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在他準備把紙巾扔到垃圾桶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鼻子有點癢。
地中海隨意的撓了撓,但是越撓越癢,而且瘙癢的范圍越來越大。
慢慢的,他的脖子,手臂,上半身都開始癢。
“天啊,”姜念笙故意驚叫一聲,“你身上怎么起了這么多紅疹子?應該是過敏了吧,需要馬上去醫院,不然會有生命危險的!”
地中海不停的撓著:“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快,快去給我叫車!去醫院!我癢得受不了了!”
“我可什么都沒有做?!?br/>
“你們這種調香師,手段多著……哎哎哎,后背也癢!好難受啊!”地中海瞪著她,“溫婉,你還真是晦氣!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起過疹子,才一碰你的手,結果就過敏了!”
姜念笙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這只僅僅是給地中海一點小小的教訓,要是以后,他還敢纏著她……
那就不客氣了!
人若犯她,她必犯人!
“你慢慢撓吧?!苯铙咸_就走,“還有,你確確實實認錯人了!”
“你……哎!站住!??!”
地中海大喝一聲,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姜念笙心頭突突的跳了跳,但還是強裝鎮定,裝作和她無關,繼續往前走。
可是沒想到,地中海卻不打算放過她,要死磕到底了。
“姜念笙,你站??!”
姜念笙閉上了眼睛。
曾經傷她最深的事情,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
噩夢變成現實,重新上演。
她渾身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攥緊裙擺的手指,因為過于用力,指甲都快變成白色的了。
盛寒野從洗手間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他英俊的眉眼一沉,快步的走到姜念笙面前,目光陰暗的落在地中海身上。
“他是誰?”盛寒野低聲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姜念笙努力的發出完整的音調:“你……對他一點都沒印象了嗎?我還是溫婉的時候,為你搜集情報,周旋在各個男人之間。他,就是其中的一個。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今天會出現在這里。”
瞬間,盛寒野的心臟,被巨大的恐慌和心疼所布滿。
這個人……他有印象了!
他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阿笙?!彼穆曇衾锒紟е唤z極力克制,卻還是流露出來的顫抖,“別怕,沒事……交給我,我來處理?!?br/>
姜念笙深吸一口氣,才敢睜開眼睛。
她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你認識他吧……”
“我明白,不用理他,”盛寒野說著,抬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不要回頭,不要去看他?!?br/>
姜念笙還是克制不住的發抖,這是讓她直面曾經的傷害。
“我經常會做夢,夢見曾經的那些事,但我沒想到……還會有當年的人,認出我,說起往事?!彼行┻煅剩笆⒑埃瑸槭裁磿@樣……”
這是他和她之間,最大的傷害。
如今,卻要直面了。
“那些事,都是我的錯,和你無關?!?br/>
“怎么會跟我無關?”姜念笙眼眶發紅,“是你親手,把我送到他們身邊……這個人,只是其中的一個?!?br/>
他喉結滾了滾,眸光里滿是沉痛。
地中海一邊撓著身上的疹子,一邊快速的走了過來:“盛總,您出現得正好。有關于你這位前妻的一些事情,我正想好好的跟您說說。”
他算是看明白了,溫婉翻臉不認人,只會拼命的掩蓋過去的黑歷史。
那么,他也不會讓溫婉好過!
百億離婚資產,太便宜她了!
盛寒野陰狠的目光,直直的望向他:“你想說什么?!?br/>
“這個女人,水性楊花,私生活一點都不檢點!”地中海開始不停的說,“她沒嫁給您之前,用的是另外一個名字,穿梭在各個酒吧和名利場,就是想釣男人。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欺瞞了您,把自己包裝成為一個清清白白的女人……”
說著說著,地中海開始意識到,盛寒野的臉色不對勁了。
那銳利如刀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是想把他給劈成兩半!
地中海哆嗦了一下:“盛……盛總,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啊,沒有半點假。你千萬要認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別再繼續被她騙下去了!”
“嗯。”盛寒野淡淡的應了一句,“這里人多,說話不方便。”
地中海馬上明白:“那,我明天去找您?”
“不用?!彼f,“你去車上等我,然后再把你知道的,好好的,說一說?!?br/>
“行行行,盛總,我一定全部都告訴您!這樣的話,您可以拿回百億股份,別便宜了這臭娘們!”
地中海沒注意到,他說出“臭娘們”的時候,盛寒野眼里,一閃而過的殺意!
“威廉?!?br/>
“在,盛總?!?br/>
盛寒野薄唇微掀,冷然吩咐道:“帶他下去,好好的……照顧照顧?!?br/>
威廉跟在他身邊多年,馬上就聽懂了這句“照顧”是什么意思。
這位地中海的油膩男人,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明白了,盛總?!蓖c頭,看向地中海,“您好,這邊請?!?br/>
地中海興高采烈的走了,還不忘回頭唾棄了姜念笙一口:“呸,還跟我裝。這下好了吧,你什么都得不到,我等著你一無所有的下場,哈哈哈哈哈!”
好在,盛寒野及時的捂住了姜念笙的耳朵。
這句話,她沒有聽到。
可盛寒野聽了,都難受得差點呼吸不過來。
他曾經做過的那些傷害她的事情,如今……開始反噬了。
哪怕他不提,她也不回憶,但那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
“他說什么了?!苯铙隙呉黄察o,只有盛寒野掌心的溫度,灼熱無比,“我看見他的嘴唇在動,表情很猙獰?!?br/>
盛寒野緩緩收回手;“沒……沒什么,阿笙?!?br/>
“當年,你給我的那些任務,去勾引的那些男人……我聽楊璋說過,他們最后都身敗名裂,離開南城,被你解決掉了。為什么,這個人會出現在這里?”
“他……他上個月剛刑滿釋放?!?/p>