,年輕人嘛。你姐夫還在樓下等我,先走了?!?br/>
“嗯?!?br/>
薄雨詩也是一個相當精明的女人,在水深火熱的薄家,把弟弟保護得很好。到了婚戀年紀,又眼光獨到,嫁給了一個潛力股,對她又專一又體貼,小家庭過得相當幸福。
現在她沒什么操心的,自然就開始管理親弟弟的人生大事了。
薄廷良也都隨她管,只是感情,身不由己。
他也知道,不該喜歡姜念笙。
送出去的人,怎么還能再懷念,可是他無法控制住自己。
當知道“溫婉”還活著的時候,他的喜悅是從來未有過的,也是那時,他才明白,原來愛一個人,是不敢輕易靠近的。
所以,他在暗中觀察,他了解她的一舉一動,知道她有困難需要幫助的時候,立刻打了十個億過去……
薄廷良仰著頭,閉上眼,緩了幾分鐘,才起身重新投入到工作當中。
只是,他時不時的,就看一眼時間。
明明姜念笙中午才會來,可是,他現在就已經開始期盼。
這份愛,壓得太久,到來得太晚。
中午,十二點半。
薄氏集團樓下,一輛車緩緩的停下。
姜念笙戴著墨鏡,長發垂在身后,低調的現身,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叩叩叩——”
敲了敲門,姜念笙正要說話,門忽然從里面開了。
薄廷良微笑的看著她:“來了?”
“嗯?!彼c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