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隱蔽處,司滄滿頭黑線。
這女人在胡說八道什么?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嗎?
季修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晚七次?”
“怎么?不可以嗎?”
“果然是童子雞。”
司滄一聽到這三個字,就炸毛!!!
他一定會擺脫這個稱號的!
尹婉婉底氣十足,擲地有聲,一下子還真把尹家母女,給唬住了。
“不可能,”尹母最先反應過來,“尹婉婉,你少裝了。按規矩,結婚之后,你要帶老公回娘家一趟。到時候,我們都會見到。”
“我是高攀,不是下嫁。我老公日理萬機忙得很,沒空搭理你們這位窮酸岳母娘。”
尹母氣得要死:“我窮酸?你這個鄉下來的丫頭,才是真正的土包子!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算了算了,媽,”尹青青說,“別跟她一般見識。你看,那邊擺放的那個花瓶,是不是很好看?”
尹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這是唐朝年間的吧?”
“是啊,值不少錢呢。”
頓時,尹母快步走過去,就想要拿:“這花瓶不錯,我挺喜歡的。尹婉婉,我帶走了啊,就當是你孝敬給你爸的。”
她捧在手里,愛不釋手,貪婪的看著瓶身的花紋,輕輕的撫摸。
來這里一趟,還是有收獲的!
“放下。”尹婉婉說,“我家的東西,你說拿就拿?”
“還分什么你家我家,你的就是我的,我是你媽!”
“你可沒把我當女兒啊,這會兒,開始裝什么慈母?”
尹母沒想到,尹婉婉竟然會跟她頂撞。
以前在尹家的時候,她說什么尹婉婉就得做什么,她早就習慣對著尹婉婉指手畫腳,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了。
現在,旁邊還有孫家的傭人在場,尹婉婉竟然這么不給她面子!
真是嫁出去了,有后臺了,就開始擺臉色了?
尹母氣急敗壞道:“尹婉婉!你怎么跟我說話的?”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我現在是孫家少奶奶,不是養在尹家的無用二小姐了。”
尹青青聽了這話,更是生氣:“尹婉婉,你這是什么態度?”
她反問:“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尹青青哪里受得了她的打壓,沖上去就要甩出耳光:“尹婉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啊!”
沒想到,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的人,卻是尹青青。
尹婉婉干脆利落的甩出巴掌,又極其優雅的收回手,往沙發上一坐:“管家,送客。”
尹母指著她:“好啊,好,尹婉婉,你給我等著!我回去就跟你爸告狀!”
“好啊,看誰告得贏誰。我要是去孫家老宅哭訴一番,說你欺負我,還要搶走古董花,你覺得……孫家會幫我,還是幫你?你還想在南城的圈子里混下去嗎?”
尹青青從來受過這樣的委屈,捂著臉恨恨道:“這一耳光,我肯定會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你沒有那一天的。”
尹婉婉怡然自得的喝著茶,十分悠閑,壓根不搭理她們。
“對了,”她忽然想到什么,笑得十分客氣,“來都來了,喝杯茶再走吧,免得說我招待不周。你們特意跑一趟,連水都沒喝上。”
尹婉婉倒了兩杯茶,遞到了尹母和尹青青面前。
“喝啊。”
尹母沒接,但是尹青青卻一口喝了,含在嘴里,朝她噴去!
不過,尹婉婉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會來這一招,早就趁著尹青青仰頭喝茶的時候,躲到一邊去了。
噴了個空。
沒等尹母說什么,尹青青忽然喊道:“啊!我的嘴……我的嘴巴,怎么腫起來了!”
尹母定睛一看,也嚇得不清:“都變紫了!充血了!”
尹青青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還不去醫院,在這里嚎什么?”尹婉婉說,“該不會是中毒了吧?這要是去晚了……能不能保住命啊?”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尹青青一邊哭一邊指控她,“我來這里之前,還好好的,就是喝了你的水才……啊,好痛!”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我堂堂孫少奶奶,需要來算計你嗎?”
她搬出孫家來,尹母不敢也沒心思去計較那么多了,帶著尹青青直奔醫院。
女兒可是她后半生的依靠,尤其是這張臉,不能出半點差錯啊!
看著母女倆慌慌張張的背影,尹婉婉哈哈大笑。
她突然覺得,嫁給傻子老公也挺好的嘛,至少,他有身份有地位,她也跟著沾了光,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底氣也足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還不用履行妻子的義務!
爽歪歪!
尹婉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二樓的兩個男人,盡收眼底了。
她在想,自己的傻子老公呢?結婚這么久了,怎么還沒露過面啊?
就算是個傻子,那也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今天,要是有他在場的話,至少明面上,尹家母女根本不敢這么的囂張猖狂啊。
司滄將尹婉婉的細微表情,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女人不一般,比他想象中的聰明。
“這尹婉婉,挺厲害啊。”季修柏晃了晃手中酒,笑道,“一出手就是扇耳光,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司滄,你是娶了個寶貝啊……”
司滄也笑:“確實是個寶貝。”
“這會兒,就是你上前去,也會被尹婉婉秒殺。”季修柏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而且,直接來個二殺。”
“我是那種會被女人制服的男人嗎?”
“是。”
司滄:“……”
季修柏把酒瓶往他懷里一放:“戲看完了,有趣,我也要走了。”
走了兩步,季修柏忽然想到什么:“對了,希望你今晚過后,不是童子……”
司滄立刻打斷他:“喂!”
季修柏聳聳肩:“干嘛?”
“翻墻走。”司滄說,“尹婉婉不能看見你。”
“難道,你以前進出都是不走大門,專門飛檐走壁?”
“你是存心給我添堵是吧,季修柏!以后,你生病住院要動刀子的時候,別怪我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