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眼:“母親生性善良,一命還一命,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事已至此,能夠贖一分罪孽的話……就打發(fā)他們?nèi)榘謰屖匾惠呑幽拱伞!?br/>
“好。”姜陽辰點點頭,“你同意,我也同意。”
姜念笙渾身不受控制的輕顫了一下。
威廉把兩個人拖走,帶了下去。
盛寒野慢慢的伸出手去,先是試探性的碰了碰她的小拇指,見她沒有躲開或者甩掉,才敢用力的牽住她的手。
隨后,他輕輕的把她抱入懷里。
“阿笙,”他輕蹭著她的臉頰,在她耳邊低聲沙啞的說道,“想哭就哭出來吧。靠在我的肩膀上,這樣的話,眼淚流出來,就會被衣服的面料吸收,不會有人看見的。”
姜念笙只是悶悶的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懷里。
好一會兒,她說:“我不哭,我不會哭的,也不想哭。”
“哭出來就好了。”
“不,”姜念笙還是強撐著倔強,“大仇得報,告慰父母在天之靈,我應該開心才對。是不是?”
她仰著頭,清亮的眸子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但是硬撐著不讓淚掉落下來。
盛寒野摸了摸她的頭,語氣似是嘆息又似是寵溺:“你啊……”
她總是如此的要強。
忽然,盛寒野身體一怔。
因為,姜念笙踮起了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的抱住了他。
這個動作,讓盛寒野措手不及。
他都忘記了,有多久……他沒有被她主動的抱過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幸福感和滿足感,讓他快要眩暈。
“對不起。”姜念笙側(cè)頭,紅唇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這么久來,一直誤會了你。”
盛寒野喉結(jié)滾動,不受控制的圈住她的腰,更深的往自己懷里帶去。
“你不需要對我說這三個字。”他回答,“這件事,我沒有參與,但盛家也間接的導致事情發(fā)生……脫不了干系。”
“你還在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是想讓我繼續(xù)恨你嗎?”
“阿笙,我欠你太多,需要慢慢的還,一點一滴,根本……無法徹底的償還清楚。”
她閉了閉眼:“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還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有一個盡頭。”
“阿笙,仇恨已經(jīng)過去。答應我,不要再陷入進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我一直都在努力的生活啊。”姜念笙喃喃回答,“可是,好像,生活并沒有打算放過我。”
“不會的,一切苦難,會繞過你,落在我身上。”
“我也不希望,你有任何苦難。”
盛寒野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阿笙,不管怎樣,我都是希望你幸福。”
她輕點了一下頭。
“我該回去了。”他說,“外面冷,站久了容易感冒。”
姜念笙看著他,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原來一開始的仇恨,竟然是錯的。
可已經(jīng)錯到了這個地步。
好像,他和她之間,一開始就是錯,一路錯,錯到底。
“好。”姜念笙轉(zhuǎn)身,往姜家別墅里面走去。
天已經(jīng)完全的黑了,寒風凜冽,吹得她鼻頭發(fā)紅。
盛寒野目送著她進了房子,才轉(zhuǎn)身,邁開步伐快步下了臺階,上了車。
客廳里。
姜陽辰坐在沙發(fā)上,怔怔的望著姜家父母的遺像,整個人如同癡傻了一般。
姜念笙不忍心去打擾他,放輕腳步,躡手躡腳的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
直到站在浴室的蓬蓬頭下,她才敢讓眼淚流出來。
淚水很快就和沖刷下來的溫水,混合在一起。
這樣,也許就能夠欺騙一下自己,她還是很堅強,沒有哭。
她和父母都沒有血緣關(guān)系,都如此難受,可想而知,哥哥的心情。
姜念笙洗完澡,回到床上,看到靜靜的躺在那里的手機,忽然想起,自己下班的時候,給郁以楚發(fā)的消息和打的電話。
好像還沒有回應啊。
她拿起手機一看,確實,消息發(fā)出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點水花。
她再看電話,也沒有回撥。
奇怪……
姜念笙試著又撥了電話,還是沒人接。
她心里升起一絲不安的感覺,既然聯(lián)系不上郁以楚本人,那就要聯(lián)系她身邊的人。
可是,郁家人的聯(lián)系方式她沒有,她經(jīng)紀人助理那些也不知道,她只認識……季修柏。
想來想去,姜念笙只有硬著頭皮,撥通了季修柏的電話。
電話那頭,季修柏的聲音很詫異:“盛太太?你居然會主動的找我?”
“有事兒,除了你找不到別人了。”
“什么事?”
“我聯(lián)系不上以楚。”她說,“下班的時候,我給她打電話發(fā)消息,到現(xiàn)在深夜了,還沒有回音。我剛剛又打了,還是無人接聽……我,我有點擔心。”
季修柏那邊沉默幾秒:“知道了。”
“可能是我瞎猜吧,但你有辦法聯(lián)系嗎?”
“嗯。”
姜念笙回答:“好,要是沒什么事的話,記得告訴我一聲。”
掛了電話,季修柏眉頭緊鎖。
他撥了經(jīng)紀人潘蘭的電話,直接問道:“你和郁以楚在一起嗎?”
“季總,楚楚今天下午四點左右,就收工離開拍攝現(xiàn)場了。”
“她身邊一個人都沒帶嗎?”
潘蘭回答:“楚楚說她一個人可以,助理也沒帶。正好娛樂公司這邊有些事,我就趕去處理了,沒陪著她。怎么了季總?”
這可是大金主,怠慢不得。
以后郁以楚的事業(yè),還要多靠他提攜呢。
“聯(lián)系不上她。”季修柏說,“她是不是……出事了。”
潘蘭嚇了一大跳:“不可能吧。我記得楚楚說,她有些東西在郁家,去拿一趟,然后就回家休息了。因為明天還有三場戲,挺累的。”
“你試著聯(lián)系一下她,我去郁家問問。”
“好的季總。”
潘蘭這心里七上八下的,她雖然是郁以楚的經(jīng)紀人,但是也沒有時時刻刻,掌握她的動態(tài)啊。
這才幾個小時,怎么就失聯(lián)了?
她趕緊四處聯(lián)系人,詢問郁以楚的下落。
季修柏擰緊眉頭,意識到了不對勁,如果她不想聯(lián)系公司里的人或者他,還能說得通,但是姜念笙的電話也不接,這就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